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初次统兵,蒯越之谋[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甘宁率众与刘磐、黄忠所部战于江陵南岸的油江口。


    双方激战数次,却都一时无法彻底分出胜负。


    甘宁眼见强攻未果,判断短期之间无法通过沿水路逼近江陵城下会师,旋即快速修书一封送往刘备军中。


    这也就有了刘备收到军情,一脸严肃的一幕。


    “子渊,子扬,兴霸所部受阻油口,无法会师围江陵。”


    “我们是否派兵接应,合力先退刘磐所部?”


    此言一出,二人眉头紧皱,暂时未言。


    好半响后,刘晔出言道:


    “可…据消息称,江陵守将乃刘表外甥张允,其麾下有万余人守城,兵马几乎与我军相当。”


    “若再派人,那清扫外围据点,孤立城池一事怕是难以实现了。”


    刘备一听,也顿时意识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稍作沉吟,就不禁点头道:


    “子扬说得对,我们兵力捉襟见肘。”


    “已无多余的兵力支援兴霸了。”


    “可若不退刘磐部,无法打通大江通道,任由他们控制住油口南岸土地,那我方的钱粮等辎重物资也难以从江夏调拨过来啊。”


    一番话落。


    刘晔沉默了下来。


    面对今下困境,他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能为力了。


    他们虽然兵马从云梦泽成功杀到江陵了,但云梦泽本身是沼泽地,纵然夏季丰水期灌满了各支流导致勉强可以行船。


    只是云梦泽一带的支流却异常狭窄,且水并不像大江这般深。


    似斗舰这类大船根本过不来。


    若以小船运输物资,那根本不够大军用度啊!


    一时间,帐中陷入了寂静,沉默不语。


    突然,就在众人两眼无神时,夏侯博神情一振,沉声道:


    “我有一计,或谋划得当,可化此危局。”


    言语吐落,刘备满怀期待之色,相问道:


    “子渊有何妙计?”


    此话一落,就连从旁的刘晔都满脸作好奇宝宝之状。


    他也很想知道,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每每临危之时都能巧妙应对。


    “此番夏侯子渊还有何计?”


    刘晔眼里疑惑尽显,心中嘀咕道。


    夏侯博迎着两人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


    “主公,博有一计,咱们可分兵南下,攻占荆南四郡。”


    “长沙乃刘磐驻军之地,若后路被断,则陷入无粮局面,将不战自溃!”


    刘晔听后,眉头依旧紧锁,摇头道:


    “此计倒是好计,可是咱们没多余兵力啊…”


    这个计谋他也要考虑到,只是难点就在分兵。


    他们目前能用于攻打江陵的就这点机动兵马了,哪还有余力分兵?


    刘备一听,迅速颔首应道:


    “对呀,子扬说得不错。”


    “计是好计,可兵从何来?”


    老刘也很苦恼,他又不会仙术,不能撒豆成兵啊!


    谁料夏侯博说完,瞧着两人的反应,反是嘴角微扬。


    旋而微微一笑道:


    “分兵之计,并非要从军中抽调。”


    “我们其实还有一路奇兵,主公忘了?”


    刘备闻讯,思吟多时仿佛都未想起来哪还有奇兵,脸上不由越发纠结。


    夏侯博见状,轻声提醒道:


    “主公难道忘了,前番受我们指使纵横汉江之上,袭扰荆州腹地一事了?”


    “啊?”


    此话一出,刘备面上顿时惊讶不已。


    似是平复了好一阵情绪,他方才郑重问道:


    “收编水贼?”


    “嗯!”


    夏侯博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以示附和。


    一旁的刘晔也有些意外,不由回应着:


    “这能行吗?”


    “前番咱们只是暗中指使劫掠,他们并非是从属关系。”


    “但收编…”


    “晔只恐这帮人逍遥自在惯了,不愿归附。”


    此言吐落,刘备迅速颔首应道。


    很显然,刘晔所担忧的,也正是他的顾虑。


    谁料夏侯博听后,语气从容不迫道:


    “只要好处够多,不怕水贼不附。”


    “这帮水贼由来已久,时常劫掠、残害来往客商,杀人越货、伤天害理的事不知干了多少。”


    “他们所担忧者,无非是投了我军,会被秋后算账。”


    “主公只需承诺他们若能在此战中建功,待日后夺取荆州时,众水贼的过往概不追究。”


    “并许以凡建功者,能正常登记造册入籍,加入府兵,享受立功分田的奖赏。”


    话至于此,他言语顿了顿,语气迅速凌厉起来。


    神情一沉,阴冷道:


    “若拒不归顺,待我方平定荆州之日,大军必犂庭扫穴,断了他们活路。”


    “如此恩威并施下,不怕水贼不降。”


    “昔日甘兴霸率麾下数百锦帆横行汉江时,亦是江上名号最响亮的一支水贼。”


    “方圆其余水贼知晓甘宁的实力,必不敢轻视我们的威胁。”


    “所以,主公并非刘表,是真可以掌控他们生死的。”


    一番话落。


    夏侯博缓缓解释了一番,分析了能收编水贼的缘由。


    很显然,他此次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收编水贼,以这股势力分兵去平定荆南四郡。


    至于兵马够不够?


