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魏杨刚才看到纪念十分激动的原因。


    之前就因为纪念,导致他没有完全被毒剂祸害,当时他就觉得小孩是福星了。


    现在他在醒之前看到那只小黄鸡,对此更加深信不疑了。


    至于那支神秘的解毒剂。


    他有点无理取闹的想:反正也没人认领,就当是纪念做的,那咋了。


    纪霆舟没想到这傻小子竟然无意间一语道破真相。


    对自家孩子的骄傲跟给纪念保密的两种感觉拉扯着,最后他还是忍住了炫耀。


    “嗯,我信你。”


    已经坐好被纪霆舟骂是不是还傻着的魏杨:“嗯?”


    纪霆舟站起身,声音难得的温和:“你这段时间受苦了。”


    魏杨还没来及感动。


    就听他下一句话:“给你报了进阶拉丁舞课程,就当奖励。”


    “等你好了就去上课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还十分细心的带上了门。


    留下魏杨满脸懵逼的坐在那里。


    “啊??”


    ...


    回了纪家,知了一早就在等着了。


    纪念一下飞机就看到了她,最后一阶台阶都不走了,直接跳了下去,小辫子飞舞着扑进了知了怀里。


    天气冷,知了将手里的毯子张开把纪念紧紧裹起来。


    “知了姐姐!!”


    纪念开心的扑腾着。


    知了脸上露出清浅的笑,脸上的疤痕在夜色中没有平时明显,人看着有些温柔。


    这温馨的气氛,看的缓步走过来的纪霆舟面无表情。


    小孩对他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


    要不是知了已经收到了魏杨痊愈的消息,看见纪霆舟这副表情都要误以为魏杨不行了呢。


    “家主。”


    示意旁边佣人将手里的毛毯给纪霆舟披上,知了对他问好,眼神打量着他。


    瘦了点,不过看着精神不错。


    再看一眼怀里的纪念,知了捏捏小孩脸颊上的肉肉。


    纪念倒是胖了些。


    这次的毛毯跟纪霆舟的穿搭颜色很配,他任由佣人给自己裹上,顺手把赖在知了怀里的小孩一把给扯回来。


    往常会不满的看向他的纪念,这次被拽出来后倒是没什么挣扎,堪称顺从的任由纪霆舟动作。


    他顿了一下,明显有些讶异。


    纪念没看他,眼神在旁边搜寻,刚好看到了沈清棠。


    比她走的时候,瘦了些,手上裹着绷带,站在保姆旁边,怯怯的看向这边,像是不敢过来。


    纪念有些心疼。


    她见旁边的纪霆舟没了动作,索性走了过去。


    “魏杨哥哥没事了。”


    看到纪念,沈清棠往前迈了一步。


    听到她说魏杨没事了,整个人欣喜若狂。


    随后笑容又收敛了回去,眼神变得忐忑。


    纪念回头,发现纪霆舟竟然跟过来了。


    从事发后,沈清棠就没见到纪霆舟,她曾经跟保姆说过想去找纪叔叔,讲清所有事,表示都是自己的错,愿意受罚。


    但从保姆的神情来看,她猜到纪叔叔是不想见自己。


    她年纪小,成长经历又让她高敏感,沈清棠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怪她,讨厌她到不想见的地步。


    所以后来她想,魏杨叔叔体会的痛,她也痛一痛,大家会不会原谅她,以至于纪念找到她的时候,她不知从哪儿摸走一把水果刀,在手背上乱划。


    好在纪念的保证跟安慰,让六神无主的沈清棠镇定了下来。


    但现在见到纪霆舟,免不了还是有些害怕,倒是没了以往的期待。


    纪霆舟将小女孩眼里的害怕、忐忑以及无措看的清清楚楚。


    他本来就是懒得对人解释的性格,不见沈清棠是因为没有必要,倒不是想迁怒,或者将责任推到一个小孩身上。


    想到纪念之前因为不知带什么礼物给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纪霆舟思忖一番,垂眸道:“敌人想伤害一个人,是不择手段的。”


    “不是你,也会利用别人,我还没堕落到将责任全都推到一个小孩身上。”


    这便是变相的‘不怪你’的意思了。


    沈清棠听懂了,她这几天的惴惴不安,都随着这句话消散了些,眼圈一红,又想掉眼泪。


    她最近天天哭,保姆怕她眼睛坏了,低声道:“要不要去看魏先生。”


    沈清棠一听,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连忙点头:“我想去。”


    纪念看在眼里,心想纪霆舟这回竟然这么细心啊……


    她也没说什么,将自己带的礼物给了沈清棠后,就走了。


    纪念给沈清棠的礼物是一个小兔子挂链,这是她喝汽水开出来的奖,送给她刚好合适。


    沈清棠也很喜欢,她第一次收到同龄人的礼物,感动的眼睛都变成蛋花了。


    回到熟悉的环境,纪念去洗了澡,知了怕她累,索性就让她在房间里吃晚饭,全是容易消化的食物,缓解疲惫。


    纪霆舟也没下去吃,见纪念出来,冲她招招手。


    等纪念坐下后,他问:“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一听这话,纪念手里的瓷勺跌回碗里,发出清脆响声。


    她心里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看来纪霆舟是打算把她送走了,要准备东西了。


    误会,就像残留的屎,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卡住,你因为没有往里抠着擦所以压根不知道。


    而纪霆舟对送礼物的想法相当简单。


    小孩做了这样厉害的事,需要奖励。


    但纪霆舟没有送孩子礼物经验,干脆直接问她。


    纪念老实说没什么想要的。


    瞧着她没什么兴趣,低头吃饭的模样,纪霆舟突然察觉到不对了。


    纪念从下午开始。


    是不是没正眼看过他?


    “你———”


    他话刚开了个头。


    对面的纪念脸色一变,突然捂住了肚子,“yue”了一声,吐了起来。


    纪霆舟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走过来。


    “纪念!?”


    他看着小孩额头瞬间密集的汗珠,扭头对人道:“去叫医生。”


    佣人见状,转身就往外跑。


    纪念几乎把今天吃的东西全都吐了起来。


    但吐完也不好受,她胃部一阵绞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旁边的纪霆舟没让她跪坐在地上,伸手将小孩揽了过来,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问:“怎么了?是胃痛吗?”


    纪念疼的脸皱了起来,听到纪霆舟的问话,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愣住。


    此时的纪霆舟,正满脸紧张的看着纪念,甚至为了抱纪念,一只腿跪在了地上。


    旁边就是纪念的呕吐物。


    往常一天换三次衣服,对环境整洁度要求十分苛刻的人,此时像没发现纪念刚吐完一样,手臂牢牢的抱着她,眼里只看得到怀里难受的小孩。


    纪念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低声道:“胃疼……”


    听着她虚弱的声音,纪霆舟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住,没等他开口,小孩继续道——


    “吃个雪糕就好了。”


    纪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