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初秋
作品:《我的纸人》 明玉玉一早就起来了,怎么睡也睡不着,只好起来坐做了会儿作业。没一会儿,假期作业就完成了。
这时,窗外树枝上鸟儿也开始鸣叫,“叽叽叽,叽叽叽……”
也不知道它们再交谈什么,会不会和人一样,思考今天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这些都无从而知。
等她仔细看,才发现这还是一窝鸟儿。站在外面的应该是大鸟,它的身形刚好遮住了鸟巢,这才没有让明玉玉发现。
鸟巢里嗷嗷待哺的小鸟们,正长大嘴巴迫切地期待投喂。
它们的样子太招人怜爱,明玉玉决定下楼问王姨要一些面包,喂给他们。可刚起身,身体就不受控制往一边倒,还好明玉玉及时抓住桌角,没有让自己倒去。
可下一秒,刚刚还工工整整写上答案,没有一丝墨痕的试卷,突然被一点点鲜血侵蚀,鲜红的血液像是争着在试卷上开出绚烂的莲花,抢先恐后的涌向试卷。
没一会儿试卷一大半都被染红,还有些顺着试卷流向地面,滴滴落在木板上,清晰可见。
明玉玉立马低头,头部向前倾斜,手指捏住鼻翼两侧,等待血块凝固。
手上的血块已经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凝固,明玉玉却不敢放开鼻翼,保持动作不变,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的鸟儿,可眼中却没有之前那般生机。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鼻内血块差不多凝固,明玉玉才敢慢慢地松开手。
果然去,没有流了。
这样的场景,明玉玉经历过很多次,所以刚刚能够及时做出正确的步骤。
只是她没有想到,鼻血会突然来到。
像是在暗示着她,她的生活还是一成不变,不要去奢望,不要试图改变,不要有期待。
她拿起书桌上纸巾,一点点擦拭试卷上的血液,可再怎么擦,血液已经渗透试卷,再擦只会越来越糊。
她也不是执着将试卷弄干净,重新抽了几张纸,擦拭地面上那几滴血液。等残局收拾好后,明玉玉才去厕所收拾自己,用水简单冲了冲鼻翼周围的血丝,看不出异样才出门。
等开房门时,明玉玉又返回书桌旁,将那几张带血的纸巾捡起来扔进厕所里的,按下冲水键。
最后洗了洗手才离开。
刚到厨房就闻见粥的甜香。
王姨一边搅和着粥,一边和她说话:“玉玉,今天都周末你该好好休息一下,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明玉玉掩饰住刚才的情绪,微笑着回答:“生物钟到了,没办法。”
王姨只好宠溺的笑了笑,“你呀你。”
父亲和哥哥早早地就吃完早餐离开,所以饭桌上只有明玉玉和郭婧。
母亲的脸色有些不好,唇色还有些苍白,眼底是遮不住的乌青,“昨天没有睡好?”明玉玉在心中猜测着,是不是瞥过一眼。
郭婧像是察觉到女儿的目光,偏过头去,以最好的姿态看向她:“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吗?”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出口的话,又想起今早的鼻血,只好将话连着粥吞咽下去。
她摇了摇头,“没有。”
对的,不要去回应,要不然离开会太痛苦。
郭婧又看了看她几眼,才低头吃饭,可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玉玉,今天我有事情要出门一趟,你要出门,记得一定要保持联系。”走到楼梯口时,还不舍得望向明玉玉的方向,可她毫无察觉,只是慢吐吐喝着粥。
等听见上楼的脚步声,明玉玉才敢松下紧绷的背,无力地将头埋进身体里,在心里唾骂着自己。
“不敢回应母亲,却又痴迷于她的关心,”
“明玉玉,你可真的很糟糕。”
这一次,明玉玉没有让情绪占据上风,很快就整理好情绪,让人看不出一点异样。
冮秋泽大概是九点钟按响门铃的,早早坐在客厅里明玉玉,起身给他开了门他就快速移步躲在
率先袭来的是门外的寒气,一直待在家里的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冷,现在只好紧紧地搂住身躯,企图不让这些寒风有可乘之机。
可还没有感受到寒风,她就先闻到冮秋泽身上独有的气味,清爽的同时还这点冰冷。
她这时才注意到,刚刚搂肩的同时,他就快步移到她的身前,挡住了大部分风。
“快些进去吧。”他一边说,一边把门轻轻关上。
明玉玉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冮秋泽越过她在鞋柜处等着,她才回神,在鞋柜里拿出了一次性拖鞋。
明玉玉领他到客厅里,“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冮秋泽有些不解,但还是先让她去倒水。
等水来的时候,他起身托住底部接来,“谢谢。”随即,喝了一口。
明玉玉也顺势坐下,手作无措显得她好像才是那个客人。
冮秋泽是第一个到明玉玉家里做客的朋友,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能学着张姨,先给他倒一杯水。
看他是不是敲击透明水杯,纤长手指应该能够一把将这个杯子握住吧?
