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作品:《武侠:隐居长山,开局捡到黄蓉

    第51章 第51章这世间不像滚滚的皮毛那样非黑即白,更多时候只在自己觉得值或不值。


    对于心灰意冷、无所牵挂之人,仇恨或许真是他们仅剩的寄托。


    只不过,太过执着于此,难免会错过其他同样珍贵的东西。”


    这番话让黄蓉眼中浮现思索之色,小昭更是面露困惑。


    静默少许,小昭再度问道:“若是公子心中有仇,又会如何?”


    李长青想也没想便答道:“我这人心眼不大,有仇向来不爱隔夜,否则睡不踏实。”


    他如今虽看似懒散,安然享受着眼前的生活,却从不自诩是什么超然物外的得道高人。


    好的事,坏的勾当,李长青前世都曾亲手做过。


    甚至心里头也没留下多少负担。


    所以吃亏是福、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类话,在他这儿行不通。


    退一步只会越想越气,忍一时只会越算越亏。


    无论前世今生,李长青信的道理始终简单直接:谁若挥拳过来,他便还一刀回去。


    听见这话,旁边的黄蓉“嘁”


    了一声。


    “瞧你平日的做派,就知道你这人记仇。”


    李长青懒洋洋回道:“彼此彼此。”


    他随即转向小昭:“这些事何必多想?不是早同你说过,在我这儿不用费那么多心思。”


    “每日跟着蓉儿学学厨艺就好。


    等她把手艺全教完了,若还敢这般嚣张,我便一脚把她踹出门去。”


    “好叫她明白,这家里究竟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原本枕在他腹间的黄蓉忽然翻身,一口咬在他肚子上。


    方才还宁静温馨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嬉闹与叫嚷声霎时充满了小院上空。


    看着眼前扭作一团、面红耳赤的两人,小昭脸上漾开一抹格外甜的笑意。


    不知怎的,连屋顶吹过的风,似乎都喧嚣欢腾了几分。


    然而屋内笑闹正酣时,一道身影悄然走进了李长青的院落。


    夜风拂过,将院中的欢声低语,一丝不漏地送到了门外人的耳中。


    次日晨光初露。


    黄蓉以她特有的“叫醒服务”


    将李长青从美梦中拖了出来,自己却得意洋洋地踏出房门,活像只斗胜的小母鸡,边走边叉着腰。


    对黄蓉而言,美好的日子,有时只需从清晨第一口畅快开始。


    早饭准备得差不多时,小昭留在厨房收拾余下的活儿,黄蓉则拎起菜篮出了门。


    毕竟若等饭后日头高照再出门,每一步都会让她怀念屋内的阴凉。


    谁知她走出院门不到半刻钟,便又折返回来。


    片刻后,院中几人目光落在黄蓉身旁神情窘迫的林诗音身上。


    李长青沉吟少许,面色有些古怪:“所以你昨夜……在前院墙角待了一整晚?”


    林诗音微微垂首:“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女子生得美本是幸事,可在这世道中,若没有护住这份美的本事,那美貌往往招来的便是灾祸。


    这一点,自幼在魔刀门长大的林诗音再清楚不过。


    昨日围攻魔刀门的那些人里,难保没有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无论住店或在街头徘徊,都有被发现的危险。


    因此昨夜处理完五毒童子的尸身后,林诗音便陷入茫然——天地偌大,竟似无一处容身。


    恍惚间,她想起了李长青这里。


    能解决五毒童子,过程中又未对她提任何过分要求,比起旁人,李长青与黄蓉等人显然更值得信任些。


    可去而复返,她又不好意思开口求宿,只得在前院暂避,直至被黄蓉察觉。


    这时黄蓉好奇问道:“对了,你表哥不是李寻欢吗?昨日铁锈门那些人上门,他怎么没来相助?”


    听见黄蓉一语道破自己身份乃至昨夜魔刀门之变,林诗音先是神色一紧,眼中透出惊疑。


    可转念间,那份警惕便褪去了,心底反而踏实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然暴露,而昨夜李长青一行人却依然选择放她离去,林诗音心中那份隐约的戒备便消散了大半。


    单凭这份坦荡,便足以说明他们对自己并无恶意。


    李长青将她神色间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眉梢微动,唇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


    稍作平复,林诗音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其实三日前,我便察觉门中气氛有异,暗中给表哥传了信。


    只是……直到昨日,也未见他的踪影。”


    一旁的黄蓉眨了眨眼,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你……”


    她说着,目光转向李长青,带着询问之意。


    李长青略一沉吟,却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会浆洗衣物吗?”


    这突兀的问话让林诗音微微一怔,随即她摇了摇头,目光却十分坚定:“不曾学过,但我愿意学。”


    李长青闻言,侧首对身旁的少女道:“小昭,带林姑娘去西厢看看,挑一间空房暂且住下吧。”


    小昭乖巧应声,对林诗音温言道:“林姑娘,请随我来。”


    “多谢公子收留。”


    林诗音向李长青诚挚道谢后,才随着小昭向廊下走去。


    见两人身影渐远,黄蓉凑到李长青身边,压低声音问:“留下她,不怕日后惹来麻烦?”


    李长青不以为意地摊手:“除了我们,又有谁知道她在此处?”


    黄蓉想了想,点头道:“倒也是。


    她还算机敏,知道昨夜躲在前院,避开了旁人耳目。”


    话刚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疑惑地看向李长青:“可你昨日不是明确拒绝留她吗?”


    李长青神色淡然:“昨日是她未曾开口相求,我何必主动挽留?再者,”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比起总要用些游戏法子哄着你们洗衣,不如寻个专司此职的人来,岂不省事?”


