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到了每一个球员的习惯动作。


    甚至是垃圾话的风格。


    “我想多少对你们有些帮助。”


    彦一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透着一股少有的狠劲：


    “因为我希望湘北赢。”


    电话那头，彦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岸本实理。


    那个在大板公然羞辱陵南，嘲笑仙道学长的混蛋。


    还有那个看人低半截的板仓。


    彦一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群大阪的混蛋……竟然敢瞧不起我们陵南！”


    “赤木队长！请一定要替我们狠狠教训他们！”


    “要是输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啊！”


    赤木听出了彦一语气中的不甘和愤怒。


    那是属于败者的尊严，也是盟友的托付。


    “放心吧。”


    “我们会赢的。”


    赤木沉声回应，语气如铁。


    “一定要赢啊！！”


    这时，樱木花道一把抢过电话。


    “喂！彦一！”


    “陵南不来现场看本天才的表演吗？”


    樱木对着话筒大吼，一脸的得意洋洋，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可是本天才樱木的全国首秀！”


    “啊！是樱木吗？”


    彦一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不……不了……”


    “我们陵南还在加强特训呢。”


    一旁的樱木插话问道：“大家都在那里吗？仙道呢？”


    作为老对手，赤木还是挺在意仙道的动向。


    毕竟，那是唯一一个让他这个天才都感到棘手的男人。


    “额……”


    彦一的声音更虚了，仿佛信号不好。


    “仙道队长和阿福都不在……”


    “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个……算了，他们可能组团去钓鱼了吧。”


    “总之！湘北！！加油！！”


    “一定要把丰玉打爆啊啊啊！！”


    最后这一声嘶吼，简直是用生命在呐喊，破音了都。


    声音大到连听筒都在震动。


    “哇啊！”


    赤木和樱木同时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笨蛋！耳膜要炸了！”


    赤木一把挂断电话，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


    木暮在一旁苦笑：“真是个充满活力的家伙啊。”


    他接过传真资料，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了彦一，这可是及时雨。”


    大堂角落。


    一直没说话的林北，正靠在柜台上喝着冰可乐。


    听到“仙道和阿福都不在”这句话时，他拿着可乐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眉毛轻轻挑起。


    仙道去钓鱼？


    这倒是不稀奇，那家伙要是正儿八经在训练，那才叫见鬼了。


    但是……


    在这个全国大赛开打的关键时刻，连福田也不见了？


    陵南的两大王牌，同时玩失踪？


    林北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


    像是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暗流涌动。


    “难道那些家伙……”


    林北眯起眼睛，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


    将最后一口可乐灌进喉咙，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冲散了燥热。


    “算了。”


    “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鬼，反正现在要解决的，是丰玉那群疯狗。”


    林北捏扁了易拉罐，手腕一抖，随手抛出一道抛物线。


    咣当。


    精准命中垃圾桶。


    “走了，干活。”


    “哦呵呵呵~”


    一阵标志性的笑声传来。


    安西教练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活像尊弥勒佛。


    “大家都很有精神嘛。”


    “我们走吧！”


    “去迎接我们的第一场胜利。”


    安西教练的话不多，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军心。


    “喔哦！！”


    湘北众将齐声怒吼。


    声浪震得大堂的水晶吊灯都在晃动，吓得前台小妹一哆嗦。


    众人鱼贯而出，登上了前往赛场的大巴。


    酒店老板和老板娘站在门口，用力挥手：


    “加油啊湘北！”


    大巴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滚烫的柏油路，向着广岛县立体育馆驶去。


    车厢内。


    赤木刚宪坐在最前排，手里紧紧攥着彦一发来的资料，指节发白。


    “丰玉……”


    赤木低声呢喃，眼中的战意如火焰般燃烧。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后排。


    林北戴上了耳机，闭目养神。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那是战鼓的节奏。


    猎杀，开始了。


    ……


    广岛县立体育馆。


    这里不是赛场，是桑拿房。


    看台被暴力切割成两块色块。


    大阪丰玉高中，A级强队的气场显露无疑。


    整整三个看台区被丰玉的学生填满。


    充气棒的敲击声整齐划一鼓。


    “丰玉！进攻！”


    “丰玉！无敌！”


    “送神奈川的乡巴佬回家种地！！”


    声浪如海啸拍岸，足以让任何一支没见过世面的球队当场腿软。


    反观湘北这边。


    惨淡。


    甚至可以说寒酸。


    角落里稀稀拉拉的几十个座位，除了几个不明真相的路人，剩下全是刺眼的空座。


    在丰玉海洋的围剿下，那一点点湘北红，弱小，可怜，又无助。


    就在这时，几个画风清奇的身影硬生生挤开了人墙。


    白衬衫敞开，胸口露出浮夸的金链子，加上那标志性的复古飞机头。


    三井寿的“铁杆亲卫队”，德男一行人到了。


    他们满头大汗，像护送圣旨一样护着怀里那根卷起来的长杆。


    “借过借过！没长眼啊？”


    “挤什么挤！懂不懂先来后到！”


    德男一把推开两个挡路的丰玉学生，一屁股坐在了看台正中央的C位。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几百道不善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这里可是丰玉的大本营腹地。


    “大、大哥……”


    小弟吞了口唾沫，扯着德男的衣角，声音都在打颤：


    “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四周全是同一个颜色的球衣，全是像看猎物一样的眼神。


    这感觉，就像几只哈士奇误入了狼群聚餐。


    “慌个屁！”


    德男猛地一拍大腿。


    虽然腿肚子也在转筋，但气势绝对不能输。


    他梗着脖子，用比对方更凶狠的眼神瞪回去：


    “比赛一开始，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