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刚放出来的那天，刚好是去学农的前一天。


    白林不想回家见到这个“死人”，早早地就把行李收拾好躲去白小灵家暂住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着游戏，白小灵在房间收拾着东西，收拾得噼里啪啦响。


    白林被这声响扰得头疼，心想着这个白小灵在收什么东西，竟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便忍不住起身去到房间看看。


    一进门，便见满屋狼藉，还有摊开在地上，被零食包围的行李箱。


    白林一脸无语，不禁道：“我们是去学农的，不是去春游，就带一个行李箱，你塞那么多零食做什么？”


    白小灵拿着两罐薯片，迷茫地看着白林：“那我要拿什么？”


    白林蹲下来，把行李箱里的那堆零食全部扔出来，对他道：“放对拖鞋，再放对凉鞋。”


    白小灵：“为什么要放凉鞋？”


    白林：“不放也行，但要有对备用的运动鞋。”


    他一抬头，看见白小灵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还吐出更让他头疼的话：“我没有。”


    白林扶额：“你刚刚去超市没买吗？”


    白小灵举起手上的薯片：“我只买了零食。”


    白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下性子问道：“你还有多少钱？”


    白小灵掰着手指数了数系统给的零用钱：“七百多。”


    “够了。”


    白林起身，拉起白小灵的手，“再去一趟超市。”


    超市的生活用品区里，


    白林果断地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对拖鞋，又扔了一对洞洞鞋。


    白小灵拿起其中一对，面上有点嫌弃：“材质好差。”


    白林抢过他手上的鞋，换了一对更便宜的，同时解释道：“到时候要上山，上过一次后就会粘上一堆泥土洗都洗不干净，只能扔掉。都是一次性的，买便宜的就行。”


    白小灵看着白林扔了一对材质更差的进来，更愁了。


    但又没办法，他现在没钱，只能听爸爸的话。


    买完备用鞋，就去购置睡袋和装洗澡水的桶。


    赵平在早上班会课上讲过，这次的住所是随机分配，不是按班的，村长叫学生住哪就住哪。


    他还提到有几间住所是要自己取水洗澡的。


    以防万一，白林也把水桶纳入购置清单里。


    在他挑选物品的时候，站在后边的白小灵无意间看到有一家三口从他面前路过。


    小孩子坐在推车里，被家里人推着走。


    见到这个场面，白小灵觉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他小时候从来没有这种体验。


    因为他们家不逛超市，逛超市是保姆的工作。


    白林对比了两个同容量塑料桶的价格，挑了个性价比高的，转身刚要扔进购物车，就发现车子里坐了特大一只的白小灵。


    他面无表情，看着购物车上的人问道：“……你在做什么？”


    白小灵扶着推车把手，期待道：“我想试试被推着走。”


    白林：“你现在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白小灵不说话，顶着硕大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白林：……


    “下一位！”


    收银员小姐吆喝完后，便看见一位穿着六中校服的男生推着购物车走过来。


    他的车子里坐着另一位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


    白小灵把手上的一桶一睡袋扔上去，白林负责开口：“这都是我们的东西。”


    收银员：……


    这是什么最近在高中生圈子里流行的游戏吗？


    在白林的指点下，白小灵终于把学农的东西收拾好。


    一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白林在约朋友打游戏，他忍不住凑上前去，想看看爸爸在玩什么。


    屏幕上的界面，对白小灵而言，非常陌生，但白林调出的英雄，又令他感到十分熟悉。


    在看左上角的游戏logo，白小灵颇为惊讶。


    这游戏他也在玩唉！


    他激动地对白林道：“爸，这游戏二十三年后还在运营！”


    白林转过头看向他：“那你玩吗？”


    白小灵点头如捣蒜：“玩！”


    在房间里准备就绪的三人看白林取消了准备，还拉进来第五人。


    王悦然忍不住开麦问道：“这人是谁？”


    白林：“白小灵，我现在在他家里。”


    王悦然：“欢迎欢迎！”


    下一排的肖至楠在私人聊天框上打字道：【@扬。这位就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苏念白，他管自己叫白小灵。】


    扬。：【你好，我叫顾扬。】


    白小灵眼中闪过惊喜，按下麦克风，对着顾扬礼貌道：“干爹好。”


    顾扬：？


    王悦然：？


    肖至楠：？


    白林：……


    草，忘了还有这一茬。


    顾扬被白小灵逗得不禁在宿舍里哈哈大笑，把正在收拾行李的苏锦源给吵到抬头，问他在笑什么。


    顾扬强行憋住笑，解释道：“在笑八班的转校生，他喊我叫干爹，喊白林叫爸，但是喊肖至楠他们叔叔！太好笑了！”


    “……”苏锦源看向顾扬，问，“你和那位转校生见过吗？”


    顾扬：“没见过，我今天是第一次知道八班有这人。”


    苏锦源：……


    苏锦源莫名感到奇怪，白小灵管白林叫爸，管自己叫爹，管他俩的共友叫干爹，这伦理逻辑顺得好像预谋过似的。


    但顾扬却说他不认识白小灵，难道是白林告诉白小灵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玩过家家？


