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不当跪着的狗。

作品:《她消失的第三天

    她跟秦铬是交易,非包养。


    她有资格谈条件。


    若他不应,她也可以选择不履行承诺。


    秦铬是狗性子,好好哄着都未必能听话,但跟他硬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让他软一下。


    听到这话,秦铬含有笑意的眼冷峻下去:“放心,几个月而已,忍得住。”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赵海棠眼眶细微的酸涩,“那今天怎么算?”


    秦铬:“你开价。”


    赵海棠在气头上:“你跪下学狗叫!”


    秦铬眼眸一眯,突如其来的阴鸷:“赵海棠你活腻了!”


    场面剑拔弩张,似乎谁都不愿妥协。


    就在这时,秦铬电话响了。


    男人英挺的脸僵硬绷着,面颊轮廓像刀削过的冰山,透着嘶嘶寒意。


    手机响了十几秒,秦铬看都没看,幽黑目光死死锁在赵海棠脸上。


    来电自动挂断,紧接着响第二遍。


    赵海棠鼻翼轻轻抽了下,挪开眼睛,先熄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火。


    回了卧室。


    电话是邢六叔的。


    秦铬没立刻接,等它再次快自动挂断才接,淡声:“六叔。”


    隔着电流,依稀能听见邢飞昂跟他爹大闹的背景音。


    邢六叔咳了咳:“这事是六叔的错。”


    邢飞昂吼道:“本来就是你的错!我哥跟棠姐和好了,你还让珂姐去家里,让她们俩撞上,你懂礼貌吗?”


    “你闭嘴!”邢六叔想好好说个话都找不到机会,“我跟你哥有话聊,你下去。”


    邢飞昂:“我觉着你不懂事,我要在这里看着...”


    邢六叔眼刀飞去,保镖们立刻摁着邢飞昂上楼:“你偷跑的账我待会跟你算!”


    邢飞昂嚎叫扑通的声音渐渐远去。


    秦铬在这边听着,没表态。


    手在口袋里摸来摸去,硬挺的烟盒都快被他摩挲软了。


    想抽一根。


    最终还是烦躁的把手拿了出来。


    “丫头跟你闹了没,”邢六叔那边的背景终于安静下来,“牧珂跟她爸妈哭坏了,老牧又打电话给我。”


    秦铬唇角上提,眼底却毫无笑意:“那我还得给牧家道歉喽?”


    “......”听出他蠢蠢欲动的狠戾,邢六叔清清嗓子,“是不是牧珂跟那丫头说难听话,丫头又跟你闹了?”


    秦铬懒得扯这些,邢六叔的意思他也懒得去揣摩,不管他让牧珂直接登门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不经同意,将他私宅住址暴露出去,如同主人一般让对方过来,就是在撕他的底线。


    “六叔。”他极为冷淡。


    “你说。”


    “我的今天,”秦铬说,“每一步都是站着走出来的。”


    “......”


    秦铬:“我不当跪着的狗。”


    同样明牌。


    接下青高这个烫手山芋无所谓,让雷玉成多此一举来找他也能翻篇,你来我往的,失败了算他没本事,做成了,东西和人情都归他,算是不白忙活。


    但牧珂的事是在逼他下跪。


    秦铬不屑于跪着赚钱,有一分他过一分的日子,有一块他过一块的日子,想让他跪下迎接施舍,那不可能。


    膝盖矮一次,一辈子就都直不起来了。


    这火是冲邢六叔的。


    无异于直接打邢六叔的脸。


    整个东州,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包括他亲儿子邢飞昂,但秦铬说了,他不在乎,想试他底线,他就把底线摆出来。


    邢六叔没说话。


    那端已经挂了。


    手机里是嘟音。


    管家小心翼翼接过手机:“年轻人心高气傲,您别气坏了身体。”


    “有原则是好的,”邢六叔看不出情绪,“没底线的人才最可怕。”


    管家点头:“可能是咱们接连几件事,把他逼的太紧了。”


    邢六叔笑起皱纹:“他跟牧珂的话,不是扇牧珂的脸,是在扇我呢,狼崽子长大了。”


    “...是不是在护那丫头啊?”


    “是他的领地被侵犯了,”邢六叔摇头,又斥道,“飞昂要有他一分本事,我也不用这把年纪还在帮他筹谋!”


    管家劝道:“慢慢教,还小呢。”


    -


    阿姨将午饭备好。


    巴摇肚子饿了,脑袋左摇右晃,迫不及待:“棠妹呢?”


    “...说不饿,”阿姨犹豫,“不吃了。”


    秦铬抱臂靠着椅背,脸色很冷:“去叫。”


    阿姨只能应声,再去叫一次。


    巴摇瞪某人:“你不能去叫?你屁股是金子做的,黏椅子上了是吧?”


    秦铬没理他,目光盯着卧室方向。


    阿姨讪讪回来:“说不饿...”


    话没讲完,椅子吱啦一声,男人颀长挺拔的站了起来,跨着大步往卧室走。


    “你温柔点!”巴摇嚷道,“别用你对待老爷们的那一套!”


    两分钟后。


    秦铬手臂夹着踢腿蹬脚的女孩出来,中间还因她踢得厉害,啪的往她臀上打了一巴掌,赵海棠瞬间就老实了。


    巴摇叹为观止。


    真是一只猴有一只猴的拴法。


    秦铬把赵海棠放到椅子上,手掌压住她肩,制止她落地就想跑的行为。


    “吃饭。”他不容拒绝的强硬。


    赵海棠刚才被他倒挂着,脑充血,纤细白腻的脖子和脸一块红着,眼睛因愤怒晶莹透亮。


    巴摇比秦铬心软,连忙哄道:“得吃饭饭哦棠妹妹...”


    “再哦就滚,”秦铬言简意赅,“不要说叠字。”


    巴摇:“。”


    黄河边都住不下他,管这么宽。


    饭菜丰盛,中式西式都来了一点,甚至还有份刺身拼盘。


    赵海棠胃浅,一点情绪波动影响最直接的就是胃口。


    秦铬往碗里夹了几样,端到她面前。


    赵海棠目视前方墙壁,纹丝不动。


    秦铬戴上一次性手套,把蛋黄鸡翅里的骨头拆了,亲自送到她嘴边。


    巴摇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在饭碗的遮掩下翻着白眼珠偷看。


    赵海棠脸转向另一侧:“不吃。”


    “下跪不行,”秦铬似笑非笑,“实在想听狗叫,那我给你学两句。”


    巴摇:“?”


    赵海棠眼睛睁大:“是叫不叫的问题吗?”


    秦铬:“什么问题?”


    赵海棠:“你连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秦铬:“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赵海棠:“你自己想。”


    秦铬:“你想听土狗叫,还是洋狗叫?”


    赵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