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暴君他像清倌
作品:《暴君他是自己人》 姜翊飞显然被欢儿的强烈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
直到费了大半心力将她暂时稳住了心情,他这才将人送回了安华宫。
夜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风尘仆仆赶到了晓梧居。
罪魁祸首此刻正靠在床上酣睡。
姜翊飞小心翼翼合上窗,轻手轻脚走近她身边,没叫醒她,驻足观看了好一会儿。
睡得还挺香。
眼底的温柔冲淡了困倦,他不禁伸出两指,想将她额前凌乱的刘海拨开。
手一点点靠近。
心里仿佛像是盛了壶气泡水般,咕嘟咕嘟冒泡。
直到敏锐察觉到少女眉心微蹙,他硬生生滞住空气中的手指。
“唔。”
宋晓抱着被子向外翻了个身,燃烧正旺的烛光过分明耀。
都什么时辰了。
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窗边似乎有团黑影,不太详尽。
她支起身子,见怪不怪:“终于来了。”
耳边传来“吱嘎”关窗声,男人声音平静,气息也不似刚运动完般急促,仿佛已经待了很久。
“在等我?”
“嗯,等你很久了。”宋晓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可没有特地等人一说,如果不是白日里她借他的话语诈出了欢儿的身份,又将矛盾成功转移,才不会对这位战友有愧意。
留灯已是她对人极大的待客之道。
宋晓盘坐在床上,被子裹着皱了大半,而姜翊飞看起来颇为相信她的胡诌,只是轻点头便绕到屏风后更衣。
没过一会儿,他穿着金闪闪的寝衣过来了。
一坐一站,一抬头一垂首。
“不睡了?”见人死守着一亩三分地,姜翊飞开口询问。
宋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其实有点疑惑,想问你些事。”
话音一落,面前的姜翊飞眼睛轻眯。
下一个画面,被子被拱到角落,两人盘腿正对,隔道中间摆了许多吃食。
“你说,她是‘崔圆圆’么?”宋晓拈起一块山楂奶糕,眼神止不住打量。
姜翊飞目光挪向旁边的床帘:“是,也不是。”
果然有问题,宋晓循着记忆将上次和小绿聊天收集到的信息告诉他。
“陛下,妾身愿闻其详啊。”宋晓努力睁大眼睛示好。
虽说上一次拒绝了姜翊飞的提案,但这人看着也不像是小肚鸡肠的人…
姜翊飞轻嗤一声。
…吧。
他转正脸,用极为好看的眉眼看向她。
“某人当时不是还言之凿凿不需要么?”
士可杀不可辱。
宋晓垮着脸作势要收拾面前的食碟。
刚搭上碟边,手指被节骨分明的手按住,她抬起头,见他一脸欠意。
“其实你求我一下,叫声翊飞哥,也不是不行。”
宋晓气笑,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虽然二人从未聊过关于现代的身份话题,但光依据外貌,看起来他顶多是个乳臭未干的高中生。
她吸了口气,迎着满是期待的眼神,绽出可爱笑容。
“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姜翊飞起了些许兴致。
“你告诉我她的身份,我送你个东西,你看如何?”
姜翊飞:“成交。”
“其实呢,这件事情很简单。”娓娓道来下,他伸手去拿一块山楂糕。
“袁家阳盛阴衰,为了制衡陈家势力,便将入宫为妃的希望寄托在同党崔家身上,可不巧的是——”
“谁也没料到,崔圆圆她宁死不屈?”
姜翊飞轻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话,继续说道:“久病成疾的崔圆圆自知抵不过入宫为妃的命运,便在万念俱灰下撞墙自戕……”
他停了停,嘴角扯出自嘲的笑。
“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差,居然真自杀了。”
“可圣旨已出,崔家也不能变出一个人来,于是他们就想了个法子。”
“替婚?”宋晓已经知道了姐妹换人的结局,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旁人怎会看不出呢?”
“有什么不能信的呢。”姜翊飞手捂住大半张脸,仅露出的嘴角向下撇着。
“你定然想不到他们有多丧心病狂,他们为了将尸体塞进不合身的棺材中,居然还会请杀猪匠——”
宋晓不敢听下去了,捂住嘴巴无声呐喊。
为了所谓的朝堂利益,没想到居然能狠心葬送两个女儿的生命与自由。
可她早已从碎片里看到了,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配合陈广京抬身价的戏。
结果是毫无意义的。
“那…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宋晓努力平复心情,再度开口。
空气沉默了。
姜翊飞垂下手,静静回望她。
他启唇:“三年前。”
“……”宋晓咽了口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试探着用手指勾住他下垂的衣袖边,“那你还好吧?”
