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死死顶住赤木的冲击。


    虽然脚步踉跄，但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野火却越烧越旺。


    而球场的另一侧，更是火星撞地球。


    流川枫正在防守林北。


    “好可怕……”晴子喃喃自语。


    此时的流川枫，和往常完全不同。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专注。


    那种气势，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妖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洋平靠在门框上，低声说道：


    “流川枫很强，虽然大家都干劲十足，但……”


    “他好像在拼命，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杀他一样。”


    场上。


    林北持球，面对流川枫的贴身紧逼。


    “哦？眼神变了啊。”


    林北嘴角微勾。


    他能明显感觉到流川枫给的对抗强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小子，受刺激了。


    林北没有用花哨的运球。


    只是简单的一个试探步，然后突然加速。


    流川枫反应极快。


    像猎豹一样横移封堵，胸膛狠狠撞在林北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若是以前，流川枫可能会被弹开。


    但今天，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一步没退。


    长臂像蜘蛛网一样不断干扰林北的运球路线。


    这种令人窒息的防守压迫感，让周围看球的宫城和三井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喂！！师父！”


    “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被赤木挤出来的樱木花道突然冲了过来，大声嚷嚷。


    “快传球！本天才空位了！！”


    林北眼角余光扫到了樱木的位置。


    确实是个好机会。


    他手腕一抖。


    篮球像长了眼睛一样，从流川枫的腋下穿过，精准地飞向樱木。


    “哇哈哈！看本天才的超级天才上篮！！”


    樱木接球，三步并作两步，高高跃起。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进球后的庆祝动作，连动作都想好了。


    然而。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杀出。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犹豫。


    流川枫在林北传球的瞬间就转身起跳，爆发力在这一刻达到了生理极限。


    他在空中追上了樱木，右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


    篮球被流川枫一巴掌狠狠地扇飞，直接砸向了篮板，弹飞出老远。


    排球式的暴力封盖！


    樱木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队内训练赛啊……


    这种封盖力度，简直像是要把人杀了一样。


    “痛痛痛……”


    樱木揉着屁股爬起来，瞬间暴怒，指着流川枫的鼻子破口大骂：


    “死狐狸！！你疯了吗？！”


    “那可是本天才的必进球！”


    “你是想打架吗？！”


    流川枫落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


    他冷冷地看着樱木，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话说在前头。”


    “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也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流川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樱木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流川枫露出这种表情。


    以前的流川枫虽然冷，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视。


    而现在，是一种急迫。


    一种被什么东西追赶着、必须要拼命往前跑，稍慢一步就会坠入深渊的急迫。


    流川枫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安西教练说的话，还有那个叫谷泽的人的悲惨下场。


    ‘先成为最强高中生。’


    ‘去美国之前，先证明给我看。’


    如果不跨过眼前这座山，不去那个更广阔的世界看一看，就会死在井底。


    “球给我。”


    流川枫冲着场边的桑田喊了一声。


    桑田吓得一哆嗦，像是接到了圣旨，赶紧把球扔了过去。


    流川枫接球，面对重新站好位的林北。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假动作。


    压低重心，瞬间爆发。


    第一步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撕裂了空气。


    林北挑了挑眉，脚步刚动，流川枫却在高速行进中突然急停。


    紧接着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强行从林北的右侧挤了过去。


    “喝啊！！”


    流川枫杀入禁区，面对补防的赤木，没有任何畏惧。


    他单脚起跳，身体在空中像一张拉满的强弓，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赤木伸手封盖，遮天蔽日。


    但流川枫在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一瞬，腰腹力量爆发，躲过了赤木的大手。


    然后单手抓球，狠狠地劈向篮筐。


    “哐当！！！”


    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战斧劈扣。


    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流川枫落地，松手，转身。


    没有庆祝，没有怒吼。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只是默默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依旧冷冽如刀。


    整个球馆鸦雀无声，只有篮球在地上弹跳的“砰砰”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球的气势震住了。


    “这……这就是流川枫吗？”


    “感觉他……真的进化了。”


    门口，晴子双手捂着胸口，目光紧紧追随着流川枫的身影，根本移不开眼。


    她被流川枫刚才那种专注、狂野又孤独的样子深深吸引了。


    那种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光芒，太耀眼了，简直是在犯规。


    她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他。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只剩下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林北尽收眼底。


    林北看着流川枫的背影。


    又看了看门口痴迷的晴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笨蛋徒弟的感情之路，有些坎坷啊。


    ……


    训练一直持续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月亮都爬上了树梢。


    赤木刚宪看着累瘫在地板上的一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哦……”


    众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感觉灵魂都已经出窍了，飘在半空中。


    林北这时候突然精神了，像是充满了电跳起来，大手一挥。


    “为了庆祝队长回归！”


    “今晚我请客！”


    “大家去吃烤肉！管饱！”


    “喔喔喔！！！”


    原本像死尸一样的樱木瞬间复活。


    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睛里冒出绿光，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肉！肉！肉！”


    “师父你真是个大好人！！”


    “烤肉万岁！师父万岁！”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湘北众人瞬间满血复活。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只有流川枫还在默默地收拾东西。


    “喂，流川。”


    林北走过去，把一条毛巾精准地盖在他头上。


    “别老绷着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当第一，走吧。”


    流川枫扯下毛巾，动作顿了顿。


    最后还是默默背起包。


    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