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


    白林在心里想着，这人难道说的是顾扬？


    顾扬也不丑啊。


    他刚想直接问，苏锦源突然说道：“午饭后，直接去图书馆二楼找我。”


    白林：“你刚刚不是拒绝了吗？”


    苏锦源：“我有说我不帮吗？我说的是我脚没事了。”


    白林：……


    呵呵，是我想多了。


    白林：“那就这样吧。”


    把白小灵的事安排好后，白林转身就要走，却发现手腕还被面前这人拽着。


    苏锦源又要求道：“你手机带了没？”


    白林蹙眉，疑惑但还是如实道：“带了。”


    苏锦源：“你把微信的扫码打开。”


    白林不解却还是按他吩咐，打开了。手机震了一下，再看，微信首页便多了一个昵称为【Yu】的新朋友。


    “这是我的微信。”苏锦源说完还要再补充一句，“有关学习的问题可以问我。与学习无关的都不准问！”


    白林：……


    加完微信后，面前人才终于松手。


    不过白林没走，还让苏锦源先停下来加个微信。


    趁着这个时机，白林把白小灵的号顺道推给他。


    微信的提示音响起，苏锦源看到好友申请那多了一个名为【至尊灵帝】的账号。


    苏锦源不懂：“……这人谁？”


    白林：“白小灵。”


    苏锦源：……


    好傻缺的昵称。


    白小灵对教室外的事一无所知，他还在因为爸爸不认他而难过。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点开来看，是苦寒发来的，求白小灵更新同人：【老师，老师。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啊！期待！】


    白小灵带着泄愤的意味，把屏幕打得啪啪响：【没有孩子了！猫猫说他是领养的，不是亲生的！】


    对面的人发了个【？】，后面又接一句，【你说的现实还是同人？】


    白小灵擤了下鼻子，回道：【现实。】


    左上角的“正在输入中”闪了三下后，对面才发来新消息：【抱歉，无意掺和你的家事。】


    白小灵委屈地打字道：【我怎么可能是领养的，我就是亲生崽！但是猫猫说没看见，就不能证明！】


    苦寒秒回：【你们没做亲子鉴定吗？】


    对哦！


    白小灵终于反应过来，他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这想法一冒头，他便马上去查了离学校最近的，可以做亲子鉴定的医院。


    还把费用也查清楚了，测一次的费用是2300，他要做两次，白林一次，苏锦源一次，那就是4600。


    好便宜！


    系统：……


    在白小灵脑子冒出这句话后，系统忍不住出来开腔：“宿主，你现在不是富家少爷了，你兜里才只有我给你的1000块零用钱，一次都做不了。”


    白小灵：……


    又忘了他现在是个爹不认，妈也不认的普通高中生了。


    白小灵惆怅地搓着头发：“为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系统：“宿主，你只要完成任务便可，不一定要和你爸爸们相认。”


    白小灵：“但我不甘心！”


    不甘心宠爱他的爸爸对他没有感情，哪个时期的爸爸都不行！


    白林并不知道白小灵和系统的对话，在他的视线里，就是白小林坐在座位上对着空气发脾气。


    他习惯了，去到位置上，直截了当地告知：“我把你的微信推给苏锦源了，你加一下。”


    一听到爸爸说的，白小灵就不闹了，激动道：“你们加上微信了！”


    白林侧开脸轻咳一声，讪讪道：“对。”


    还重点强调，“是帮你要的。”


    然而，话说完了，白小灵却没有搭腔。白林转头一看，见他正专注地改备注。


    他对苏锦源的备注是：小灵的大爸爸！


    白林：……


    眼看白小灵改完备注名，切出对话框，就要和苏锦源开启对话了。吓得白林连忙抢过手机：“不行！”


    白小灵：“为什么？我只想和大爸爸问声‘好’而已。”


    白林指着他，严厉警告：“你不许和他说什么‘未来亲儿子’这样的话。”


    白小灵：“但是，他早晚都要知道的。”


    白林：“你又怎么能保证，我们就是你未来的父母？”


    白小灵不满地怨道：“你又这样！”


    白林找着借口：“说不定是平行时空呢？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


    白小灵：“不可能吧？”


    白林坐正来，一脸正经：“那我问你，我和苏锦源的初遇是怎么样的？”


    白小灵记得大爸爸跟他讲过，边回忆边道：“大爸爸说，是在高一上学期末，他在教学楼下看成绩，看到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盯了好久。后来才意识到，那叫一见钟情。”


    “错！”


    白林马上反驳道，“我和他是这个学期开学才遇见的，也没有一见钟情。我在打游戏，那人在我对面疯狂地砸笔挑衅我！”


    白小灵：……


    怎么会这样？


    眼看白小灵的表情出现一丝怀疑了，白林乘胜追击，继续道：“我再问你，我未来是做什么的？”


    白小灵：“你未来，在世界五百强公司做董事长秘书。”


    “更扯了！”


    世界五百强，还秘书？我得多强才能做到。


    对这条“预知”，白林更加肯定，“我要做到这个位置，我的学历至少也得是本科985吧？你觉得我考得上？”


    白小灵：“其实你……”


    白林：“我什么？”


    白小灵眼里情绪不明，垂下眼帘，说道：“……没什么。有没有可能，从你遇到大爸爸后，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好的方向？”


