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大势已去,坚壁清野![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绵竹关外,荆州军大捷。


    幸得关键时刻,蜀中名将张任组织起残兵有序撤退。


    终是避免了更大的惨败。


    可即便安然撤回关城内,此战依然折损不小。


    此番刘璋集结了州内大半战兵,总计三万余众,由中郎将吴懿所率意图击败刘备军。


    经此一战,邓贤战死,主将被俘。


    除却战死或被俘者,城内仅剩万余人不到,且都军心尽失,士气萎靡。


    张任只得亲临城头,一边鼓舞人心,一边督促部众加紧加固城防,以防敌军接下来的强攻。


    并迅速修书一封送往成都,详细禀报战况。


    …


    当消息传回成都,刘璋彻底怔住。


    他面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什么?”


    “吴懿被俘,全军折损大半?”


    仿佛整个回廊都充斥着他的咆哮声。


    一时脸上不禁有些震惊


    刘备军战力何以如此之强盛?


    良久后,堂内一侧的益州从事郑度上前行礼,拱手道:


    “使君,刘军现破我军主力,正值兵锋强劲之时。”


    “以在下计,我方不宜硬拼。”


    刘璋闻讯,微微颔首:


    “不知先生可有何良策御敌?”


    郑度听后,从容点头道:


    “在下确有一计,或可困死刘备。”


    “何计?”


    刘璋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忙问。


    郑度遂也不做丝毫犹豫,果断说道:


    “刘备军率众攻我,兵马虽精,但士众未附,野谷是资,军无辎重。”


    “其计便为尽驱巴西、梓潼民内涪水以西,其仓癝野谷,一皆烧除,高垒深沟,静以待之。”


    “彼军至,我军即坚守不出。”


    “久战不下,不过百日,刘军必将断粮而走。”


    “走而击之,则必擒耳。”


    谁料刘璋一听,却是满怀纠结,并未当场附和下来。


    “此计太过劳民伤财,纵退刘备,恐也令益州士民流离失所。”


    “容我三思!”


    郑度闻听此话,面下却是颇有微词。


    没想到,己方局势都糜乱于此了,对方还如此优柔寡断。


    不过他也索性退下,闭口不谈。


    见满堂诸众除了迁徙民众外,几乎无退敌良策。


    刘璋神色阴沉,却也十分无奈,最终只得按张任信中所述继续增兵支援绵竹。


    他环视四周,开始点将:


    “吴兰、雷铜听令,命你二人提万人支援绵竹,协助张任守备城池。”


    “费观,我以你为参军随行,共谋军事。”


    数人被点名,纷纷拱手出列,拱手领命。


    数将领命而行。


    很快,成都再度集结起一支兵马奔赴川北。


    只是蜀中大半主力皆已覆灭,这将士皆久疏战阵,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等援军日夜兼程奔往绵竹时,此刻的绵竹关城下,已是战局紧促。


    刘备亲自督战,各部兵马攻城。


    由于大破蜀军,此番全军士气正旺。


    更是有降将吴懿在阵前劝降,无疑是影响到了城中守军。


    他本就在蜀军中威望颇高。


    连他都归顺了,其余将士又焉有抵抗之心?


    若非张任弹压,恐怕城内早有人开城投降。


    见张任压制住了麾下军心,刘备心知劝降无果,也命人将十余架霹雳车推至前方。


    一架架霹雳车一字排开,便朝着关城发射石弹。


    在入蜀之前,夏侯博也提议刘备安排工匠随行。


    为的就是能够打造出霹雳车及攻城器械。


    这也是未雨绸缪!


    他深知,以蜀中的地势除非老刘能够奇袭成都一战而定,要不然就免不了攻城战。


    要没有攻城利器,以蜀地的艰险,想破城难如登天!


    “轰隆隆…”


    伴随着轰隆声爆响,威力无穷。


    城上守军本就军心涣散,在这连番的霹雳车轰击下,更是难以久撑。


    张任躲在垛墙之下,也不禁心急如焚,暗自祈祷着援军尽快到来。


    要不然,恐怕绵竹当真难以守住了。


    绵竹地处涪城与雒城之间,一旦绵竹失守,则宣告着敌主力大军可浩荡杀入成都平原。


    那样,他们将彻底无险可守!


