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作品:《武侠:隐居长山,开局捡到黄蓉

    ……


    听着这些声音,婠婠那对弯弯的柳眉轻轻扬了扬。


    她赤足微抬,悄无声息地穿过前院,向后院行去。


    转过墙角,刚至院门,眼前景象令她目光一凝——密密麻麻数十上百支蜡烛列在院中,烛火汇聚,将夜色映得如同白昼。


    烛光环绕的院子中央,四人围坐一桌。


    其中男子容貌俊逸,神态闲散慵懒,一袭白衣衬得他颇有几分出尘之气。


    另外三名女子皆姿容清丽,无论置于何处都堪称绝色。


    与那男子相比,桌边三女眼中闪着光,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望着院中这四人,婠婠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她没料到这小院中居住的几人,相貌竟都如此出众。


    ……


    心中微疑,婠婠迈步踏入院中。


    未以真气遮掩步履,一步落下,系在足踝的银铃顿时“叮铃铃”


    地响了起来,清音荡开,传向院内李长青等人耳中。


    这突如其来的铃音让院中四人同时转头望向声音来处。


    月光下,一袭白衣、赤足踏地的婠婠就这样映入李长青几人眼中。


    见她灵俏绝美,又带几分狡黠的模样,几人皆是一怔。


    不仅因她忽然现身院中,更因她姿容之盛。


    然而当目光下移,看见她赤裸的双足与踝上银铃时,黄蓉蓦然想起白日几人谈论的内容,顿时猜出了婠婠的身份。


    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略带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李长青,眼中满是困惑:“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她吗?怎么人家都寻上门来了?”


    李长青抬手揉了揉额角,无奈道:“我之前确实不认识啊。”


    连黄蓉这丫头都能从对方独特的装扮猜出来人身份,李长青又怎会不知?


    目光落在婠婠身上的第一眼,他便已认出这月下精灵般的女子,正是白日里众人谈起的魔门圣女——婠婠。


    就在李长青几人尚在愣神之际,婠婠背着手,步履轻快地走到他们面前。


    她视线在桌上那些绘着图案的木块上停留片刻,掠过三女,最终落在李长青脸上。


    “李长青?”


    声音灵动悦耳,又含几分俏皮。


    李长青虽不明所以,仍轻轻点头回应。


    婠婠沉吟一瞬,再度开口:


    “断肠人?”


    李长青:“…………”


    刹那间,李长青忽然明白,为何这女子会在深夜闯入自己家中了。


    原来是苦主找上门来。


    他瞥向黄蓉,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这丫头的嘴,是开过光不成?”


    “噗嗤——”


    一旁的黄蓉率先反应过来,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望向李长青的目光满是调侃。


    另外两女虽未如黄蓉那般笑出声,但微微颤动的肩头和眼中流转的戏谑,也透出了她们此刻的心情。


    唯独李长青面露无奈。


    烛光摇曳间,婠婠的目光越过身旁三名女子,径直落在李长青身上。


    火光映照下,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端详他的面容——那张脸竟渐渐与她读过的话本中那些男主角的轮廓重叠起来。


    她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描摹那些角色的模样,女子尚可借镜于自身或师尊那般绝世的容颜,唯独那些被笔墨渲染得近乎完美的男主角,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而此刻,雾散了。


    原来那些令她心绪起伏的虚构人物,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有了真实的眉眼。


    这个发现让婠婠心头那团郁结的恼火莫名消减了几分,甚至再看李长青时,竟觉出几分顺眼来。


    她指间那根曾与师妃暄长剑相抗的缎带,无声地松了三分力道。


    ——罢了,真将人打坏了,往后谁还写得出新的话本?


    李长青此时也已回过神来。


    虽不是头一回被笔下故事的读者寻上门,但先前东方不败毕竟是住下后才知晓他便是“断肠人”,不像今夜这位,分明是径直冲着他来的。


    他暗自叹了口气,终是向前一步,开口道:“姑娘深夜来访,又直呼在下笔名,不妨有话明言。”


    既来之,则面对之。


    男子立于世间,终须直面风波。


    婠婠闻言,轻轻一哼:“别的先搁着,你过来,让我打一顿再说。”


    李长青顿时哑然。


    一旁黄蓉眼睛倏地亮了亮,几乎要拍手称快。


    李长青扯了扯嘴角:“非动手不可?”


    “不打你一顿,我心气难平。”


    “话本原是自愿翻阅,不喜便罢,何至于此?”


    “呵。”


    婠婠短促一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恼意。


    若能早早放下,又何至于此?可待到醒悟时,早已深陷其中了。


    她五指微微收拢,骨节轻响:“你乖乖配合,我只打一顿,下手不重。


    若不配合……”


    余音未尽,威胁之意却已漫开。


    李长青无奈摇头:“闯我宅院,还要我束手任你打,天下哪有这般道理?不如我们谈谈?”


    “谈?”


    婠婠扬起下颌,“除非你将那些话本的结局全改了。”


    “不可。”


    李长青斩钉截铁,“落笔成文,岂能随意更易?此为文人之骨。”


    “不改?那便老实挨打罢。”


    话音未落,婠婠身形已动。


    真气流转间,她如影掠至李长青面前,抬手便是一拳——


    却在最后一瞬,目光掠过他那张终于与想象重合的脸,拳锋微微一偏,从面颊转向了腹侧。


    终究是……舍不得打坏这张脸啊。


    骤然间,婠婠体内流转的真气仿佛被无形深渊吞噬,顷刻间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刺痛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剧痛与力气的骤然抽离令她身形一晃,软软跌坐在地。


    一口鲜血随即从唇边涌出。


    这般变故之下,婠婠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化为惊愕。


    “这毒……何时中的?”