    答案自然是,足够了!


    荆南四郡最猛的也就刘磐、黄忠二人了。


    可他们现在都被甘宁牵制在油口南岸,根本无暇顾及荆南。


    耳闻这一番分析,刘备细细思吟良久,方点头附和下来。


    “善!”


    “反正目前咱们也别无他法,子渊此谋不妨一试。”


    见老刘首肯,夏侯博当即道:


    “可差人传令甘宁,让其前去联络水贼归附一事。”


    “好!”


    “就依子渊之言。”


    刘备欣然应允道。


    接下来,老刘一边派人联络甘宁,一边也听从夏侯博的提议,派遣兵马攻占了江陵西边江洲上的要塞。


    至此,江陵外围据点几乎已全部肃清,成为孤城。


    与此同时。


    甘宁也派人送来了最新军情。


    信帛中称:


    “盘踞江夏、南郡,长沙等各郡县的各方水贼相继响应宁的招揽,纷纷携部前来归附。”


    “现已抵达我的军中,经清点,约莫有两千余人。”


    刘备手持军报,向夏侯博、刘晔左右军师分享着这则喜讯。


    “诚不如子渊所料,荆州各方水贼当真归降了。”


    老刘满怀兴奋,抚掌大笑。


    可笑到一半,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转而又浮现出一抹忧色。


    “主公,怎么了?”


    夏侯博、刘晔二人见状,异口同声道。


    刘备环视两人,摇头道:


    “我方才只顾高兴,却忽略了一事。”


    “如今兵马虽有,但却少一能统军征伐的良将啊!”


    此话一出,老刘的目光不禁一沉。


    此番出征,麾下众将几乎都有重任在身。


    甘宁要率众鏖战油江口,打通大江水域的通道。


    太史慈防守柴桑,谨防江东孙策。


    魏延坐镇夏口,总督一切军政大事。


    目前麾下能可堪一用的大将就只有随军张绣了。


    可荆南四郡地域宽广,地势复杂。


    既有高山、河谷,也有大江等各支流水系。


    征讨荆南,势必得一员能精通水、步战的良将才行。


    张绣北方人士,骑战、步战当是佼佼者。


    可水上指挥舟船作战,却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何况,江陵的正面战场也需要他防范襄阳方面的兵马沿陆路来支援。


    沉吟半响,刘备仿是颇为头疼,说道:


    “水贼都是一帮骄兵悍将,恐非强将无法慑服。”


    听闻此话,夏侯博突然站起身,手指了指自己,拱手道:


    “主公,博请命率众南下平定荆南之地。”


    “什么?”


    刘备一听,当场愣住,随即连忙摇头否道:


    “不可不可!”


    “水贼新附,人心难测。”


    “若心生歹意,子渊有个三长两短,乃我莫大损失!”


    说完这话,他脸色顿时一急。


    夏侯博乃他最倚仗的智囊,这要是有差池,那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主要自夏侯博归附他后,几乎都是以军师的身份在背后出谋划策,参论军机,根本没有独立带过兵。


    这骤然请战领军,还是刚收服的水贼。


    老刘内心当然心忧不已。


    可夏侯博却早有所定,态度坚决道:


    “主公且放心,博既敢请战,就自有把握镇住这帮水贼。”


    “博保证,必为主公拿下四郡,带着捷报返回!”


    望着其一脸坚决,刘备与之共事几年,早已心意相通。


    他叹了口气,然后郑重从席上起身,迈步走了过来。


    双手紧握着夏侯博手掌,沉声道:


    “若子渊领兵,我心中始终不放心。”


    “若…”


    他随即目光缓缓投向一侧,高声道:


    “叔至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率麾下白耳兵随行,与子渊南下。”


    “记住,务必要护子渊周全!”


    陈到闻讯,迅速抱拳道:


    “诺!”