她看了一会儿,察觉到他的水杯没水了又想起身再给他倒一杯,可他却拦住了她伸来的手。
明玉玉不解的看向他,像是在询问,“不喝水吗?”
冮秋泽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意识到他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
她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要看着她笑?
刚准备抬手摸摸脸时,只见他越过茶几朝自己走来,缓缓低头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上停下来。
细声在她耳边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谈那件事情?”还用眼神向她示意厨房里的王姨。
她这时心脏都提起来,根本没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时候才理解到他的意思。很快,面不改色地领着他往自己房间走去。
期间还遇见正准备下楼的母亲,她看见来人是冮秋泽还和他打了个招呼,“秋泽和玉玉好好玩哈。”然后就就急匆匆的离开。
明玉玉不动声色地看了母亲几眼,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到了担忧。
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冮秋泽察觉到,他没出声,礼貌地回应郭阿姨。
明玉玉领着他到她的房间门口,按下门把手,顺势流出一条路,方便他进入。
冮秋泽意识到这是她房间时,第一时间移开了眼,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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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间一眼望去,全都看完了。整屋的基调都是暖色调的,各个家具摆放的非常整洁,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样板房。
明玉玉有些不解他的反应,等看见他透着粉红的耳廓,才应该知道缘由。
她刚刚还有些低落的心情,转眼间晴朗起来,最终憋不住,捂嘴笑了起来:“没事的,我的房间随便进。”
原先在山上和养父生活时,房子都是他一点点筑起来的,只是资金有限,房子很小,挤挤凑凑才能够将卧室和厨房还有厕所划分出来。
最后还是在养父执着要求下,为她留有一间房间。只是没有门,简单地用布挡住充当房门。
所以,明玉玉当时到这里时,没有接受母亲安排的大房间,反而选了这间所有卧室里最小的。
她想,她实在是没有那么多东西填满,那么好的房间给自己也是浪费,况且在这间小房间里莫名的更有安全感。
思绪扯远了,明玉玉回过神来,没在意他是什么反应,走向前去将书桌旁的椅子拉出来,转头示意他坐下。
冮秋泽也不在扭捏,迈步,转身,坐稳,一气呵成。只是他全程目不斜视的样子有些好笑。
只见他咳了咳嗓子,清声道:“可以仔细地讲讲那个人的事情吗?”
明玉玉被他一句话拉入回忆中,将她与赵卿雅的回忆了一遍,简单地向他说明:
“她是活灵,应该是生前有很强烈的执着没有完成,所以现在还有一丝灵魂在人间不愿离去。”
“而她发现我能够看见她后,一直想让我帮她完成心愿。”
说这句话时明玉玉停顿了半响,才开口继续说道:“我一直都没有答应。”
简洁意骇,通俗易懂。
可明玉玉却直到说完最后一话都没有抬起头。
身旁的人一直没有出声,明玉玉焦灼起来,最后艰难地开口,“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时,他才开口:“既然你不想帮,那就不帮。”
蓦然,她像支奄奄一息的向日葵,偶然间被阳光怜爱住,挣扎地扬起头来,眼眸中流露出的情绪代替她问出口:
“为什么这样说?”
“你不是应该说,为什么不帮?这是在做好事!”
可他却轻松地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原本枯涸的心,遇见了甘泉。
冮秋泽像是和她有心灵灵犀般,很快明白她内心的挣扎,用一种柔和的语气解释:“玉玉,没有人能够干涉你做什么。”
“既然不想,那就不做。”
“帮助他人的是好事,但没有人规定过,好事一定要帮助。”
“你只需要考虑的是自己愿不愿意。”
明玉玉不似之前那般低落,但却低下头去,让人摸不清楚她的情绪,“你这人还真的很好。”
好的有些让人羡慕了。
最后一句话,明玉玉没有说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邪恶的想法。
他的话就像是一块非常普通平凡的且小的石头,却在开头的那一瞬间,在她死静的湖面,掀起了凶滔海浪,否定了她之前为之信仰的准则,理所应当的埋藏心中已久的怨恨不受控制地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