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洛杉矶东区某处废弃仓库外。


    一辆黑色SUV熄了火，停在阴影里。


    李建军坐在驾驶座上，盯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透过窗户，能看见人影晃动，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打牌，还有人怀里搂着女人。


    王浩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热成像画面。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十几个人。


    “建军，看清楚了。”他指着屏幕，“正门四个守卫，都带着长枪。后门两个，也是自动武器。里面分成三个区域，每个区域至少十个人。”


    李建军没说话。


    林晚晴从后座探过头来。


    “三十几个人？这么多？”


    王浩点头。


    “这只是今晚在的。黑蛇帮总共有七八十号人，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王雨嫣皱眉。


    “咱们四个人，对付七八十个人？”


    李建军终于开口。


    “不是对付。是端掉。”


    王浩看着他。


    “建军，我知道你厉害。但你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他们手里有AK，有手雷，搞不好还有火箭筒。你冲进去，能杀几个？十个？二十个？然后呢？剩下的呢？”


    李建军沉默。


    王浩继续说。


    “咱们在国内，顶多跟小混混干过架。这儿是美国，是黑帮老巢。他们有枪，有组织，有地盘。咱们就四个人，两把枪都没凑齐，怎么打？”


    林晚晴急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王浩摇头。


    “我没说算了。我是说，不能用蛮力。”


    他看向李建军。


    “建军，你信不信我？”


    李建军看着他。


    “信。”


    王浩深吸一口气。


    “那我有办法。”


    他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


    屏幕上出现一个黑色的网站，界面简陋，全是英文和俄文。最上面一行字：DAR BOUNTY BOARD。


    “暗网悬赏板。”王浩解释，“全球最大的地下悬赏平台。在这上面，你可以花钱买任何人的命。”


    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王雨嫣凑近看。


    “这……合法吗？”


    王浩笑了。


    “合法就不叫暗网了。”


    他指着屏幕。


    “规则很简单。你出钱，悬赏目标。全世界各地的杀手、雇佣兵、亡命徒，都会看到这个悬赏。谁完成任务，谁拿钱。平台抽成10%，剩下的归杀手。”


    李建军盯着屏幕。


    “安全吗？”


    王浩点头。


    “我用的是多层代理，加上TOR网络，查不到源头。钱用比特币支付，匿名且不可追踪。只要操作得当，没人知道是谁出的悬赏。”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黑蛇帮的名单，你查到了吗？”


    王浩眼睛亮了。


    “早查到了。”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


    屏幕上出现一排排名字、照片、职务、活动范围。


    从上到下，整整齐齐。


    帮主：维克多·索科洛夫，俄罗斯裔，48岁，老巢在东区仓库，平时出入有八个保镖。


    副帮主：伊万·彼得罗夫，俄罗斯裔，45岁，负责军火交易，常出没于几个地下酒吧。


    头号打手：谢尔盖·伊万诺夫，35岁，负责暴力执法，手上有七八条人命。


    财务主管：安德烈·别洛夫，52岁，负责洗钱，有两个情妇。


    然后是各组组长、骨干成员、核心打手……


    一共四十七个人。


    从上到下，从帮主到小组长，一网打尽。


    林晚晴看着那份名单，倒吸一口凉气。


    “浩子，你这……这是怎么查到的？”


    王浩笑了笑。


    “黑客的手段，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看向李建军。


    “建军，名单在这儿。你想怎么处理？”


    李建军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从上到下，一个一个看过去。


    帮主维克多·索科洛夫。


    就是他下令开枪的。


    就是他派那两个蒙面人去他家的。


    就是他让晚晴差点死掉。


    他看向下一个。


    副帮主伊万·彼得罗夫。


    帮凶。


    再下一个。


    头号打手谢尔盖·伊万诺夫。


    手上有七八条人命。


    再下一个。


    财务主管安德烈·别洛夫。


    洗钱，帮派的经济支柱。


    再下一个。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四十七个人。


    每一个都该死。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全部悬赏。”


    王浩愣住了。


    “全部？”


    “对。”李建军点头，“从上到下，每一个人。帮主五百万，副帮主三百万，头号打手两百万，财务主管两百万，小组长每人一百万，骨干每人五十万。”


    他顿了顿。


    “那两个直接开枪的，一千万。”


    王浩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


    “建军，你算过多少钱吗？”


    李建军没算。


    林晚晴在旁边飞快地心算。


    “帮主500万，副帮主300万，头号打手200万，财务主管200万……小组长有8个，每人100万就是800万……骨干有32个，每人50万就是1600万……那两个直接开枪的1000万……”