    白林承认，他的这些说辞有点先射箭再画靶的意味，他预定了白小灵所有的说辞都是错的。


    但现在，却被这一句话弄得犹豫，他家里情况差成这样，而他自身，又学不起来。


    真的会变好吗？


    午休的时间，白林没有回教室，也没有去图书馆。


    而是去到教学楼楼下的成绩栏处，从第一栏开始看。


    兴许是白小灵提到高一上学期期末的事，勾得他一时兴起。


    其实他成绩一开始还挺好的，高一摸底考时也能考到第二栏。


    但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努力过了，却总是学不好，认真学了背了，却总是记不住。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摸底考时候的第一栏，不停地往下掉，最后竟只能在末尾找到自己的名字。


    白林模拟着当时他的路径，从第一栏开始，一栏一栏地看过去，在最后一栏的最末尾……


    没找到他的名字？


    白林愣住，这次最后一栏没有他！


    他脚步慌乱地走回倒数第二栏，从最顶上找，在中间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意味着这次他的排名，足足上升了八十名！


    “有没有可能，从你遇到大爸爸后，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白小灵的这句话突然地在他脑海里清晰播放。


    白林有点不敢置信，难道白小灵说的未来真的有可能发生？


    他真的……开始变好了？


    图书馆里，白小灵边写着卷子，边偷看对面翻书的苏锦源。


    偷看了不知第几次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爹，你和我爸……白林，是怎么认识的？”


    苏锦源情绪不佳，语气冷淡道：“除学习以外的事不要问我。”


    白小灵：……


    白小灵：“那我可以问你，你高一的时候，有在成绩栏前给别人递给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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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锦源：“只能问学习的事。”


    白小灵：“成绩和学习无关吗？”


    苏锦源：……


    这家伙的智商都用在诡辩上了吗？


    白小灵见苏锦源放下书，端着严肃脸看他，怕得低下头继续做题了。


    儿子怕爹，很正常。


    但苏锦源没有骂他，而是道：“见过。”


    白小灵：“啊？见过什么？”


    苏锦源：“我回答完了。”


    白小灵：……


    这没头没尾的，答的什么啊？


    苏锦源在高一的时候见过白林。


    是第一学期期末考后。


    他记得当时大家都在搬行李离校回家。


    他的家人打电话来说要接，结果车子塞半路上一时半会过不来。


    但他又已经把行李从宿舍搬下来了，懒得再爬上去，便拖着行李箱到处溜达。


    溜达到空荡荡的架空层里，听到有人在哭。


    苏锦源拖着行李走过去，看到一名男生正蹲在成绩栏前哭。


    他们班上也不是没有这样考不好就哭的人，苏锦源有点自满，觉得他们未免太过脆弱了，期末考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


    而且一次失败又不代表永远失败。


    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走到这个脆弱的学生跟前，递给他，对他道：“别哭了。”


    这个学生抬起头来看他，他的眼型很精致，是圆圆的杏眼，虽然缺德，但苏锦源觉得这个男生哭得有点好看了。


    别人哭起来眼睛肿得像青蛙，这人就只是眼眶红，跟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似的。


    苏锦源愣住，在心里默默多加了个前缀，漂亮但脆弱的男生。


    韩年躲去外婆家，于刚在警察局里，家里就只有白林一人。


    他去翻了翻冰箱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却在这时，门外响起邻居的声音：“出事的是这间吧？”


    白林把铁门打开，看到一位阿姨正朝着对门邻居询问他家的情况，他拔高声音，对阿姨问道：“什么事？”


    身材微胖的阿姨转过身，见白林穿着六中的校服，眼里的担惊受怕化为惊喜：“重点高中的学生啊。”


    她往房间里观望，问道，“你家有大人在吗？”


    白林摇了摇头：“没了，就我在家。”


    阿姨：“饿不饿？阿姨家里煮了饺子，要试试吗？”


    白林不好意思地摆手：“不用了，我会做饭。”


    阿姨：“都是邻居，而且我家里煮多了，吃不完，帮阿姨解决几个。”


    白林恭敬不如从命，去到阿姨家。


    阿姨家里是三代同堂，老人家年纪大胃口不好，小辈们住校，丈夫被临时叫去加班，难怪说吃不完。


    在餐桌上，阿姨问白林：“那天那个男人，是谁啊？”


    白林沉默了一瞬，虽不愿，但终归要讲清：“我继父。”


    阿姨：“和你妈妈结婚没？”


    白林：“……结了。”


    阿姨：“这得离啊，喝醉酒爱闹事的男人，不能要！”


    白林：……


    阿姨见白林不说话，问：“是不是排不上号，离不了？”


    她突然拍手道，“没事！我有亲戚在登记所工作的，你需要的话，跟阿姨讲，阿姨叫亲戚带你们母子插队！”


    白林眼中露出喜悦：“真的可以吗？”


    阿姨：“可以，你回去和你妈提，今天提完，明天就能安排。”


    白林听罢，高兴得又多吃了几大块饺子。


    他此刻觉得今天的一切好像真应了白小灵说的，一切都开始变好了。


    在阿姨家用过晚餐后，他回到自家，进到房间里。


    他拿出手机，想起早上白小灵还说了一句关于未来的事。


    看着今天新加的账号，在里面发了第一条消息：【我有事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