    一声令下,待安排好护卫。


    刘备遂才转身看向夏侯博,点头道:


    “有叔至护佑子渊左右,备倒也放心些。”


    夏侯博听后,心中一暖,满怀感动之色。


    没想到啊…


    老刘对自己安危如此看重,竟决定将自己的亲卫大将及亲卫营都调拨过来。


    白耳兵啊!


    熟知历史的夏侯博知晓,这是由陈到为老刘负责打造的亲兵。


    麾下每人几乎都配备有精甲,长刀,短刀及槊这般战场厮杀的长兵器。


    人数虽不多,但皆是以一当十的锐卒。


    因盔甲与武器上装饰有白色的耗牛尾及白色羽毛饰物而得名白耳兵。


    诸葛亮曾评价为“西方上兵,锐不可当。”


    夏侯博心下颇受触动,但目光坚决,摇头道:


    “不可!”


    “主公有此心意,博领了。”


    “但白耳兵及陈将军肩负着护佑主公安危,若随我南下,主公若遭逢不测,何如?”


    岂料刘备闻言,也是态度坚决,高声道:


    “备驰骋沙场将近二十载,经验丰富。”


    “何况,以我的勇武,寻常人等亦无法近身。”


    “倒是子渊,初次领兵,备放心不下。”


    “若你有所闪失,则是我的损失!”


    说罢,老刘面色一板,挥手止道:


    “这是军令!”


    “子渊,听令便是。”


    见老刘都搬出军令了,夏侯博无奈,苦笑一番道:


    “博多谢主公的爱护。”


    计议已定。


    事不宜迟,次日一早夏侯博就向老刘辞别,然后领着陈到及麾下白耳兵乘船渡江奔往甘宁军寨。


    …


    而在江陵战事开启时,此刻的襄阳,也早已乱作一团。


    面对着各方消息,蔡瑁已然是头大如牛。


    扶持的新任荆州之主少年刘琮端坐主位,蔡瑁、蒯越等人分别居于两侧,静静俯视着堂下单膝跪地的众斥候禀报军情。


    “启禀蔡军师,据可靠消息称,刘备已与江夏太守黄祖联合。”


    “两人携手在沔阳拥护长公子继任荆州牧。”


    “刘备等人宣称奉了天子衣带密诏,奉诏讨贼,称军师乃曹操帮凶,亦是奸臣。”


    “且听说对方还向荆州各郡县传示了先主公临终遗书,现荆州境内民怨沸腾。”


    “士民无不声讨蔡军师及蒯长史。”


    “什么?”


    蔡瑁一听,顿时面色大惊。


    “遗书?”


    “书中内容为什么?”


    一旁的蒯越短暂的惊异后,倒是迅速冷静下来,出言相问道。


    “据说…据说是先主公书信中揭露了自己是受蔡…蔡…”


    后面的话颇为敏感,斥候吞吞吐吐好半响却不敢言明。


    蔡瑁顿时火了,拍案喝道:


    “有何话?说!”


    “恕尔无罪!”


    面对着蔡瑁的催促,斥候不敢怠慢,深吸口气回禀道:


    “据说…书信内容为先主公揭露了自己之死是受蔡军师所暗害所至。”


    “正是如此,当刘备等人传示各地后,外兼衣带密诏下,已让荆州士民响应不断…”


    蔡瑁听后,心中惊恐万分,暗忖道:


    “刘表这老匹夫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姐姐暗中下慢性毒药之事?”


    “恐是姐姐行事不密,被这老匹夫所察觉。”


    “坏了,这下局势不好掌控了!”


    他满脸不善,眉头紧蹙。


    蔡瑁在密谋时,觉得此计划天衣无缝。


    只要嫁侄女与刘琮联姻,并同时让慢性毒药让刘表慢慢死去。


    旋即,他就可拥护刘琮继位,执掌荆州大权。


    然后借机与曹操联络,用献荆州一州之地换取自己日后在朝中的泼天富贵。


    这前面执行得都颇为顺利,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中。


    可这…


    遗书究竟是怎么回事?


    纵然刘表知晓了真相,可他早已中毒瘫痪床上,是如何传出去的?


    董承这狗东西,早不反晚不反,偏偏这个时候反。


    蔡瑁深知,若是此番董承未反,那刘备纵使宣称奉了衣带诏也没有任何意义。


    概因没人能够证明。


    但董承等人前脚在许都奉天子诏起兵反,刘备后脚就宣称衣带诏。


    这也让这封宣称的诏书顿时变得有意义起来!


    “局势如何会如此糟糕?”


