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法师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张三环卷轴就算了，现在还送一枚二阶魔法戒指？


    这要是拿去卖，至少两万金币起步！


    格雷厄姆坐在主位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年轻法师忍不住小声嘀咕：“阿尔弗雷德老师，您平时对我们可没这么大方……”


    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们要是也能单杀八级眼魔，干掉两个七级战士，我也……”


    就在年轻法师在计算自己多少年以后，才能有这种实力时，只听阿尔弗雷德话锋一转，


    “我也不会给你，自己想办法去。”


    那法师不说话了。


    议事厅里，其他贵族们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主和派的几个家伙脸色铁青，但又不敢说什么——兰斯刚才那番话已经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了。


    兰斯愿意以法师之身亲赴险地，他们现在再跳出来，那不是找抽吗？


    主战派的则是一脸兴奋，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等打完仗怎么跟这位年轻的法师套近乎。


    格雷厄姆坐在主位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既然兰斯法师愿意出手侦察，那就这么定了。”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把各种细节敲定下来。


    结束时，已是凌晨了。


    贵族们三三两两离开议事厅，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谁也没想到，好好一个晚上，居然摊上这么大一件事。


    格雷厄姆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不语。


    皮耶克松和库里已经去安排城防和治安了。


    众人陆续离开议事厅。


    兰斯走到门口的时候，艾莉亚跟了上来。


    “兰斯。”


    兰斯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艾莉亚站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些复杂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功劳不重要，请不要冒险，以保全自身为要。”


    兰斯看着她，忽然笑了。


    “放心，我命硬得很，巴尔来了也不给！”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艾莉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动。


    ……


    “子爵大人？”老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夜深了，您该回去了。”


    艾莉亚没动。


    她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


    两人走出城主府，银辉家族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


    艾莉亚钻进车厢，靠在柔软的坐垫上，闭上眼睛。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规律的辘辘声。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偶尔有几盏魔法路灯的昏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纹。


    “真是的……”


    她喃喃自语。


    马车停在银辉庄园门口。


    艾莉亚下车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二楼的某个窗户。


    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是莉莉安的书房。


    艾莉亚愣了愣，随即笑了。


    这孩子怎么还不睡觉……


    她放轻脚步上楼，走到书房门口，悄悄推开一条缝。


    烛光下，莉莉安趴在桌上，法术书摊开在面前，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火红的双马尾耷拉在肩膀上，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桌上除了法术书，还有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


    艾莉亚走近一看——是一个人头像，银白色的长发，尖尖的耳朵，天蓝色的眼睛……


    她愣了一秒。


    然后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艾莉亚轻轻抽走那张纸，叠好放进袖子里。然后弯腰，把女儿从椅子上抱起来。


    莉莉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母亲，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妈妈……”


    她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傻孩子，这么胆小可是成不了事的啊……”


    ……


    萨桑王国北部边境更北边，通往艾瑞兰德王国瑞尔德城的路上。


    三万大军正在夜色中沉默行进。


    火光如龙，蜿蜒在山野之间。步兵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甲叶摩擦声与脚步声混成低沉的轰鸣；


    骑兵策马缓行于两翼，战马的铁蹄踏碎月光；辎重车队跟在最后，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呀的声响。


    这支军队已经连续行军七日。


    按照计划，再有四五天，他们就能抵达瑞尔德城下。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支看似普通的先锋军团中，隐藏着一股远超常规的恐怖战力。


    ……


    停止行军之后，主帅大帐设在路旁一处高坡上，灯火通明。


    帐内正中挂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瑞尔德城及其周边地形，标注得密密麻麻。山脉、河流、道路、村庄、哨站、城防布置……应有尽有。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地图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瑞尔德城的位置上。


    他叫卡修斯·瓦伦丁，萨桑王国北方军团主帅，12级战士，如格雷厄姆一般已经步入典范之道。


    灰白色的短发修剪得极短，古铜色的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斜贯到下颌的旧疤——二十年前与艾瑞兰德人交战时留下的。


    他穿着一身精良的半身板甲，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左胸刻着萨桑王国的徽章，那是一只展翅的黑鹰。


    典范阶的气息收敛得极好，但偶尔泄露出的一丝威压，仍让帐内其他人不由自主地保持敬畏。


    帐内还坐着几个人。


    副将维拉·石拳，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11级战士，典范阶，女，四十出头。短发，眼神锐利，左臂是铁铸的假肢——但她依然能单手挥动战斧，实力不容小觑。


    先锋官雷德蒙·血斧，11级战士，典范阶。


    四十岁左右，满脸横肉，眼神凶悍，双手抱胸坐在那里，像一尊铁塔。他是这支军队里仅次于卡修斯的强者，也是激进派中最激进的一个。


    典范阶的气在他体内涌动，偶尔在皮肤表面泛起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斥候长莉亚娜·影刃，10级游荡者，女性，三十岁。身材纤细，五官精致。


    她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