    轰击过后,荆州军便开始了强攻。


    云梯车、攻城车也都一应俱全。


    刀盾兵护佑两侧,护卫着器械推进。


    后方尚还有井栏,高数丈几与城墙持平。


    栏上站着手持弓箭的弓手,各自向城上放箭,予以火力压制,掩护己方推进。


    残酷的攻城战正式展开。


    在刘备万事俱备的攻城下,纵有张任亲自督战,防守亦颇为吃力。


    城中将士本就军心涣散,哪有那么强的凝聚力抵挡强敌?


    所幸是关键时刻,援军已至。


    张任本以为绵竹就此转危为安时,却不料就在他在城头坚守时,忽是城门大开,荆州军趁机率众杀入了城中。


    他不知所措,却是被打了措手不及。


    临危之际,他顾不得迟疑,立即率部去抵挡,欲夺回城门。


    但他却没料到,城中兵马骤然倒戈。


    吴兰、雷铜及费观各率部朝他袭来。


    张任满怀不解,挺枪质问:


    “使君待汝等不薄,为何背叛?”


    费观闻言,长剑一指,回道: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今刘益州暗弱,上不能报效国家,下不能安定庶民。”


    “刘皇叔既有雄才,又有贤名,我等自当弃暗投明。”


    一语吐落。


    张任此刻无疑大受打击。


    但他却并未受影响,依旧挥枪斩杀叛卒。


    只是外有荆州兵马源源不断而入,内有叛军。


    此刻身边士卒不是战死就是受其影响纷纷倒戈。


    顷刻间,他身旁便仅剩百余人。


    “敌将受死!”


    就在这时,一声爆喝响彻四周。


    张任抬眸望去,见敌将生得威猛,颌下长髯,手持一柄大刀,浑身气势汹汹。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挺枪格挡。


    “啊…”


    枪与刀一击而过,张任心下震撼,暗道:


    “此人刀法不俗,武艺怕是不在我之下!”


    稍作思吟,他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后便拨马而走。


    然后纠集心腹趁乱杀出一条血路,往西南方向奔去。


    张任一逃,剩余守军自是兵无战心。


    伴随着荆州各部入城,局势已定。


    绵竹衙内。


    这时刘备端坐堂上,目光扫视着费观等人,赞赏道:


    “今日我军能如此夺下绵竹,当是诸君之功。”


    “若非你等弃暗投明,我方怕是不知要付出多少将士的性命!”


    历数完功绩,他稍作沉吟,便道:


    “备拜你等俱为裨将军,依旧统领本部兵马,随我共伐刘璋。”


    “多谢皇叔。”


    费观、吴兰及雷铜数将听罢,面上俱为一喜,立即拱手相谢。


    表彰完数将,刘备也再度将注意放在攻略益州。


    “如今绵竹已下,张任却领残部逃走,若不出统所料,他必会逃往雒县。”


    须臾间,庞统指节划向益州地图,分析道:


    “雒城以北,雒水穿流而过。”


    “此城也成了最后一道屏障,若下,则成都再无险可守!”


    “主公当发兵迅速取之,不然若令敌军增援,恐生变数。”


    此言方落。


    就见众人纷纷附和。


    刘备闻之,也频频点头,正欲同意对方此策时,忽见一旁费观拱手道:


    “主公,观有一事相告。”


    “哦?宾伯有何事,尽管直言。”


    刘备大手一挥,颔首道。


    得了允许,费观不再迟疑,沉声道:


    “我等临出征之时,益州从事郑度曾向刘璋建言献策,言施展坚壁清野之策,然后坚守不战,将主公所率兵马困死蜀中。”


    “依观之,主公当早做准备!”


    “若刘璋派兵增援雒城,恐形势不利。”


    此言一出,刘备骤然神色一变。


    “什么?”


    “刘璋欲行坚壁清野之计?”


    这一瞬间,他着实有些慌了。


    他深知,益州的精华郡县几乎都在成都平原,即蜀郡、巴郡。


    像他目前所占的川北地区,皆并不富饶。


    若大战久持,这些地方势必无法支撑大军用度。


    也就是说,刘璋若当真施此策,那他的处境就十分不利了。


    念及此,刘备又惊又愤。


    可在此时,一旁的法正却神色平静,劝慰道:


    “主公不必为此烦忧,刘璋必不会采纳此计!”


    言语刚落,刘备面露疑惑:


    “孝直为何如此断定?”