    她倒吸一口凉气。


    “加起来……五千一百万！”


    王雨嫣也愣住了。


    “五千多万美元？！”


    王浩看着李建军。


    “建军，五千多万美元，你确定？”


    李建军点头。


    “确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黑色的银行卡。


    “这里面有钱。”


    王浩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李建军，忽然笑了。


    “建军，你他妈是真狠。”


    李建军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些名字。


    帮主维克多·索科洛夫。


    副帮主伊万·彼得罗夫。


    头号打手谢尔盖·伊万诺夫。


    还有那两个开枪的。


    这些人，差点毁了他的家。


    差点让他失去晚晴，失去雨嫣，失去父母，失去薇薇和孩子。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王浩开始操作。


    比特币转账，悬赏发布，目标上传。


    一个，两个，三个……


    每发布一个悬赏，屏幕上就弹出一个提示。


    “BOUNTY CREATED: Viktor Sokolov - 5,000,000”


    “BOUNTY CREATED: Ivan Petrov - 3,000,000”


    “BOUNTY CREATED: Sergei Ivanov - 2,000,000”


    ……


    四十七个悬赏，一个一个发布出去。


    四十七个名字，变成四十七个血红色的标记。


    王浩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搞定。”


    他转头看向李建军。


    “从现在开始，全世界至少有几千个杀手，会盯着黑蛇帮的每一个人。他们会死在酒吧里，死在床上，死在车里，死在任何一个地方。没有人能救他们。”


    李建军点点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血红色的名字，眼神平静。


    “走吧。”


    他发动车子。


    黑色SUV缓缓驶离。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仓库里，那些人还在喝酒打牌，搂着女人，做着他们的黑帮梦。


    他们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


    凌晨两点，圣玛丽医院。


    李建军推开病房的门。


    李父还没睡，靠在床头，看见儿子进来，眼睛亮了。


    “建军，回来了？”


    李建军点头。


    “爸，事情处理好了。”


    李父愣了愣。


    “处理好了？怎么处理的？”


    李建军坐到床边。


    “花钱，请人处理。”


    李父更糊涂了。


    “花钱请人？请什么人？”


    李建军笑了笑。


    “专业的人。”


    他没有多解释。


    李父也没多问。


    他忽然伸手，握住儿子的手。


    “建军，爸对不起你。”


    李建军摇头。


    “爸，您别这么说。”


    李父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要不是我贪便宜买那几把破枪，你们也不会……”


    李建军打断他。


    “爸，这不是您的错。就算没有那几把枪，那些人也会找别的借口。他们就是一群畜生，跟畜生讲道理，没用。”


    李父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建军，你变了。”


    李建军愣了一下。


    “变了？”


    “嗯。”李父点头，“以前你是个老实孩子，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现在你……有股狠劲。”


    李建军没说话。


    李父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过这样好。男人嘛，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他拍拍儿子的手。


    “行了，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李建军站起来。


    “爸，您也早点睡。”


    他走出病房。


    走廊里，林晚晴和王雨嫣正在等他。


    林晚晴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建军，你还好吗？”


    李建军点头。


    “好。”


    王雨嫣也走过来，从另一边靠着他。


    “那些人……会死吗？”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会。”


    林晚晴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会觉得难受吗？”


    李建军摇头。


    “不会。”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们差点杀了你。差点杀了雨嫣。差点杀了我爸妈。差点让薇薇和孩子变成孤儿寡母。”


    他顿了顿。


    “他们死一万次，都抵不了。”


    林晚晴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


    “建军，你真好。”


    李建军低头看她。


    “好什么？”


    林晚晴说。


    “好就好在，你心里有我们。”


    王雨嫣在旁边点头。


    “对。这就够了。”


    李建军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忽然暖暖的。


    他伸手，把她们都搂进怀里。


    “行了，睡觉吧。明天还有事。”


    三个人相拥着，走向病房。


    远处，洛杉矶东区的某个仓库里。


    帮主维克多·索科洛夫正搂着一个金发女人，喝着伏特加。


    他心情很好。


    今天又做成了一笔大买卖，进账五十万美元。


    至于那个上交枪支的中国老头，他已经派人去“问候”过了。


    听说那个老头家里还有一个漂亮女儿和两个更漂亮的女人。


    可惜没杀掉。


    下次，一定亲自去。


    他喝了一口酒，笑得猥琐。


    他不知道。


    暗网上，他的名字，已经值五百万美元。


    他不知道。


    此时此刻，至少有十几个杀手，正在往他的方向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