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凑合想象一下吧。

作品:《她消失的第三天

    这晚秦铬居然回来过夜了。


    赵海棠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看书,两只脚丫翘在身后晃啊晃的。


    见他进来,赵海棠举起手,睡衣袖口掉到肘弯,露出她腕上的铃兰手链:“看,好看吗?”


    秦铬瞥一眼,把外套扔到门外:“嗯。”


    赵海棠:“外裤。”


    “......”秦铬咬牙切齿,咽下一句脏话,“事儿多!”


    说罢把西裤脱了扔到门外,只穿着条内裤进来。


    他身材好,臀翘,大腿和小腿肌肉匀称流畅,力量感十足,走路时会绷出好看的线条。


    “沙发上扔的什么?”


    “给你买的睡衣和内衣袜子,”赵海棠欣赏自己的新手链,“洗过了才能穿。”


    秦铬踩着拖鞋往浴室走:“知道码吗?”


    赵海棠:“不知道。”


    “......”


    赵海棠:“你去试试,不行我拿去换。”


    “麻烦,”秦铬懒得试,“凑合穿吧。”


    赵海棠:“大了你还能凑,小的你怎么凑?”


    秦铬:“不是XL和2XL吗?”


    赵海棠懵了片刻:“你看了?你看了还问我是什么东西,看了你自己不知道合不合适?”


    秦铬眼尾斜她,停了几秒趿着漫不经心的步伐从浴室门口折返到床边,弯腰对着她脑门亲了一口。


    亲的她身体后仰。


    赵海棠挺直上半身,手环住他脖子,打量他下颌那道疤:“还有一点点痕迹,你去弄弄嘛。”


    “男人有点伤怎么了,”秦铬躬着腰背,“你见谁家老爷们老往美容院跑的?”


    赵海棠亲他:“我的,我家的。”


    秦铬应该是喜欢她亲他的,每次赵海棠主动,他眉心总会舒展开,轮廓和表情舒朗开阔,会低下腰身配合她,这种时候还特别好说话。


    “你再去一次,”赵海棠在他脸上留下一串串湿濡,“一次就好了。”


    秦铬嗓子有点哑了:“你就是个事儿精。”


    赵海棠:“嗯嗯。”


    手开始不老实。


    秦铬后脊一僵,不知想起什么,啪的扣住她手:“我洗澡。”


    “...哦,”赵海棠眨眼,“那你快点。”


    “快不了,”秦铬声音更哑,“你自己先睡。”


    “......”


    赵海棠等了很久,秦铬一直没出来。


    她甚至怀疑秦铬是不是死里面了。


    等到后来,她困的受不住,生着闷气把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拱到床的边沿兀自睡了。


    迷迷糊糊时,赵海棠感觉自己被抱了回来。


    手条件反射的想贴他脸,结果在卷被子时塞在了里面,没拿出来。


    赵海棠不高兴的蹙眉。


    被子被一道外力拉开,有人握住她手背,带着她手放到熟悉的脸颊。


    赵海棠这才舒服的哼哼。


    秦铬脸色发黑,将她所有表情尽收眼中,用气息骂:“赵海棠你就是个事儿精!”


    把他这臭毛病都给调出来了。


    -


    邢飞昂不愿参加这场相亲。


    邢六叔一句话:“你哥也去。”


    邢飞昂:“他原谅你了?”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六叔从容不迫,“给自己收拾一下,苗家很适合你。”


    邢飞昂撇嘴。


    但秦铬愿意陪他去,他倒是老实的去换了身衣服。


    路上邢六叔帮他们两人介绍了下苗家老爷子。


    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院士,祖上几代状元,学阀世家。


    若非二十年前独子和儿媳意外去世,以至苗家人丁凋零,以读书人清高的性子和家族底蕴,绝对不可能看上邢家这种祖上靠黑路延绵财富的家族。


    “老爷子刚好来这边看他的学生,”邢六叔严肃道,“你跟你哥学学,稳重点,要尊重读书人。”


    邢飞昂破防:“我哪不尊重读书人了!我烦的是你好吧!”


    “兔崽子!”邢六叔骂道,“老爷子重礼,你别让他以为你对自己的父亲都能随意呵斥!”


    邢飞昂:“日…”


    脏话刚冒了个头,秦铬劈手扇到他脑袋。


    给邢飞昂扇懵了:“哥你打我干嘛!”


    秦铬淡然收手:“别顶嘴,速战速决。”


    “我的终身大事就这么潦草吗,”邢飞昂干嚎,“我不服!!”


    秦铬:“人家不一定能看上你,礼貌点。”


    邢飞昂:“。”


    沉默两秒。


    邢飞昂清清嗓子,整理衣领,扮作文质彬彬:“不可能,就算不管我家老登,我也不能给我哥丢脸。”


    老登气的磨牙。


    见面安排在东州古香古色的茶楼。


    邢六叔走在前,秦铬和邢飞昂一左一右,结果邢飞昂不愿跟他爸站一块,瞅着机会移步,换到了秦铬身边。


    就成了秦铬站在中间。


    不等邢六叔发怒,秦铬拎着邢飞昂的衣服给扔了回去。


    邢飞昂:“……”


    为何要对他这么残忍。


    包厢老人已经起身,乐呵呵道:“十几年没见过邢兄了,再不见,该没机会喽。”


    “我瞧苗兄精神矍铄不减当年,”邢六叔连忙双手握过去,“咱哥俩见面是高兴事,别说晦气话。”


    冷不丁听见自己爹嘴里吐出文绉绉的话,邢飞昂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邢六叔脸一沉。


    苗老爷子好奇看过去,手慢慢指:“这位…”


    原本停在邢飞昂身上的手骤然一个转折,停在秦铬身上:“这个是飞昂吧,真是一表人才,比邢兄你出众多了,肯定是随弟妹吧?”


    “……”


    邢六叔感觉自己的脸都被逆子丢尽了。


    介绍完人,邢六叔往包厢打量:“令孙女…”


    “说是学校临时有考核,”苗老爷子面不改色,“我想着学业重要,就自己过来先跟飞昂见见。”


    邢六叔:“应该的应该的,邢飞昂快给爷爷泡茶。”


    “还是男孩皮实,”苗老爷子感叹,“女孩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尤其是我家小苗苗还特别淘气,我是管不了了。”


    邢六叔:“女孩是要宠着,我这辈子是没福气…”


    “您别急,”邢飞昂忽然插话,“您怎么知道我不会生个女孩?”


    邢六叔警告的看过去。


    苗老爷子打量邢飞昂:“想知道我家小苗苗长什么样吗?”


    邢飞昂眼睛一亮:“必须的…”


    邢六叔忍无可忍的踹了他一脚。


    苗老爷子极为爱惜的掏出一张照片:“给。”


    邢飞昂视线落过去,随后猛的呛了声。


    秦铬就坐他旁边,搭眼瞥过,跟着定了下。


    “抱歉,”苗老爷子坦然,“就一张五岁时的生日照,凑合想象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