作为现代人,仅仅是从旁人口中听闻,也觉得毛骨悚然,何况是亲历者之一呢。
姜翊飞扯动好几下嘴角都没成功,眼底仿佛是凛冬结起一层层厚厚的冰,深不可测。
【滴——恭喜攻略者解锁秘闻,揭开崔圆圆身世其二!】
【恭喜攻略者达成阶段三:获取攻略对象姜翊飞信任(2),请再接再厉!】
耳边响起节点报幕声,可这回宋晓是完全没有喜悦感了。
撕开血淋淋伤口的恐怖真相,心底是压着巨石般的沉重。
“不好,一点也不好。”姜翊飞苦笑。
他缓缓翘起小指,正好搭在她的手指上方,像是两个相互依偎的小人。
可是对视时眼底翻涌的无数情感,却难让宋晓读懂。
悲伤,无助,但又带着埋怨。
为什么会有埋怨呢。
宋晓眼神动了动,正想要开口安慰,怎料对面眼疾手快,往她嘴中塞了山楂糕。
她瞪大眼睛,见他扶额叹气,大大咧咧地冲她摆手。
“你不知道亲眼看到个穿婚服的小孩有多诡异,跟恐怖片似的,身旁的人还一个劲地劝同房。”
“这小娃娃手里还抱着玩偶,我一个接受良好道德教育的阳光青年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混账事,气得把她们轰出门外声音还不停歇,在里面急得转圈圈了,还一副无辜的模样盯住我,叫我压力倍增。”
“后半夜我坐在凳子上喝茶,她躺在床上跟我说想妈妈,还要叫我给她睡前故事,不答应还哭。”
“她脾气太倔了,我拿她没办法,”姜翊飞无奈摊手:“小时候就听过些童话故事,怕她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引起怀疑,边说边改人名,终于把她哄睡了。”
宋晓勾起唇角,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活跃气氛的,方才凝重的氛围终于有了缺口。
“白日里我还没谢谢你呢。”宋晓腮帮子嚼动,酸甜丝滑的口感在嘴中绽放,“如果不是你帮我背锅吸引火力,欢儿和我肯定还得结下梁子。”
“你还说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刚过来就被当枪使。”姜翊飞有些不解气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叫作卖、队、友。”
宋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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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理亏,任他欺负:“好了,其实欢儿看起来挺可爱的,我以后多找她玩玩。”
“脾气是大了点。”姜翊飞装作思索样,“你难道不觉得她很喜欢和云萍玩么,下次可以多让她们二人玩玩,也算同龄人了。”
真的假的,这两孩子可是天雷勾地火,宋晓讶然:“你是在开玩笑吧。”
姜翊飞胸有成竹:“我带她这么久,直觉使然。”
行吧行吧,宋晓小鸡啄米般点头,企图糊弄过去。
“我跟你分享了这么多信息。”
姜翊飞斜靠着身子,烛火照映下大半张脸明亮许多,连带舒开的眉都洋溢着闲适之意,他一手握拳抵着脑袋,另一只手食指微抬,恰好碰到宋晓月白寝衣衣袖。
手背有点痒意,宋晓抬起眼,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了。
也不知是个人习惯问题还是维持人设,从初登场姜翊飞就偏爱大领口。
虽说看起来确实潇洒了几分,但若是遇他这个姿势,不免有些敞开。
再搭配上这唇红齿白微漾的笑,总有种不是在皇宫,而是置身于青楼的荒谬错觉。
“咳咳,你——”宋晓想好心提醒。
“所以作为回报,我的礼物呢?”
他抬起手,边说边轻抚她散开青发的一小段,带着笑意的眼睛直盯她,两指慢捻着。
宋晓由衷感慨:“你现代职业不会是牛郎吧。”
姜翊飞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牛郎’何意?”宋晓奇怪打量,“你还是现代人么?”
“我不是问这个词的含义,而是在质问你把我肖想成何人。”姜翊飞收去温柔,满脸写着“生人勿近”摊开左手。
“拿来。”
“知道了知道了。”顾不上穿鞋,宋晓急忙跑下床。
第二日清早,姜翊飞面色愉悦地往御书房赶去。
“陛下这是怎么了?”云萍有些好奇地说悄悄话。
雨珠懵懵地摇头:“不知道。”
两个人直憋到宋晓睡完懒觉后起床,终于是压不住心底的求知欲,缠着问话。
“开心?”宋晓尴尬一笑,随手塞的东西,不会真喜欢上了吧。
那不如以后的破烂东西都处理给他,也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变废为宝了。
御书房中,惟有一人在内。
批阅奏章按理来说应该是需要有人打下手,奈何当今皇帝不习惯被人伺候,常年下来也就形成了独自在书房里的局面。
姜翊飞坐在位上,垂眸盯向手心里挂住的东西。
食指直挑绳系顶端,带着茉莉清香的香囊上绣了个可爱笑脸,右下角处还歪歪扭扭绣了个“Fighting”字样。
鼻尖缠上芳香,他不觉有异,欢喜着打开奏折。
内容浮面而出,开头便是永州官员洋洋洒洒歌颂圣德,姜翊飞见怪不怪,往下一目十行。
读到百姓安康,丰产无灾害时,眼皮微不可察地轻抬。
“陛下,石霆回来了。”
头顶上的高粱处传来风轩毫无波澜的声音。
听到话语的姜翊飞没有停顿,盯住奏折淡声道:“让他进来。”
风轩没吭声。
姜翊飞盖上奏折:“让他接你的班,休息三日。”
“领命。”
下一刻,房梁上空无一人。
阴云盖过阳光,天空顿时灰下几度。
姜翊飞将奏折随手丢到一旁,抬起眼睛,看向地上蹲跪着的石霆:“辛苦,让你调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没过一会儿,书房内传来花瓶破碎的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