    察觉体内异状,她神色骤变。


    见婠婠真气被封、痛楚缠身,李长青轻轻摇头:“早劝你坐下好好说话,偏不听,如今可尝到苦头了。”


    一旁黄蓉、小昭与林诗音见此情景却并无讶异——院中布置她们早已熟知,除非天人境高手亲至,否则一旦运功,皆难逃此局。


    李长青指尖连点数下,封住她几处气脉,随即右手一拂,院中芍药盆栽里一朵花瓣被内力牵引,轻飘飘落至他掌心,递到婠婠面前。


    “做什么?”


    望着那瓣芍药,婠婠忍痛蹙眉,眼中满是戒备。


    李长青无奈道:“自然是解药,服下便好。”


    婠婠目光在他与花瓣间游移片刻,终是微微张口,任由他将花瓣送入唇间。


    咀嚼几下,混着淡淡苦涩咽下后,不过几次呼吸,体内痛楚竟已平复大半。


    只是先前剧痛所致的虚弱仍未消退,身子依旧绵软无力。


    李长青只得伸手搀扶,将她引至石凳坐下。


    调息片刻,婠婠侧首望来:“你说毒已解,为何我仍感应不到真气?”


    “三日之内莫要运功,时限一过自会恢复。”


    婠婠眉梢微扬:“你先下毒,又主动解毒,究竟意欲何为?”


    李长青懒懒示意黄蓉收起桌上牌局,这才慢悠悠道:“院中之毒本为防身所设,是你擅自闯入、意图动手才触发,怎能怪我?”


    婠婠仍是不解:“那你方才动用内力,为何无事?”


    李长青一脸古怪地看她:“你觉得我会蠢到被自己的毒放倒吗?”


    婠婠一怔,自觉问了个傻问题。


    她揉了揉因这番变故发晕的额角,忽觉心中憋闷——午后才疗愈旧伤、摆脱师妃暄追踪,得知那几本害自己落泪的话本作者就在长山城时,还暗自庆幸。


    哪知寻上门来,旧仇未报,先被药倒,此刻又添新伤。


    这般运气,令她几乎要疑心近日是否冲撞了哪路星宿。


    待她气息稍匀,李长青方淡淡开口:“若无事,便请回吧。”


    婠婠愕然抬眼:“你让我走?”


    这话倒让李长青愣了愣,继而失笑:“不然呢?更深露重,难道留你过夜?你我何时这般熟络了?”


    婠婠指着自己脸颊,满眼不可置信:“且慢!这夜半时分,我这般容貌的女子在此,你竟……全无半点别样心思?”


    李长青听罢,直接送了她一个白眼。


    李长青抬手示意身旁的小昭,又依次指向林诗音与黄蓉,语气平淡:“我院中已有三位这般姿容的女子,你以为我会对你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么?”


    婠婠闻言转头,目光依次掠过小昭、黄蓉与林诗音的面庞。


    她细细端详片刻,心中不得不承认事实确是如此。


    小昭与黄蓉虽年纪尚轻,却已能窥见日后倾国倾城的模样,再过几年必能位列百花榜前茅。


    至于林诗音,那通身的气度、精致的容颜与窈窕的身段,在婠婠看来全然不逊于自己与师妃暄,尤其那眉眼间自然流露的楚楚风致,对男子而言着实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在这偏远的长山城内,怎会同时出现三位如此出众的女子?


    然而,确认李长青对自己确实并无特别意图之后,婠婠反倒生出了些许兴致。


    她轻轻吸了口气,感知到体内痛楚已逐渐消退,便以手肘支在石桌上,托着腮望向对方:“可我现在也走不了呀。”


    李长青问道:“为何?”


    婠婠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外头尚有敌手守着。


    我如今身中奇毒,真气被封,若是此时出去被发觉,恐怕麻烦就大了。”


    这时,一旁的黄蓉眨了眨眼,好奇地开口:“你不是已达宗师境么?竟还有人敢在外蹲守?”


    婠婠随口应道:“怎么不敢?那人同样也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


    话音刚落,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转向黄蓉,眼中带着探究:“你如何知晓我是宗师境?”


    黄蓉指了指她未着鞋袜的双足,以及系在踝间的银铃,没好气地道:“你该不会以为出了大唐地界,就没人认得你这身标志打扮了吧?”


    婠婠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赤足与铃铛,再抬眼时已带上几分兴味:“观察倒是细致。


    如何,可有兴趣入我阴葵派?”


    见婠婠竟当面打起挖人的主意,李长青不由得瞥她一眼:“你这人,行事总是这般无所顾忌么?当着我的面就想拐走我家厨娘,莫非不知我现在便能将你吊起来教训?”


    婠婠回望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那模样让李长青额角微跳,黄蓉也颇感无奈:“你们阴葵派竟如此缺人?”


    婠婠语调平静:“没法子,这几年常与慈航静斋及其他势力交锋,折损了不少弟子,自然得四处寻些好苗子。


    怎么样?若你愿意,我可请师父破例收你为徒。”


    见她这般热切招揽的模样,李长青暗想这姑娘若去做那招揽营生的行当,想必是一把好手。


    他心中暗自摇头,起身缓步走到院角,从另一盆植株上摘下一枚青叶,递到婠婠面前。


    婠婠看着那枚叶子:“这是何意?”


    李长青嗓音里带着些许慵懒:“你方才不是说没有真气便走不脱么?服下此叶,真气自可恢复。”


    婠婠闻言忽然沉默下来。


    她再度抬头看向李长青,话音里染上几分幽怨:“既然早有此法能让我真气复原,方才为何不直接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