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纪希……”


    纪念漱了口,强行压下思绪,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很有可能也是科技的产物】


    所以体内数据那么异常。


    不过纪念还是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你之前怎么不说。”


    纪念擦干净嘴巴上的水渍,走出去。


    系统:【……………忘了】


    这都是没有在原书里出现,是作者谈论作品时,讲纪霆舟这个角色时说的话,系统跟着纪念呆久了,每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看电视剧,资料调动都不灵活了。


    “你知道蝴蝶最喜欢在空中干什么吗?”


    系统:【?】


    纪念冷笑一声:“飞舞。”


    系统:【……………】


    虽然没真的呕出来,但纪念还是觉得有点犯恶心,打算下去要杯果汁。


    结果刚下电梯,刚好碰到了知了。


    她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只不过如今细看会发现她似乎很疲惫,目光接触到纪念时才柔和些。


    但这回,没等开口,视线落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然顿了顿。


    纪念不明所以的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率先闯进视线中的,是被血液浸透的白袜。


    一整条血线蜿蜒顺着白皙的腿部线条流下,将袜子浸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纪念后知后觉的抬头,对上了浅笑着的知了,她目光柔软,语气带着淡淡的欣喜,对她说:“恭喜你纪念,你来月经了。”


    纪念“唔”了一声。


    然后眉开眼笑的跑过去跟知了拥抱。


    知了抱住小女孩,拍了拍她的背部,询问她有没有不适感。


    纪念摇摇头,表示:“没有不舒服。”


    回了房间,纪念换了衣服,那边知了已经给她拿来了卫生巾。


    她弯腰,细声告诉纪念关于它的正确使用方法,以及经期的注意事项。


    有纪念知道的,还有纪念不知道的。


    望着知了柔和的脸庞,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她那时候十二岁,上学的时候肚子突然不舒服,还以为是拉肚子,匆忙跑到卫生间脱下裤子一看,入目一片猩红,给当年小小的纪念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纪念再早熟、冷静,当时也不过是个小孩,一个人蹲在隔间里没忍住哭了起来。


    后来是高年级的学姐听到了她的哭声,询问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叫来了一群好姐妹,贴心的教导纪念如何使用卫生巾,并告诉她这不是绝症,而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现象。


    纪念后来才想起来,怪不得从某个时期开始,班里的女生有几个突然神神秘秘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你还穿小背心吗?’


    ‘你来那个了吗?’


    ‘我怎么还没发育?是不是不正常’


    ‘放心,我妈妈说女生十岁到十八岁都是发育期,你没有不正常’


    想到当时早跟亲生母亲分开许久,朦朦胧胧,根本听不懂那几个女孩子的在说什么的自己。


    纪念晃了一下腿。


    她现在不羡慕了,因为早在这之前他们就在学校上过生理课,家里的医生也提早给她科普过。


    还有,来月经也不必羞涩跟恐慌。


    因为有人会替你的成长开心,细心的指导一切。


    “可以开庆祝会了,知了姐姐,这下爸爸总得回来了吧。”


    纪念‘狡黠’一笑。


    沈清棠第一次来月经时,他们把所有家人都叫了过来一起庆祝呢。


    这下轮到纪念,纪霆舟不回来说不过去了。


    知了重重点头:“嗯,我待会就吩咐下去,要热闹一点。”


    离开之前,她突然摸了摸纪念的脑袋,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做。”


    纪念眨了眨眼。


    总觉得她看出了什么,但眨眼间,知了又变回了无懈可击的模样。


    好像连之前在她眼中看到的疲惫都成了幻觉。


    如果纪家血脉都是这样的话,那继承了一大半,出生前没有经过科技筛选的纪霆舟体内有隐藏问题,是不是也是正常的事。


    甚至纪念还想到了。


    他这几年来越来越不爱动,开始注重养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有朝一日会出问题呢?


    纪念不敢深想……


    纪念初潮的事儿,整个纪家都知道了,佣人们笑着跟她说恭喜,有跟她熟悉的,还都准备了小礼物。


    去外地参加漫展的沈清棠特意飞了回来,上飞机之前开心的跟纪念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陆京怀在晚上时,给纪念打了电话,告诉了她关于她想查的一些事儿。


    “于渺,他十年前从圣蓝精神医学院毕业后,就成为了某位大人物的私人医生。”


    “根据我的人调查所得,他最近在扬州路24号的咖啡厅中,买过一杯冰美式。”


    好巧不巧,这是通往纪家的必经之路。


    “你是说,我爸爸雇佣了他?”


    听到‘精神’两个字,躺在床上抱着狗的纪念坐了起来挑了挑眉梢。


    或许真的让她猜对了。


    ...


    “纪先生,有一位姓纪的少年想要见您。”


    管家硬着头皮给纪霆舟打去了一通电话。


    刚刚发泄完,又弄得满地狼藉的纪霆舟垂着头,一只手摁在好像随时都要炸开的脑子上,满目猩红,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懂耳边的声音在说什么。


    偌大的房子中,一个人都没有。


    将墙壁砸了个稀巴烂后,彻底明白自己越来越失控的纪霆舟在发现杀戮欲竟然压过了洁癖后,毅然决然的让所有人离开了。


    “纪先生?”


    管家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还轻了些。


    她是知道那边的一些情况的,时不时传来的巨大声响,经常惊动她。


    但这里本身就是以疗养为目的度假场所,主人有一些问题,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只是要忙一些,管住手底下人的嘴。


    “让他滚。”


    就在管家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耳麦那边传来了男人略微沉了些但一切似乎如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