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平的声音沉得发闷。


    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毛都没长齐，一个个狂得没边了是吧！”


    他一步跨上前，死死盯着岸本。


    “这是什么态度？啊？！”


    “老子是你们的教练！是长辈！”


    “难怪老子会这么恶心你们！”


    金平彻底撕破脸吼了出来，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整天把北野教练挂在嘴边上。”


    “既然那么崇拜他，怎么不学学他做人的格局？”


    “学了点皮毛，就把篮球场当成杀人放火的角斗场！”


    丰玉众人被骂得鸦雀无声。


    南烈终于有了活人反应，他错愕地看着金平。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懦弱的教练身上，看到叫作“骨气”的东西。


    观众席上，吃瓜群众瞬间沸腾。


    “卧槽，快看那边！”


    “丰玉的教练直接动手干球员了？”


    “啧啧，输球又输人，没眼看。”


    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岸本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颊，震惊退去，屈辱感瞬间爆表。


    他堂堂丰玉王牌，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废物教练扇了巴掌！


    “你特么疯了吗？！”


    “这可是全国大赛的直播现场！”


    “要是被组委会查下来，你这辈子都……”


    岸本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


    “无所谓了。”


    金平冷冷地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神色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那是彻底摆烂后的松弛感。


    “反正过了今天，我就得卷铺盖滚蛋了。”


    金平转身，指着记分牌上那刺眼的分数。


    “校董会早就下了死命令。”


    “两年内必须打破北野教练的前八壁垒，否则直接走人。”


    “这次大赛，就是最后的死线。”


    金平指了指对面气势如虹的湘北。


    “只要终场哨一响，我就得收拾东西滚蛋。”


    “就像当年你们最爱的北野教练一样。”


    岸本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原来这个一直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老头。


    也和他们一样，早就站在了悬崖边上。


    金平回过头，扫视着这群让他又恨又心疼的刺头。


    “我确实讨厌你们。”


    “讨厌你们的自以为是，讨厌你们的目中无人。”


    “但老子现在还是你们的主教练。”


    “只要比赛还没结束，我就得站好这最后一班岗。”


    金平深吸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


    “别让丰玉这两个字，彻底变成全国观众的笑话！”


    岸本愣愣地看着金平。


    他低下头，像个斗败的公鸡，默默坐回了板凳上。


    不闹了。


    也不骂了。


    丰玉的替补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是彻底认清现实后的绝望。


    球场另一头。


    湘北替补席简直是另一个画风。


    观众席上，樱木军团正趴在栏杆上疯狂吃瓜。


    高宫望嘴里塞满了薯片，嚼得咔咔作响：


    “卧槽，快看那边！直接动手了！”


    “那教练下手真黑啊，这波属实是汗流浃背了。”


    大楠雄二吹了声流氓哨，满脸兴奋：


    “直接起内讧？！”


    “被打成这样，心态不崩才有鬼了。”


    水户洋平双手抱胸，笑得一脸玩味。


    “落后快三十分，神仙来了也得红温。”


    “不过那老头最后几句话，倒是有点气势。”


    湘北的队员们也纷纷探头看戏。


    三井寿扯起球衣擦了把汗，满脸嫌弃：


    “真够难看的。”


    “比赛还没打完就先咬起来了。”


    宫城良田转着手里的篮球，一脸嘚瑟：


    “管他们怎么作妖，反正咱们赢定了。”


    赤木刚宪黑着脸，正准备吼一嗓子让他们收敛点。


    安西教练慢悠悠的声音适时响起。


    “都看这里。”


    老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连个余光都没给对面。


    他稳如泰山地盯着战术板，语气不急不缓。


    “对方怎么闹是对方的事。”


    “我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安西教练抬起头，慈祥的目光扫过这群热血沸腾的少年。


    “守住最后几分钟。”


    “拿下胜利。”


    声音不大，却像一针强心剂，瞬间稳住军心。


    替补席上，林北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他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珠顺着喉结滑落。


    瞥了一眼对面如丧考妣的丰玉众人，他直接笑出声。


    那个叫金平的教练，倒是个硬骨头。


    可惜，觉悟得太晚了。


    竞技体育，菜就是原罪。


    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被打爆了就得立正挨打。


    林北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老爹说得对。”


    林北走到场边，背对着众人招了招手，语气松弛。


    “瓜吃够了就赶紧干活。”


    “早点打卡下班。”


    “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哄堂大笑。


    赤木刚宪嘴角抽搐了两下，直接一声怒吼：


    “好！全体上场！”


    “一波流带走他们！”


    “称霸全国的第一步，就在今天！”


    “哦！！！”


    湘北全员齐声咆哮，气势直接掀翻屋顶。


    流川枫虽然左眼包着纱布，但右眼里的战意快要溢出来了。


    樱木花道摸着光溜溜的脑袋，笑得一脸张狂。


    “看本天才怎么终结比赛！”


    “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球场，比赛继续。


    丰玉五人机械地上场。


    没人吭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金平教练一屁股跌回板凳。


    双手死死揪着头发，指节泛白。


    “我特么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他死死咬着牙，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说什么恶心他们……”


    盯着南烈僵硬的背影，金平眼眶发酸。


    “他们……都还只是一群孩子啊。”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飞。


    南烈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糊住眼睛，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了。


    北野教练……他在心里疯狂默念。


    篮下猛地爆出一声怒吼！


    樱木花道拔地而起，宽阔的后背把岩田三秋死死卡在外面。


    双手在半空硬生生钳住篮球，落地砸出一声闷响。


    “拿来吧你！篮板球是本天才的！”樱木扯着嗓子大声宣告。


    丰玉替补席直接炸了。


    “卧槽！”


    “南队长已经连续八铁了，这是要铁出天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