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善仁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胡话？”


    李沐急眼了，上来就要咬李善仁。


    “发什么疯！？”


    李善仁懵逼了，一把按住李沐的脑袋。


    肩头的小金乌也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李沐。


    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大大的疑惑，以及对这个世界无限的好奇。


    “我不管！你快告诉我你第一次给了谁？！”李沐挣扎无效，竟是哭了。


    老弟一哭，李善仁本能地心疼。


    从小到大，只要李沐一哭，肯定是受了委屈。


    当哥哥的他立刻将李沐搂进怀里，抱着他的头，柔声细语地安抚。


    “不哭不哭，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以后怎么保护女朋友。”


    李沐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谁要找女朋友！”李沐有些气急败坏地哭嚷道，“都说了我要成为女孩子了！我的灵魂是女孩子，以后要找也是找男朋友！你个傻哥哥，从来不听我讲话！”


    李善仁很尴尬，此刻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连忙转移话题：“那班上有你看上的吗？王强军虽然人粗犷了点，但粗中有细。庆子非也不错，人又帅又高冷，就是有点内向。”


    “你不要转移话题！”李沐完全不听，抬起头，倔强又认真地注视李善仁的眼睛，“我问你，你到底跟谁双修了？把第一次给了谁？”


    李善仁闻言，也琢磨出不对了。


    “你是说，我的处男帽子被摘了？”李善仁内心也有点恐慌。


    不会是当时自己真跟徐曦玄发生了点什么吧？


    虽然徐来福信誓旦旦地保证，还用所修之道发誓……


    等等！


    李善仁回忆起当时徐来福的保证——“你大可放心去跟扶桑树签订契约，无需担忧是否会失控，因为有老朽在，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话太模棱两可了！


    一没有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控；


    二没说任何“意外”究竟指的是什么。


    当时身负重伤，精神无比疲惫，没想那么多。


    “操！”李善仁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老不死的，太不要脸了！敢情我才是白菜！”


    徐来福只说不会让自己这头“猪”去拱徐曦玄这颗“白菜”。


    但没说不让徐曦玄这头“大龄剩猪”来拱自己这颗年轻有为的“白菜”啊！


    眼见李善仁不知情，李沐也是一愣。


    “老哥，到底啥情况？”


    李善仁将当时在扶桑世界的经历如实告知。


    听完后，李沐两颗小虎牙都气得碾在一起研磨。


    “那老货太可恶了！”


    李善仁此时冷静下来，狐疑地看着怀里比自己还要生气的李沐。


    “老弟，你不用这么生气吧？失身的又不是你。”


    李沐怎能不气。


    在他心里，老哥的第一次必须是自己。


    看似随意的外表下，其实是个十足的兄控。


    伦理？


    又没有血缘关系，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两人从小就知道彼此没有血缘关系。李善仁一直将李沐当做亲弟弟，李沐也将李善仁当做哥哥。


    当然了。


    情哥哥也是哥哥嘛。


    “老哥，你真是头大蠢猪！”李沐嘟起嘴巴。


    虽然不哭了，但嘴巴都要噘上天了，不爽到了极致。


    李善仁这时拿出一块黑玉。


    这是徐来福当时从自己体内抽离出来的原初阴源之力，属于李沐。


    “老弟，虽然那老鬼阴了我，但这份原初阴源之力的作用，你看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李善仁轻轻推开李沐。


    “啊啊啊啊啊！那该死的老东西！”李沐气得要抓狂。


    “老弟！”李善仁语气加重。


    面对李善仁的质问，李沐大大方方地承认：“还要解释什么？”


    李善仁一愣。


    “我爱你！从小就喜欢。觉醒之后，这份爱意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亲人的血脉联系，也不是家人之间的羁绊，就是男女之间汹涌澎湃的爱意！


    老哥，我爱你，我不想再装了。


    否则未来照这种趋势，有可能又是叶校长，又是那个神宫寺绫，我肯定会发疯的！”


    李善仁瞳孔收缩。


    面对兽尊、面对死亡、面对绝境都不会后退半步的他，此刻内心巨震。


    情绪犹如惊涛骇浪拍岸，身体不受控制地接连倒退，好似不敢面对眼前这个毫无保留倾诉爱意的娇小身影。


    尽管早有先兆和预料，此刻李善仁依旧难以面对。


    “李沐，不要说胡话，我们虽然没有血缘，但……”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沐打断了。


    “不用劝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本质上也是女生，而且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女性——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无非是你对我的感情还停留在亲情，无法迈出那一步而已。”


    李沐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的，哥哥。我可以等，等待你接受我的爱，也等待你对我的爱。


    现在我把这扇窗户纸捅破了，我也安心了。


    你不用着急拒绝，因为我不可能放弃。


    哪怕你抹除关于你的记忆也没用——只要再次遇到你，我一定会再次不可救药地爱上你！


    除非杀了我！”


    李沐的话，理智和冲动交织。


    颤抖的娇躯，和红到脖子根的肌肤，出卖了“她”此时的真实内心。


    这说明这番话她在心里酝酿了许久。


    或许是几天，又或许是几个月，甚至数年。


    李善仁看着李沐坚定而羞赧的眼神，灼灼如火，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对，想要逃避。


    在感情方面，他本能的抗拒。


    不论是神宫寺绫，还是徐曦玄，一般接触还好，但要更进一步，他都会主动排斥。


    初恋的糟糕记忆如同一只持刀的梦魇，深深刺痛他那颗心，让他不敢去面对自己的感情。


    他渴望爱情，但也畏惧爱情。


    唯一不抵触的人，且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只有李沐。


    只是李沐是男生，所以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同样爱着李沐——但那一直是亲情之间的爱。


    “你可能只是还没遇到更适合自己的。”


    说完，李善仁推开窗户，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吐出本命宝剑，纵剑飞向天穹。


    因为李沐站在门口方向，他甚至有些不敢靠近。


    “傻哥哥……”


    李沐趴在窗户上，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她捂着自己红烫烫的脸颊，有些钦佩自己的勇气。


    “终于说出来了。”


    只是想起李善仁的第一次被其他女人夺走，内心又无比悲痛。


    “太该死了！明明哥哥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她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