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飞花刺
作品:《论恨她到爱她需要多久》 半山腰,厉家祠堂的竹林里。
关竹沿着刺客的脚印追到此处,就没了线索。
他本打算再在竹林查探一番时,赫然听到一位女子在远处喊叫。
“小姐,姑爷,你们在哪?”
“你们怎么都走了,小姐等等我,月月还在这儿。”
关竹朝着声音的地方快速赶去,见到一位扎着双丫髻的侍女。
他问:“你可是厉家的侍女?”
月月看见他愣了愣神,片刻后激动道:“关公子,刚才我们在祠堂外见过,我家小姐之前跟你踢过毽子。”
关竹走上前,打量着月月,在车马停放的地方,他的确见过厉青挽身后站着一位侍女,竟是她!
“你是迷路了吗?”
月月摇头,紧张道:“我出来方便,等回去以后发现小姐他们都不见了,我在找他们,你可知我家小姐去了哪?”
她知道回去的路,但今日是厉家到祠堂上香的日子,哪怕小姐回去了,厉家人也不可能莫名消失,所以她一直在祠堂周围乱转,认为是自己跟丢了队伍。
关竹指着下山的路道:“你往这下山,跟关家的马车说一声,让他们载你回去,你家小姐遇上了刺客,厉家人都跑了,现在她没事,已经下山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月月脸吓得一阵白一阵青,连连点头,提腿便往山下赶。
关竹在半山腰没找到刺客,现在也忽然意识到什么,跟月月前后脚下了山。
*
山路上车马晃荡,车夫的鞭子一刻也不曾停歇,额前渗出豆大的汗珠,面色严峻,焦急万分。
白玉心里十分慌乱,虽然知道自己不该乱了方寸,但她还是很担心月月的安危。
她咬了咬牙,抓住赵长锦衣袖道:“要不然,你回去找找她,月月年纪还小,她一个人在山上,我不放心。”
赵长锦握住她玉手:“那你呢?现在有人要杀你,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白玉:“马车就快要下山了,你快去,若月月出了什么事儿,我此生难安。”
说着,她便掀开车帘,让车夫停下马车,接着将赵长锦推了出去。
车夫满头大汗,紧张地观察四周。
看她心急如焚,赵长锦十分为难。
白玉推搡着他,两人一起下了马车。
“你快去吧,别担心我。”
赵长锦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山林之中,风声格外凛冽。
一支箭矢从林间袭来,周遭树叶的沙沙声越发激烈,像是在催人赶紧离开。
赵长锦敏锐觉察出不对劲,他紧盯着山林繁盛的树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汹涌的箭矢浮现在几人眼前,赵长锦来不及反应,他凭借肉眼观察到,这支箭矢上的功力,绝不是方才在祠堂那时能徒手接住的。
赵长锦手上没有兵器,以他的武功根本阻挡不了。
他很快闪身到白玉身前,这是他能想到保护她最好的方法了。
白玉双目圆瞪,立马明白了赵长锦是想为她挡箭。
她伸出手用力推他,却推不动。
“铮”的一声,箭矢气汹汹刺进赵长锦后背,鲜血飞溅而出,荼白外袍霎时染上一摊血迹。
白玉失了神,直到赵长锦身体无力,倒在她身上,她眼泪唰地往外流。
少女眼前布上一层水雾,泪水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她抱住赵长锦,双手触摸到湿热、黏稠的血液。
他会死!白玉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
车夫在看到浑身是血的青年后,脸色惨白,当即便弃车而逃,再顾不上得不得罪厉家。
她眼睛酸涩,心脏犹如一把小刀划拉一样的痛。
白玉抱着他,声音哽咽道:“你醒醒,谁让你替我挡箭了!你起来,你死了我怎么办?”
赵长锦唇色如纸一样白,看上去十分虚弱,他温柔笑道:“没事的,别哭。”
白玉用力扶起他,可越用力,赵长锦的身体便一个劲往地上倒,白玉哭得很伤心,就连扶起他这样的小事,她都做不好。
赵长锦扬起沉重的手,去擦她的眼泪,有气无力道:“我不会死,你别哭,我会很心疼。”
白玉哭得更厉害了,她用手奋力擦着眼泪,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废物,可眼睛里的泪水却止不住。
“我扶你起来,你会没事的,你不能死!”白玉低咽着想搀扶他上马车,一遍遍扶起来,又一遍遍摔倒。
见他摔在地上,白玉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立马站起身,把赵长锦抱在怀里,想再次尝试。
她一脸倔强,泪花滴溅在他脸上,赵长锦安慰道:“你走吧,刺客还未走远,你在这待得越久越危险。”
白玉啜泣道:“我不走!”
