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纪念倒是一路绿灯,没有了阻挠。


    “到了。”


    杰西卡将他们带到陆京怀所在的房间。


    门外密密麻麻的守着人,看到有人来,全都举起了枪杆,看到杰西卡后,才放下枪。


    “放我们进去,他们是纪家人。”


    不用她说,路易(之前的金毛)已经看到左一了,在看到他旁边的纪念时,蔚蓝的眼睛瞪大了些,抬手示意周围人放下枪。


    “抱歉,我需要对你们进行检查。”


    路易是老熟人了,之前还跟纪念隔空对过话。


    但纪念出来的时候,他就带着人走了,所以她不知道这就是当时带走‘妹妹’的人。


    纪念点头:“可以。”


    在路易检查到她随身带着的小包时,她解释道:“这个可以帮陆少爷。”


    路易的动作瞬间放轻。


    杰西卡扭头看过来,惊讶的道:“真的能治好少爷吗!?”


    她原本以为纪家是来谈项目的事情,出于礼仪,来看一眼小少爷。


    没想到…………竟是冲着小少爷来的。


    想到这里,杰西卡有点眼热。


    她原本以为纪氏的风格,出了事儿,他们会第一时间撤,这也能理解,毕竟换个立场,如果是纪家出事,陆家发现帮不了,也会当断则断。


    但没想到,这种时候,纪家竟然愿意千里迢迢来救人,带头的,还是纪霆舟的宝贝女儿。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不管怎么样,这份情谊,陆家记下了。


    “治不了,但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杰西卡心想这也不错了。


    没准能撑到家主回来。


    路易听到只能缓解,眼里有些失望。


    谁知,纪念接下来道:“解毒剂还需要大概两天的时间,不能保证百分百能治好,但百分之九十没有问题。”


    有一瞬间。


    杰西卡跟路易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十级中文出问题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百分之九十解毒剂!?


    "真……真的吗!?"


    路易激动到手指颤抖,想去抓纪念的肩膀。


    魏杨一巴掌给他拨拉开了:“哎,别动手。”


    “……抱歉,我只是我只是……”


    他立马收起动作,生怕冒犯了纪念了。


    杰西卡比他冷静多了,立马让路易开门,放纪念进去。


    路易生怕慢了一步,纪念就要走一样,转身用自己的权限开了门。


    “得穿防护服才能进。”


    纪念表示了解。


    房间很大,整体布局更像是实验室,进去后,入眼便是巨大的玻璃,玻璃内一张宽大的床,周围围着许多正在运作的机器,还有几个忙碌的医护人员。


    外间,许多医生正在进行激烈讨论,听到开门声,他们集体扭头看过来,看到纪念一行人,不由自主停下了声音。


    杰西卡走过去:“纪家人来了,带着能起到缓解作用的药剂。”


    最中间一个瘦高的男人激动道:“是布鲁斯!??”


    一听纪家带来了药剂,他下意识以为是布鲁斯做的。


    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纪家的药剂师的。


    这,杰西卡就不知道了。


    左一当然不会让人误认,毕竟据说布鲁斯对那位神秘药剂师都相当尊重:“不是,是另一位药剂师的作品。”


    一听是别的药剂师,男人瞬间没什么兴趣了。


    “二十多种混乱的成分侵袭了少爷全身,任何药剂都起不了作用了。”


    他叹了口气。


    纪念没在意他那失望的太明显的态度,仰头对想出声辩解地杰西卡说:“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再给我配个医生。”


    杰西卡点头:“好。”


    刚才的药剂师见状,出声道:“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


    “小孩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一二再被打断,杰西卡有些怒了:“这是纪家大小姐,就是她,带来了药剂。”


    那药剂师比她还生气:“这不是胡闹吗!?”


    “人命关天的事,不是小孩玩的过家家,不管什么药剂,得先送去化验,来历跟药效都不明的东西就这么给少爷用了,出了事情谁负责。”


    其实他说的也对。


    先送去化验,确认效果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但问题是,时间来不及了。


    纪念在两人起冲突的时候,摸到了他们的工作台那边,一眼扫过这段时间他们的所有记录。


    确切的明白时间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聚在这里,怕是已经放弃了,在等小皇孙失去呼吸那一刻。


    这让纪念有点生气。


    她虽然擅长的毒,但解毒对她来说也很重要,如果是她的雇主,只要对方没有失去生命特征,她会一直坚守在自己岗位上。


    而不是比雇主先一步放弃他的生命。


    纪念一进入自己的状态,就像换了个人,什么傻白甜的,完全顾不上。


    面对阻挠自己的人,说起来话,刻薄的样子像极了纪霆舟。


    “蠢货,知道你是个直肠子,但少用嘴巴拉。”


    被个小孩骂了,药剂师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纪念也不需要他反应,她直接了断地对杰西卡:“出了事,我会负责。”


    “如果再耽误下去,他真的就没救了。”


    对上纪念那双沉静的墨绿眼眸,杰西卡想到刚才在门外听到的百分之九十解毒剂。


    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什么都不做,才会让她后悔终生,再也无颜面对家主。


    “医生!带纪小姐进去!”


    “杰西卡!你疯了吗!?”


    药剂师大喊着。


    杰西卡一张脸冷了下来:“闭嘴,你受雇于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药剂师一噎,但他还是不甘心:“我是受雇于人,但我得对小少爷负责!”


    一切喧嚣抛之脑后,纪念跟着医生走进了病房。


    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小人。


    他浑身上下被绷带缠紧,只留出鼻孔,雪白的绷带底下不停渗着血其中掺杂着泛黄的脓液,让他看起来极为恐怖。


    纪念知道,因为毒素相互攻击排斥,小孩浑身的皮肤都在慢慢溃烂,渗血,估计头发都掉光了。


    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递给医生。


    她出声道:“髋关节到膝盖的外侧中部分,分两次给他注射。”


    医生接过那瓶泛着浅灰颜色的药剂,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身高还不到他大腿位置的小女孩,表情十分复杂地低下头。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