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犁庭扫穴[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众官吏的惊疑及不解,刺史韦康虽未明言,但那不悦之色已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夏侯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未改初衷。


    他心意已决。


    韦康,必须换!


    早在西征之前,他就曾与贾诩详论过,凉州羌乱百余年来此起彼伏,始终无法根除,症结正在于吏治的败坏。


    凉州各郡县、乡的豪强与官吏相互勾结,盘剥乡里、欺压百姓,早已结成庞大的官僚之网。


    细察每一次羌乱,剥开表象便不难发现,其中大多实为汉、羌联合生事,往往由汉人牵头或主使,羌人则趁乱劫掠,火上浇油。


    因此,欲治凉州,必先整肃吏治。


    唯有打击官僚勾结、遏制土地兼并、减轻百姓负担,才能使各郡县乡里真正安定。


    后方稳固,方能震慑边塞诸羌,断绝祸乱之根。


    否则,后方不稳,便会如东汉一般,陷入“平乱—复乱—再平乱”的恶循环,空耗国力,终至库府虚竭。


    至于为何偏要换掉韦康?


    其原因有二:


    其一,刘备当初征辟韦康为凉州刺史,本就是因初定陇右、根基未稳,欲借其州中崇高名望以安地方。


    然而据他一番了解下来,韦康在凉州的声望实在过高。


    似赵昂、阎温、杨阜等属吏,乃至响应其号召的乡人豪强,几乎皆以其马首是瞻。


    其次,若继续任用韦康为刺史,则整顿吏治、抑制豪强之风,恐怕将寸步难行。


    甚至……长此以往,凉州更可能成为豪强与官吏互相庇护的“独立王国”。


    有这层因素在,韦康身为清流名士,极重声誉,为维持众人心中的形象,非但不会力行改革,只怕反而会更加维护地方豪强势力的利益。


    张既,确为一方能吏。


    原史上,他便曾将关中、凉州治理得井井有条,更在其任上发掘、举荐了胡遵、杨阜等众多人才。


    可以说,后来诸葛亮屡次北伐却终究无功,其中亦有雍凉地区长期安定的缘故。


    心念及此,夏侯博神色坚定,望向韦康的目光却仍带着几分和善,含笑说道:


    “当然,韦刺史此番率军民坚守城池,功不可没。”


    “本将也非苛待功臣之人,我已准备上书汉王,奏请调韦刺史回朝,任尚书一职。”


    此言一出,韦康心头一震,暗自称叹:


    “夏侯博虽年轻,行事却如此老练果决。”


    “表我为尚书,调返荆州,这分明是明升暗降……”


    似他这般官场老练之人,岂会看不出其中真意?


    可即便看破,却也难以推拒。


    对方明言要上表汉王为你请功,擢升尚书,这算不算升迁?


    自然是算的。


    只是,他的声望根基尽在雍凉,留在此地方能施展,一旦调往中枢,便有名无实了。


    然而,他却无法拒绝。


    韦康沉吟片刻,终究只能强展笑容,拱手谢道:


    “那……老夫便多谢大将军了。”


    夏侯博见其应下,虽知他心中不乐,也只挥手道:


    “韦刺史不必客气。”


    “说服”韦康后,夏侯博接下来的安排便更显魄力。


    他任命张既为凉州刺史,主持凉州政务。


    表奏傅干为京兆尹,统辖三辅之地(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


    调赵昂至雍州任刺史,协助诸葛亮处理军政。


    又将杨阜调至自己军中,担任参军,与贾诩共参机要。


    ……


    一番调令迅捷颁下,凉州的行政班子就此被夏侯博悄然分化。


    决策既定,他毫不迟疑,立即将这番人事安排修成急信,快马送往长安,报予司隶校尉诸葛亮。


    刘备回师荆州前,特意将雍凉事务交由他与诸葛亮共掌。


    他主军,诸葛亮主政。


    既行人事变动,理应告知对方。


    虽然不告知亦无妨,但夏侯博不愿越权。


    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诸事安排已毕,韦康等人也只得无奈接受。


    不接受又能如何呢?


    夏侯博并未苛待功臣,反而上表为他们请功升迁,只是调离凉州而已。


    纵有不满,也寻不出由头反驳。


    人事更替之后,步军即驻于冀城外大营休整,并由高顺加紧操练,整合新归附的乡兵部曲。


    有高顺这员练兵奇才在,夏侯博肩上的军务也轻松了许多。


    而在另一边,榆中方向。


    张飞接到夏侯博密信,顿时面露喜色,当即下令全军开拔。


    他命擅长骑战的庞德、马岱为前锋,率军中精锐骑兵向临羌逼近,以牵制韩遂。


    自领主力紧随随后,徐徐西进。


    宋建为阻汉军归路,亲率主力屯于河关。


    不料,数日之后,枹罕忽有急报传来。


    河首平汉王宋建闻讯,顿时脸色大变,惊问道:


    “什么?白马羌起兵犯我边境?此消息可属实?”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他的震惊之下,探子连忙回禀:


    “禀王上,千真万确。”


    “据查,此事乃马超所为。”


    “马超?”


    宋建闻言,面露疑色道。


    斥候缓缓将详情娓娓道来:


    “正是。”


    “马超已投汉军,受夏侯博之命前往白马羌。”


    “因其与羌帅杨千万交厚,竟说动杨千万发兵来攻。”


    听到此处,宋建神色骤然阴沉,默然片刻,方才缓缓说道:


    “白马羌势大,若其倾力来犯,本王先前与韩文约相约共御张飞之事,只怕难以践行了。”


    言罢,他随即转身,看向屏风上悬挂的地图,沉思良久,决然下令:


    “传本王令,河关驻军即刻分批次南下,移驻白石,严防白马羌侵入腹地。”


    “谨遵王上之令。”


    左右得令,迅速遣人传讯。


    待命令发出,宋建神色稍缓,望向北面金城郡方向,摇头轻叹:


    “文约,非是本王不愿相助。”


    “只是白马羌自南而来,我若不顾自家根本,怕是自家领地就要先遭殃了。”


    这话一出,已将他“宁负盟友,不损己身”的立场表露无遗。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绝不可能为救韩遂,而赌上自己的身家基业。


    这等舍己为人之事,宋建做不来,也绝不会做。


    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为了救韩遂,搭上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