月月和关竹此时正坐着关家马车赶到。
马车还未停下,月月他们便看到了躺在血色中的两人。
关竹跳下马车,看到赵长锦还留有一口气,跑到白玉身前道:“快走,我护送你们回去。”
白玉看见他,就如同看到了救星,她激动道:“赵长锦不能死,你快帮我把他扶上马车。”
关竹也不磨叽,搀扶起赵长锦坐上马车,便来到车夫的位置驾马往山下赶。
月月也跟随关竹一道坐落于车夫的位置。
马车内,白玉撕去衣裙一角的布料,想给赵长锦的伤口包扎。
那支箭矢依旧扎在赵长锦后背,白玉不敢拔,她怕贸然拔出来,赵长锦的血会流得更快。
她只能用布料掩盖住赵长锦伤口的位置,希望能止血。
她搀扶着他,脸上也在擦拭眼泪的时候沾染上血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痛苦,眼睛也红肿得厉害。
赵长锦晕了过去,身子沉重地压在白玉身上。
*
马车很快行驶到山下,关竹找到一家最近的医馆,背着赵长锦来到医者面前。
医者找来工具和金疮药,立即对赵长锦进行抢救止血。
白玉眼睁睁看着赵长锦受苦,却什么也做不了,在箭矢拔出的一瞬间,他又流了很多血,白玉不敢再看。
她退出房门,焦急地站在台阶上等待。
不一会儿,医者便出来了,白玉听到他跟关竹说:“性命保住了,没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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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生休养就能恢复。”
关竹谢过医者,白玉也赶忙跑进去床边守着。
人没事了,关竹便出了房门,随手把门带上了。他还有事要做,若不解决刺客,只怕这样的险境还会有下一次。
他走出医馆,察觉到有人暗中跟着,关竹把人引到偏僻的地方,道:“出来吧。”
一黑衣蒙面人跪在关竹脚下:“公子,这是关家的任务。”
关竹在祠堂时,便猜到了。银色红缨飞镖只有一人会使,虽然他在飞镖上做了手脚,不让人猜到是关家的手笔,但关家第一杀手的飞镖,他岂能不认得?
“有人要杀厉青挽,是谁?”
黑衣人起身,平静道:“恕属下不能告知。”
关家的刺杀任务,除了家主,谁也不能透露。
关竹眸光一凝:“你可知我是关家未来的掌权人,我看上的东西,你也敢动?”
黑衣人垂下头:“属下不敢。”
早在山上时,他便看到了自家少爷,但他不过是一个亡命杀手,不敢违抗关家下达的任务,他屡次失手,不过是在试探少爷的底,看他是否会在意厉青挽的生死。
他也没料到,赵家公子会出来挡箭,他有命令在身,厉青挽不得不杀,若让他们安全回去,他交不了差,所以最后一箭是用了力道的,但死不了人。
关竹愠怒道:“厉青挽的性命我保了,回去告诉飞花刺的兄弟们,谁若再敢接刺杀厉青挽的任务,我饶不了他!”
黑衣人道了声“是”,旋身消失在墙角处。
飞花刺,是关家的刺杀队伍,由他父亲接管,关竹从未见过刺杀队伍里任何人的脸,虽然了解他们的招式,却不了解他们的行动。
上次他在厉家的一举一动,父亲早就知道了,回去以后,还严厉警告过他,不许跟厉青挽接触。
父亲明知他心悦厉青挽,却还让飞花刺暗自行动,想来是想趁早断了他的念想,他得回去亲自和父亲说清楚。
***
医馆内,白玉趴在床榻外侧,蹙着眉等他醒来。
赵长锦仿佛感应到召唤,强撑着睁开眼,嗓音微弱道:“干嘛哭丧着脸,我又没死。”
白玉听到他的声音,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紧握住他的手道:“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对不起,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少年额前薄汗渗出,抬手为其擦拭泪痕。
“你误会我什么?”
白玉一想到自己愚蠢的防备心,懊恼不已,当即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好,我们认识并不算久,我怀疑你对我的好是另有图谋,所以……”
赵长锦咳嗽一声,浅笑道:“你说说看,我图你什么?”
白玉摇头:“不知道。”
赵长锦眉目深情,认真看着她:“我当然是图你的人美心善。”
白玉满面愁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你别胡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赵长锦是想让她别那么紧张,才那样说的。他不想看到她为他流泪。
他说:“因为我想讨好你,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