    法正听后,从容答道:


    “刘璋一向暗弱,纵容地方豪族兼并土地,基层治理混乱。”


    “迁徙民众,坚壁清野,这得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啊?”


    “以目前蜀中处境,他是绝不可能在短期内做到坚壁清野的。”


    言及于此,他稍作一顿,脸上越发淡定:


    “当然,这并非关键。”


    “以刘璋的为人,他也不会同意此等劳民伤财的举措来制主公。”


    这话一出,刘备深以为然:


    “孝直所言甚是!”


    “既如此,那备也不必忧虑了。”


    诚如法正所言,坚壁清野并不是一件轻松活。


    想要促成此事,首先得对基层有十足的掌控力。


    其次,强行迁徙民众更是会导致民怨沸腾。


    况坚壁清野,还是劳民伤财之举。


    不仅仅是迁徙百姓那么简单,其财帛、粮田…


    凡是有价值之物,皆要一应毁掉。


    但凡坚壁清野,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备听闻法正一番分析后,也彻底安心下来。


    拿下绵竹后,他便马不停蹄继续下令各部朝着雒城进军。


    而当费观等人倒戈的军情传至成都。


    刘璋顿时深受打击。


    他想不明白,为何众人都弃他而去,投入刘备的怀抱。


    其中费观与他还有姻亲关系。


    这为何要背弃自己?


    他不明白,可荆州军的步伐却不会停止。


    张任败退雒城,也当即发来了加急军报。


    在此关键之际,从事郑度再度提议坚壁清野之策。


    但刘璋深思多时,依旧再度驳回。


    他神色严肃,环顾众人,沉声道:


    “吾闻拒敌以安民,未闻避敌以动民也。”


    “此计非正道,日后不可再言!”


    这计被否,满堂上下对于如今局势,已是束手无策!


    而连续战败及众将投降,也似乎令他陷入无将可用的窘境。


    就在刘璋烦心之时,忽然一年过二五的青年昂首挺胸出列,拱手请战:


    “父亲,孩儿请战镇守雒城,与张将军以御敌军。”


    此话一出,可谓声若洪钟,无半点畏惧。


    刘璋循声看去,见正是他的亲子刘循。


    一时间,刘璋内心深处颇为欣慰。


    临到关键,还是自己的儿子可靠啊!


    “好!”


    “循儿,为父再与你调拨万余兵马,你即刻领兵前往雒城。”


    “协助张任一起,替我守好成都门户,勿让敌军跨越雷池半步。”


    “是。”


    一声令下,刘循亦无丝毫惧意,高声喝道。


    军令传下。


    由于事出紧急,刘循并无耽搁,当即前往军营点兵。


    等荆州主力相继渡过雒水,杀奔雒城下时,刘循也领军进驻。


    随着援军到来,张任也借此提振了士气。


    刘备闻后,照例派人劝降。


    可这一次,城上却是无人受影响。


    刘循、张任皆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拒不投降。


    刘备见状,无奈只得下令围城,准备强攻。


    其间,法正出言道:


    “主公,雒城乃成都门户,其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敌援军已至,又是刘璋亲子刘循及张任守城。”


    “此二人皆忠心耿耿,必会坚守至最后。”


    “我军恐怕很难再轻易破城。”


    一语落下,刘备也知情势紧急,不由相问:


    “那依孝直之见,如之奈何?”


    法正听后,笑着献策道:


    “主公,依正之见不如先围困雒城,然后分兵平定其余各乡县,如此亦能孤立雒城,使之与成都彻底断绝来往。”


    “只等城中断粮,便是我军破城之时。”


    刘备一听,面上一喜,顿时微微颔首:


    “孝直妙计!”


    “就依此计而行。”


    说罢,他便迅速召集诸将安排。


    黄忠、魏延等骁将各自派出分兵平定诸城。


    并令其余将校沿雒城高垒深沟,以孤立全城。


    张任、刘循两人站在城头,俯视城外荆州军举动,一时神色严肃。


    张任说道:


    “刘备此举,看来是打算孤立我军啊!”


    刘循闻言,深以为然道:


    “张将军所言极是。”


    “只可惜,我军接连战败,敌军士气正盛,难以阻止了。”


    这话一出,城上一时沉寂。


    张任也束手无策了。


    连番的厮杀,荆州将士的骁勇,他十分清楚。


    若出城厮杀,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