    蔡瑁暗自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念及此,他自然不会当众承认暗害一事,一掌拍在案上。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府堂。


    “一派胡言!”


    “刘荆州于我蔡家有提携之恩,我心存感激,岂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此绝对是刘备伪造。”


    “意图嫁祸于我,煽动荆州人心。”


    “对,一定是这样!”


    蔡瑁还在声竭力吼的咆哮着。


    …


    下一秒,不待众人摆平诸事,斥候又飞驰而入。


    疾步入内,拱手禀报道:


    “蔡将军,大事不好了。”


    “汉水南岸的樊城方向,江上出现了大批船队,其舰上高竖着关字旗。”


    “新野关羽率众来袭,似有进犯襄阳之意。”


    此则军情刚落下,又是一人匆匆进入。


    斥候满怀焦虑,拱手禀报:


    “蔡军师,江夏太守黄祖父子率众沿汉水北上,高举拥护长公子的旗帜,誓要收复襄阳。”


    “江夏刘备,亦是集结整顿兵马,沿大江朔江西进,向江陵袭去。”


    “什么?”


    此言一出,蔡瑁再也忍不住,急呼道。


    耳闻着数路之兵向自己袭来,已然感到了深深的窒息感。


    蓦然间,蔡瑁只觉局势失控了,双眼无神。


    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索性是还有智者蒯越从始至终保持着平静,见蔡瑁似有颓废之心,迅速出言勉励道:


    “德珪,勿要自暴自弃。”


    “局势还没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们还没输呢!”


    一语吐落,蔡瑁顿时回过神来,遂将目光投了过来,满怀期待道:


    “异度,可有良策化解当今危局?”


    蒯越听罢,神色平静,从容分析道:


    “目前刘备、黄祖虽已联合,分三路兵马来犯。”


    “但其实我方也有余力予以应对。”


    蔡瑁闻声,连忙请教道:


    “还请异度讲来。”


    蒯越颔首应道:


    “其一嘛,黄祖所部兵马有限,早在当初的孙策入侵时就已被打残,麾下建制不全。”


    “只需派大将率军南下,即可破黄祖。”


    “至于襄阳以北,有重镇樊城。”


    “襄、樊二城隔江而望,互为犄角之势。”


    “我方仅需大布大船于汉江上,关羽军水卒、舟船皆不如我。”


    “只是吸引注意,牵制我方。”


    “关羽这部仅为佯攻,真正目的是为了协助刘备兵发江陵。”


    “故而此部也不足为虑!”


    “我军只需掌控汉江,保证樊城不失,那襄阳就稳如泰山。”


    话至此处,他语气稍缓,继续说道:


    “只等击破黄祖部,我方即可大肆派遣兵力南下增援江陵。”


    “江陵城防坚固,且府库屯有我荆州大半虚实。”


    “只要张允坚守不战,刘备绝对别想破城。”


    “等届时我方援军南下,即可趁刘备军师老城下,士气正衰时与城中守军里应外合,全歼刘备。”


    “如此,三路之危骤然可解!”


    一席话语洋洋洒洒的道落。


    蔡瑁听罢,略作思吟。


    约莫过去良久,方抚掌大笑道:


    “哈哈…”


    “异度此果不殊为妙计。”


    “当真是谈笑之间已退数路兵马,瑁佩服!”


    旋即,蔡瑁心中俨然有了底气,面向刘琮道:


    “主公,瑁建议以文聘为将,率万余军马沿宜城进发,反击黄祖所部。”


    “再调集各舟船横在汉江,拱卫南北两岸的襄樊二城。”


    刘琮早已吓得面色煞白,惊慌失措。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主见可言,遂挥手示意,并用稚嫩的语气回应道:


    “此事全凭蔡军师做主!”


    “好!”


    蔡瑁听后,昂首挺胸道:


    “既然主公无异议,那瑁这就前去传令。”


    谁料就在蔡瑁欲退回府堂时,蒯越却突然出声叫住。


    蔡瑁眉头一凝,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转身看来。


    蒯越见状,笑答道:


    “其实除此之外,咱们还可以给刘备添一添堵。”


    蔡瑁一听,顿时面色大变,急问道:


    “哦?怎么添?”


    蒯越广袖一振,沉声道:


    “可先派使者北上求援于曹公,寻求援兵支援。”


    “其次,再度差人顺江东下至江东之地。”


    “说服孙策出兵西进,征讨江夏。”


    “如今刘备出征江陵,夏口大营势必空虚。”


    “若孙策出兵,必让刘玄德投鼠忌器!”


    此话一出,蔡瑁陡然面上大喜,呼道: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