第104章 我嫁她。

作品:《她消失的第三天

    秦铬不相信这是巧合。


    那年在花市,赵海棠突如其来的扔下他,失去理智的追着一个人跑了。


    她对宁邱那么熟悉,她不可能认错的。


    怎么可能一直认错。


    秦铬对宁邱同样熟悉,他深度的研究过,研究宁邱的发型,眉眼,气质,穿搭,他甚至连纽扣要扣到最上面一颗都紧记在心。


    不对的。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的。


    秦铬重新迈步,脚步跨得更大,看见李昊匆匆寻来时,不假思索命令:“你去确认下,当年的青高事件,宁邱真的死了吗。”


    李昊错愕。


    “太太...棠棠虽然聪明,”秦铬说,“但她身处其中,怕是很多事情注意不到,你去查,查他的父母,左邻右舍,当初为他报失踪的人,还有在东州念书时接触过谁,这些人和棠棠有没有关系,这周内我要知道答案。”


    李昊面色沉重,知道兹事体大,自家老板大概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了,立刻点头去办了。


    阒静的夜,秦铬呼吸绵长,后槽牙忍不住磨了磨。


    m的。


    m的。


    这其中要是有什么人为,害他棠棠白吃了这些年的苦,他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主会厅灯火明亮,秦铬回来时,众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道,有如众星拱月一般瞻仰眼前男人的传奇。


    不知哪一刻,一道沉厚的男声:“秦总,您跟我外甥女认识?”


    秦铬余光扫过,锐利精明重归体内:“外甥女?你姓庄?”


    庄镇海坐在轮椅中,需仰头才能目视他。


    “是的。”


    “原来是舅舅,”秦铬漫不经心,“舅舅好。”


    倒不是他不恭敬,他这人爱阴谋论,从庄然对待赵海棠的态度上能窥出一二,这个舅家,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现场这几位爱装模作样粉饰太平的世家相比,秦铬就有些粗放狂野,待人待事的标准就两条——


    对他棠棠好的,对他棠棠不好的。


    庄镇海看不出表情:“秦总跟阿玖是...”


    刚才两人在泳池边的纠缠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句“老婆”更是掷地有声。


    秦铬原本脱口而出的还是这个答案,然而一想到赵海棠因为这点跟他发火,说他胡说八道败她名声,秦铬憋屈地咽回去,改口道:“我对苗小姐一见钟情,是她的追求者。”


    “......”


    包括孟婉慧和叶星在内,几人均是震惊。


    庄镇海沉默短瞬:“可我听说,秦总有太太,这怕是,不大好吧。”


    “哦,”秦铬随口就来,“做梦呢,今天一见苗小姐,发现她就是我梦里的太太,我就,如痴如狂的,爱上了现实中的她。”


    “......”


    你自己听听扯不扯。


    庄镇海一派严肃:“秦总,我家阿玖是不会插足别人家庭的。”


    “那当然,多脏啊,”秦铬懒着调,“但我不一样,我超干净。”只被她用过。


    一群人噎地说不了话。


    是听说过这位秦总偶尔会犯疯病,可没听说过他听不懂人话啊。


    秦铬眉眼一低,打量片刻:“舅舅您腿?”


    “哦,小事,”庄镇海说,“那年在矿上,被砸到了。”


    秦铬:“哪个矿?”


    庄镇海跟他对视:“秦总感兴趣?”


    “不感,”秦铬说,“我要追您外甥女,在跟您没话找话。”


    孟婉慧皱眉:“她说她不嫁人。”


    秦铬:“我嫁她。”


    “......”


    场面僵硬定格。


    半晌,孟婉慧干笑:“秦总真会开玩笑——”


    说到这,孟婉慧笑容一敛,好似自谦:“她带着儿子,您这样的身份,是她高攀了。”


    方才还一副什么事都无所谓的男人撩起眼睫,嗓音有些阴冷:“她吃你的喝你的了,你有什么资格代替她说她高攀?”


    那丫头性子骄矜,最受不了气,是个配得感超强的小公主,这种自我贬低的话,绝不会出自她口。


    别人凭什么代替她贬低自己。


    训斥完,秦铬感觉自己似乎略过一个重点,在鸦雀无声的环境下仔细回想几秒,幽深长眸看向庄家人:“带什么儿子,东小姐的儿子?”


    孟婉慧被怼的脸色涨红。


    叶星就接过来说:“东蓉的是女儿,我们去喝过喜酒的,儿子是阿玖的。”


    “......”


    秦铬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儿子是阿玖的。


    那天两个小孩,明明都是东蓉的。


    可秦铬在回忆里搜寻半天,也没找到小男孩喊东蓉“妈妈”的记忆,他仅是因为东蓉牵着他,赵海棠后来把小女孩也交给了她,从而就刻板印象的认为,俩孩子都是东家的。


    他是酒会焦点,镁光灯独聚他身上,秦铬却感觉自己在解离。


    梦境越发真实了。


    他居然听见别人跟他说,赵海棠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周围好像有人在喊他。


    秦总秦总的,烦死了。


    秦铬眼皮很慢很慢的掀了掀,努力让这些声音灌进耳朵,试图将自己从魂魄离体的状态中拉回来。


    某一刻,秦铬手里的外套不堪重负似的掉到地上。


    “秦总,秦总,”庄镇海沉声,“是阿玖胡来,您也别太伤心。”


    孟婉慧说:“对啊对啊——”


    她仔细端详他的长相,会心一笑:“秦总您英俊非凡,您要是不介意阿玖儿子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撮合...”


    秦铬耳朵里那道悠长的声猝然就止住了。


    他看向孟婉慧,一字一顿:“那特么也是我儿子!”


    “......”


    没等众人搞明白这话的意思,秦铬已经像阵风,转瞬从酒会上消失。


    赵海棠坐在后排,司机是她爷爷用惯的,自己人,开车一向平稳。


    通往苗家的路渐渐寂静空旷。


    司机往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皱眉:“小姐,后面那辆车好像在追我们。”


    赵海棠往后面瞧。


    一辆看不见品牌款型的黑车打着远光,正疯狂地朝他们开过来。


    “别停,”赵海棠说,“靠边减速,让他先过。”


    司机懂她的意思,在不确定对方的意图前,不要莽撞躲闪,再伤着自己这边。


    那辆车很快就追了上来,漂移带出刺耳尖锐的声,横着停在前方。


    用这种方式逼停了他们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