    黄蓉嗤笑一声,满脸写着不信:“这理由,找得可真够周全的。”


    她摆出一副“你休想糊弄我”


    的神情。


    李长青却轻轻笑了,不紧不慢道:“自然不同。


    因为我忽然觉得,比起洗衣,另有更要紧的事需得你们费心。”


    “什么事?”


    黄蓉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仰了仰,总觉得他此刻的笑容里藏着些不怀好意。


    “早先便提过,要你与小昭每日勤修两个时辰,你们却总是偷懒。”


    李长青笑道,“如今有了林姑娘接手杂务,往后你二人除了烹煮采买,便可专心修炼了。”


    在李长青看来,黄蓉与小昭已是自己身边不可或缺之人,自然对她们寄予厚望。


    她们不仅要打理好日常琐事,更需有朝一日能独当一面,让他得以安稳度日。


    可这两个多月来,黄蓉这丫头颇有几分“近墨者黑”


    的势头,日渐疏懒,连带着乖巧的小昭也被她拖下水。


    小昭心肠软,每每经不住黄蓉软磨硬泡,两人在他看不见时便凑在一处嬉闹。


    长此以往,何谈为他遮风挡雨?


    望着李长青那看似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黄蓉脑中蓦地闪过四个字:图谋已久。


    对此,黄蓉颇不服气,撇嘴道:“我修为已至一流中期,小昭也有一流初期的水准,你不过二流巅峰,怎好意思整日督促我们刻苦用功?”


    李长青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可你同境界打不过我。”


    黄蓉顿时语塞:“……”


    李长青总能先一步看穿黄蓉的招式路数,仿佛她每一次出手前的心思都已在他心中映照分明。


    这般对战中的料算如神,简直不像个年轻人该有的老辣。


    黄蓉暗自气恼——明明自己武功已至一流中期,却总被那尚未跨入先天境的家伙压制。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李长青的内力虽未化成真气,竟也能外放御敌,浑厚得异乎寻常。


    除非自己能突破至一流后期,否则根本胜他不过。


    见黄蓉闷声不语,李长青悠悠开口:“从今日起,若每日修炼不足两个时辰,我便将你们捆在椅上。”


    “然后一边喝酒,一边念我的新故事——念三页,跳过五页。”


    黄蓉顿时瞪圆了眼:“你还是人吗?这种主意也想得出!”


    这几个月她和妹妹早已沉迷于李长青笔下那些曲折情节,别的杂书再也入不了眼。


    偶尔等不到新篇章,只能把旧作翻来覆去重温。


    如今他竟拿这个来要挟,简直可恶至极。


    黄蓉眼圈一红,眸中霎时浮起朦胧水雾,声音也软了下来:“李长青,你变了……”


    李长青却只抱臂轻笑:“演,继续演,我就在这儿好好欣赏。”


    被识破的少女瞬间收起泪意,气鼓鼓地瞪他。


    那收放自如的委屈模样,让李长青忍不住摇头咂舌。


    分明才十几岁的年纪,骗起人来却浑然天成,眼泪说来就来。


    难怪人都说,越是灵秀的姑娘,越懂得如何让人心软。


    “你等着!等我到了一流后期,定要你好看!”


    丢下这句气话,黄蓉拎起菜篮转身出门,脚步踩得重重作响。


    李长青望着她的背影,得意地轻哼一声。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目光掠过林诗音暂居的那间厢房,他忽然低语:


    “一个两个都往我这小院里挤……算上她,已是第四位上百花榜的姑娘了。”


    “莫非我这院子风水特别,专招桃花?”


    先前邀月、怜星与东方不败的到来,多少还有些缘由可循。


    可林诗音却是被人直接送到门前——这份“礼”,来得突兀又沉重。


    想起昨夜毙命的五毒童子,李长青轻轻一叹。


    深更半夜送这样一份“大礼”,真情厚意,叫人不知如何回报。


    他甚至考虑,是否该去寻一副好棺,将那位“送礼之人”


    妥帖安葬,才不算辜负这番“心意”。


    而此时房中,林诗音静静坐在床沿。


    眼前晃动的,仍是叔父林远志与其他亲人昨夜惨死的面容。


    泪水无声滚落,在她已沾尘的衣襟上晕开一点又一点深痕。


    良久,泪已流尽。


    她缓缓抬手,拭去了颊边最后的湿意。


    林诗音缓缓吐息,眼中逐渐凝结起一层寒霜般的锐利光芒。


    她紧咬着牙关,几乎是从齿缝间一字一顿地挤出那句话:


    “铁锈门……这血海深仇,终有一日,我必亲手讨回。”


    ……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黄蓉提着菜篮从外归来,小昭便将备好的几样小菜陆续摆上桌。


    虽只是寻常菜式,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令人不由食指大动。


    布好碗筷后,小昭轻步走到林诗音房门前,抬手叩了叩:


    “林姑娘,该用饭了。”


    话音落下不久,房门悄然打开,露出林诗音那张清丽却掩不住憔悴的脸。


    她朝小昭勉强弯了弯唇角,低声道:“有劳小昭姑娘了。”


    小昭只是轻轻摇头,引着她走向院中石桌旁。


    林诗音入座后并未立即举箸,而是转向李长青,微微垂首:


    “多谢李公子肯容诗音在此暂住。”


    李长青神色淡然,随手摆了摆:“既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必如此拘礼。


    往后若有什么缺的、不明白的,与这两个丫头说一声便是。”


    林诗音轻轻颔首。


    在小昭的轻声催促下,她终于拿起竹筷。


    许是连日未曾好好进食,又或许黄蓉的手艺实在过于出众,不知不觉间,她竟连用了两碗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