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


    随手抛进满是灰尘的赛钱箱。


    “当啷。”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夜里回荡。


    众人安静下来。


    看着那座破败的神社，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赤木刚宪走上前，双手合十。


    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虔诚与执着。


    接着是木暮、三井、宫城、流川枫。


    最后是樱木花道。


    所有人并排站在神社前。


    月光破开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我们要……”


    赤木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


    “称霸全国！”


    众人齐声怒吼：“称霸全国！！”


    声音惊起一片飞鸟，响彻山谷。


    那是少年的誓言，比任何神明都要灵验。


    “走吧！回去睡觉！”


    “饿了，还有没有宵夜？”


    “洋平，刚才那个面具借我玩玩，我去吓吓高宫。”


    众人打打闹闹，勾肩搭背地沿着山道下山。


    喧嚣声逐渐远去。


    神社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雾气重新聚拢。


    就在众人离开后不久。


    神社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风，门却开了。


    黑暗的内殿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它穿着残破的战国具足，脚步无声。


    月光恰好照亮了它的脖颈处。


    那里，空空如也。


    它静静地“看”着湘北众人离去的方向。


    随后，缓缓转身，消失在神社的阴影中。


    只有地上的落叶，微微打了个旋儿。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洒在温泉旅馆的露天球场上。


    这里是专门为合宿准备的场地。


    虽然设施不如正规体育馆，但胜在宽敞，空气清新。


    球场分为两个区域。


    左侧区域，激烈的碰撞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此起彼伏。


    赤木、流川、三井、宫城，以及替补队员们正在进行分组对抗。


    “快攻！”


    宫城一声大喝，篮球如炮弹般飞出。


    流川枫接球，一个丝滑的转身过掉防守的木暮，起跳，暴扣。


    “砰！”


    篮筐震颤。


    “回防！别发呆！”赤木在篮下怒吼，气势逼人。


    所有人都在为明天与常诚高中的练习赛做准备。


    作为静冈县的代表队伍，实力不容小觑。


    而右侧区域，画风则完全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个……幼儿园早操现场？


    “哦呵呵呵……”


    安西教练坐在折叠椅上，捧着茶杯，笑得像尊弥勒佛。


    旁边，晴子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秒表和记录本，一脸认真。


    而在他们面前，樱木花道正扎着马步，手里抓着篮球，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


    “樱木君，腰再下去一点哦。”安西教练慢悠悠地说道。


    “可、可恶的老爹……”


    樱木咬牙切齿，大腿肌肉酸痛得快要爆炸。


    “这算什么特训啊！”


    “本天才要灌篮！要射篮！要像流川枫那样出风头！”


    “樱木君！”


    晴子在旁边握拳加油。


    “基础是很重要的！”


    “安西教练说，这是为了让你成为‘篮板王’的必经之路！”


    一听到“篮板王”三个字。


    还是从晴子嘴里说出来的。


    樱木瞬间满血复活，自带BGM。


    “是！晴子小姐！”


    “我是篮板王！我是金刚弟弟！”


    他猛地把腰沉下去，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不远处。


    林北正在做单手俯卧撑。


    他没有参与对抗赛，也没有加入樱木的基础班。


    他的特训内容很简单，也很枯燥，极限体能。


    汗水顺着他精壮的背部线条滑落，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998……999……1000。”


    林北翻身跃起，气息仅仅是微乱。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目光投向樱木那边。


    林北走到樱木身边。


    此时樱木正在练习防守滑步。动作虽然快，但重心忽高忽低，像只乱蹦的红毛猴子。


    “太高了。”


    林北淡淡开口。


    “什么太高了？师父？”樱木停下来，大口喘气。


    林北伸脚，轻轻踢了踢樱木的小腿肚。


    “重心。”


    “你是在跳舞吗？”


    “防守的时候，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而不是气球。”


    林北一边说，一边摆出防守姿势。


    就在那一瞬间，樱木感觉眼前的林北变了。


    明明体型没有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根本无法撼动。


    “看好了。”


    林北眼神一凝，脚步横移。


    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整个人像是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惊人，且稳如泰山。


    “用屁股去感知重心，用大腿去支撑身体。”


    “而不是靠你那乱蹦乱跳的小腿。”


    林北站直身体，拍了拍樱木的肩膀，抛出了一个灵魂比喻：


    “什么时候你能做到移动时头顶的水不洒出来，你的防守就算入门了。”


    樱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光头。


    “屁股……重心……下沉……”


    突然，他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哇哈哈！我懂了！”


    “师父的意思是，要像坐马桶一样！”


    “……”


    全场寂静。


    晴子红着脸转过头，肩膀抖动。


    安西教练眼镜反光，嘴角微微上扬。


    林北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比喻很粗俗，有味道，但……话糙理不糙。


    这小子的悟性，果然是野兽级别的。


    一整天的训练，强度极高。


    直到夕阳西下，把整个球场染成金红色。


    “集合！”


    赤木吹响哨子。


    众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列队。


    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比早上更加锐利。


    汗水浸透了球衣，那是变强的证明。


    “解散！泡温泉！吃饭！”


    “噢——！！”


    夜晚，云隐温泉。


    这一次，没人再有力气搞什么“憋气大赛”或者“比大小”了。


    所有人都像死鱼一样漂在水面上。


    热气腾腾的泉水包裹着酸痛的肌肉，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啊……活过来了……”


    三井发出一声长叹，把热毛巾盖在脸上，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


    “后明天的对手，常诚高中，听说他们的王牌御子柴很强。”宫城靠在池边，手指在水面上画着圈。


    流川枫闭着眼，冷冷道，“打爆就是了。”


    “没错！”


    樱木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溅了众人一脸水。


    “有本天才在，什么御子柴，通通都是杂鱼！”


    “只要我使出今天的‘蹲马桶防守法’。”


    “绝对防得他怀疑人生！让他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