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本来就是交易啊。

作品:《她消失的第三天

    赵海棠没想跟他要小孩了。


    但他主动提这事,就好像她很想要他的小孩似的。


    别说现在。


    以后她也不要!


    洗完澡趴回被窝,赵海棠搁在边柜上的手机叮叮两声。


    是两条信息。


    唐卓的。


    赵海棠没加他微信,有事的时候,两人就电话和短信联系。


    时间已经凌晨。


    唐卓:【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话很唐突,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唐卓:【抱歉,你还好吗?】


    这个点给她发,大概也是深思熟虑,辗转反侧的。


    赵海棠回他:【没事,别放在心上。】


    唐卓迅速回了:【那你怎么现在还不睡?】


    “......”


    唐卓:【如果你需要人聊天,我可以陪你,是我的错。】


    赵海棠删删减减,想告诉他,她在秦铬这里...


    信息还没发出去,余光扫见某人身影,赵海棠脑子里就只剩下秦铬问她的,跟前前任有没有弄清楚。


    赵海棠条件反射把和唐卓的信息删了。


    下一秒秦铬就到了床前。


    长眸低垂,嗓音是纵欲后的沙哑:“大半夜的,谁?”


    “同学,”赵海棠搪塞,“跟我确定下明天的考试时间。”


    床头灯是黏腻的橘黄,将她洗过澡的皮肤映出哑光的透白。


    秦铬把毛巾扔到沙发,朝她伸手:“我看看。”


    “......”赵海棠傻眼,“看什么?”


    秦铬没有表情:“手机。”


    赵海棠懵了半晌,挤了句:“你为什么要看我手机?”


    秦铬:“因为我认为你在撒谎。”


    赵海棠:“。”


    男人的手又朝她伸了伸,在催促。


    赵海棠睫毛簌了两下:“我都没看过你的,你这样不公平吧?”


    早知道不删了。


    给他看也没什么。


    一删就显得有点什么了。


    秦铬没继续要,却在暗黄的光下盯着她。


    赵海棠默了会,咕哝:“好啦,是唐卓,白天在学校里碰到了,聊了几句,他有个问题不放心,就跟我确认,我不是刚答应你跟他弄清楚吗,怕你知道生气,好了吧。”


    秦铬嘴角扯了扯:“是吗。”


    “骗你我是狗,”赵海棠说,“我刚要给他回,你就出来了。”


    秦铬:“那你回。”


    赵海棠:“?”


    秦铬眼皮耷拉:“当着我面,回。”


    “......”


    回就回。


    赵海棠按照刚才的腹稿,一字一字的打:【在对象这,跟对象熬夜了。】


    发送成功。


    唐卓就没再回。


    赵海棠又把手机晾给秦铬看,然后熄屏,裹被子,翻身,拱到床边,关灯,一气呵成。


    黑暗中,似有若无的,响起男人一声笑。


    在卧室里低低回荡,尤为刺耳。


    赵海棠把被子全部卷走,露在外面的脚泄愤似的往他身上踹。


    秦铬翻身上床,轻而易举把她连同被子一块搂回怀里,再将她的脚夹进腿.间。


    “他是你朋友圈露手的那人吧?”


    冷不丁这么一句,赵海棠乱扑腾的手脚停了。


    秦铬在黑暗中欣赏自己的手:“他手没我手好看。”


    “......”赵海棠噎个半死,“同志,你怎么以貌取人?”


    “你不取?”秦铬扬眉,“你不取我脸受伤你急什么?”


    “......”


    赵海棠半天没说话。


    以为她困了,秦铬收紧手臂,在她脑门亲了口,握着她手贴到自己脸颊,跟着睡去。


    窗外虫鸣细微。


    赵海棠睁开的眼中惊惶。


    她在惶什么。


    本来就是交易啊。


    -


    秦铬是黎明时分被一通电话叫走的。


    不知出了什么急事。


    离开时赵海棠还在睡,睡得不安稳,手捏着他衣服不许走。


    秦铬弯腰亲她脸蛋,低声道:“接着睡,我让阿姨准时喊你,考试时认真点,考好了有奖励。”


    赵海棠就乖乖松了手。


    两天期末考结束,赵海棠在城市图书馆找了份兼职,工作不累,就是辅助一下自助借还机的用法,帮助借书的人查阅图书信息,以及巡视下馆内纪律,预防有人偷带宠物入内,及在馆内吃饭喝饮料等。


    崔雁一块来了,她纯粹是无所事事,拿着本书,跟赵海棠混半天。


    秦铬一直没回家,也没别的消息。


    忙完图书馆的兼职,赵海棠和崔雁就近去对面的商场闲逛。


    这天雷玉成难得有时间,特地开着他的新大G到商场接崔雁。


    “棠妹,哥送你一程?”


    “不了,”赵海棠说,“我自己开车了。”


    “行,你也别着急,”雷玉成说,“老秦能走到今天,什么风浪没遇到过...”


    赵海棠眼皮动了两下:“他怎么了?”


    雷玉成惊讶:“你不知道?”


    赵海棠摇头。


    雷玉成咂舌:“你俩这关系,确实不如我跟雁子。”


    “......”


    “快说,”崔雁拍他,“别卖关子,我也不知道。”


    雷玉成:“你不知道那是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也刚知道,但老秦可两天前就在处理了。”


    崔雁烦了:“你说不说?”


    雷玉成撂了句:“青高出事了!”


    赵海棠怔住。


    崔雁帮她问:“出什么事了?”


    “青高重建的事泄露了,”雷玉成惋惜,“下周不就是遇难哀悼日了吗,本来重建也不会闹这么大的,青高又不是老秦弄塌的,但听说——”


    说到这,他压低声:“当初给遇难者家属的赔偿金额度不同,连那些高赔偿金的家属签的字都暴露出来了,现在就是其他家属在闹,不把赔偿金的事说清楚,动不了工。”


    “......”崔雁不懂,“那批人都被处理了啊,这和小秦爷没关系吧。”


    “家属悲痛之下管你是谁,”雷玉成说,“总之现在谁接手,他们就找谁。”


    赵海棠嘴巴动了几次,努力找回声音:“赔偿金额度,有什么不同?”


    雷玉成想了想:“我记得有个标准的,都是...”


    赵海棠脱口而出:“128万。”


    “对,”雷玉成不作他想,“但顶层那几个,三倍。”


    崔雁忍不住骂脏话:“不是吧?这不得闹翻?”


    雷玉成:“那事一出,领导班子大换血,死的死,蹲的蹲,现在爆出来也找不着负责人了,民愤和舆论只会落到新主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