    但有意义吗？


    苏锦源在这想破脑袋，白林带着白小灵在峡谷里酣战一晚。


    也许是不用上课的缘故，他俩第二天反倒看着特精神。


    白林甚至还和王肖两人约好，上车的时候抢最末尾的位置，在车上继续玩。


    白小灵第一次坐大巴，什么都不懂，乖乖地抱着桶跟在白林身后。


    白林坐下，他就在白林旁边的位置坐好。


    最后排刚好四人一排，人齐了就开始四排开黑。


    白小灵玩辅助，跟着白林的射手走。


    昨晚打的几局，两人配合的不错，今天也就继续这样安排。


    大巴缓缓开走，赵平拿着麦克风在前排喊道：“有没有晕车的，老师这有防晕的舒缓膏，趁着没开多远先来这里擦擦。”


    王悦然看向周围，问道：“你们晕吗？”


    肖至楠和白林齐齐摇头：“不晕。”


    白小灵见爸爸摇头了，也憨憨地跟着摇头。


    四人就无视班主任的话，继续打游戏。


    白小灵专注地盯着游戏地图看，可没看多久，就感觉到胸口闷闷的，甚至还有点想吐。


    白林正在和敌人对打，眼看血条要清零，忍不住朝界面上傻站着的小人喊道：“小灵，小灵，来奶。”


    但是小人依旧没有反应。


    白林转过头，便看见白小灵满脸苍白，连嘴唇也白得不像样，拿着手机的手也一直在抖。


    他顿时明白，白小灵这是晕车了。


    他当机立断朝前排喊道：“老师！这里有人晕车！”


    身旁的好友两人齐齐看过来，见白小灵晕得人都白了，他俩游戏也忘了打。


    赵平边埋怨着“刚刚喊有没有晕车怎么不回应”，边踉跄着走上来，把舒缓香膏和垃圾袋递给白林。


    白林坐在窗户边，他站起身小心地扶着白小灵，让他转坐到靠窗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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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一换好位置，白小灵的脑袋便像向日葵似的，自动歪到白林的肩膀上。


    白林无奈只能靠过去，将人揽着，用手臂撑着，好让他睡得舒服点。


    他边给白小灵擦着舒缓膏，边责备：“你晕车怎么不说？”


    白小灵声音小小，但白林还是听清他说的话，他说：“不知道……”


    白林：……


    罢了，算这傻小子倒霉。


    他把垃圾袋伸到白小灵面前：“想吐就吐吧，吐出来舒服点。”


    白小灵咬着嘴唇摇头，又小声道：“脏。”


    白林：“……跟谁学的臭毛病。”


    一说完，白小灵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服，脑袋在白林的怀里蹭着，在那一个劲哼唧。


    白林：“行了行了，说你就发脾气。”


    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拍着白小灵的脑袋，安抚道：“先睡一下吧，很快就下车了。”


    没想到这人说睡就睡，完全动都不动，白林只能保持着揽他的姿势一直坐着。


    他忍不住瞄了一眼，心里满是无奈。


    这也太像抱小孩了。


    弄得好像他是他妈妈似的。


    白林：……


    好像在白小灵的思维里他确实是妈妈。


    一想到这点，白林立马坐直身子，试图把手从白小灵的后背抽出来，结果动一下，就见白小灵快倒了。


    吓得他赶紧扶住，又继续揽住。


    罢了，抱小孩就抱小孩吧。


    他就以这个姿势揽了全程。


    车子停下后，赵平走过来，让白林先下车，他在车子里陪着。


    白林得以解脱从车上下来。


    保持那个姿势太久，手都酸了，他伸了个懒腰的功夫，就听见附近有人在喊叫：“老师！老师！苏锦源吐了！”


    白林：……


    他还没看那边的情况，耳边就响起班主任的声音：“张医生，麻烦你上来一下，我们车上有位晕车的学生吐了！”


    白林：……


    王悦然看着校医跑来跑去，问白林：“要上去看看吗？”


    白林：“去个毛，走人！”


    王悦然见白林说完，就拎着行李走了。


    脚步慌张，路径还越走越偏，好似大巴车这边是什么怪物聚集地，走慢了就会丢了性命。


    白林走了，他俩也没兴致继续看热闹，也追了上去。


    三人应证了走得快好世界，竟抽到了开小卖部的人家。


    这家人有栋三层的自建房，他们三人来得早，住上了较为敞亮的二楼。


    白林找房东阿姨要了扫帚，打算先打扫一下房间地面再铺睡袋。


    后到的学生聚在一楼，正和房东一家寒暄。


    得知房东大叔会看面相，这群人立马凑上去要大叔帮忙看看。


    其中一人拿着女朋友的照片问大叔：“叔叔，你看我们能长久吗？”


    大叔和蔼地笑着，嘴却不留情：“你们有缘无分。”


    在这吵闹声中，副校长带着着晕车最严重的苏锦源和白小灵进到房间：“这间大点，还通风，你们就在这间先休息一天。”


    在这时，被学生们包围的大叔突然眼前一亮，指着进来的这两人道：“这两位同学请留步。”


    扫完地的白林从二楼下来，看见好友们停在楼梯不动，他也跟着停下看热闹。


    大叔困惑地指着苏锦源和白小灵：“同学，你们两人的面相好奇怪啊。”


    有学生起哄道：“他俩不会是夫妻相吧？”


    “不，比夫妻相还要亲密！”


    大叔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我怎么看，这都是父子相啊！”


    苏锦源：？


    白林拎起扫把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