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本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豆丁”敢这么跟他说话。


    “啊？你说什么？！”


    他眼神一冷，挥起拳头就要动手。


    彦一却根本不带怕的，大声吼了回去，输出全开：


    “你这种只会打嘴炮的家伙，根本不及仙道学长的万分之一！”


    “仙道学长要是认真起来，你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还有林北！那是真正的怪物！”


    “你们这种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等你们遇到了，哭都来不及！”


    骂完这一通。


    彦一看着岸本那张越来越黑、即将暴走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好像输出过猛，仇恨值拉脱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阿辉！你交了个烂朋友！品味太差了！”


    彦一丢下这句话，转身拔腿就跑。


    那速度，比他平时测百米冲刺还要快，简直跑出了残影。


    “混蛋！别跑！有种别跑！”


    岸本气急败坏地追了两步，却被辉男拦住了。


    “学长，算了。”


    ……


    彦一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直到肺都要炸了才停下来。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混杂着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可恶……”


    “可恶的丰玉高中！这笔账我记下了！”


    彦一用力擦了一把脸，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从包里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狠狠地翻开一页。


    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力透纸背。


    “绝不饶恕你们！”


    “敢侮辱仙道学长，敢看不起陵南，敢嘲讽神奈川……”


    彦一咬牙切齿，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那是属于数据分析师的“黑化”时刻。


    “我一定会好好侦查！把你们底裤都扒干净！”


    “每一个战术，每一个弱点，甚至连你们早饭吃了什么、谁有脚气都查得一清二楚！”


    “然后……”


    彦一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那是属于情报专家的狠厉。


    “我会把这些资料，亲手打包快递给海南和湘北。”


    “等着瞧吧，大阪的井底之蛙们。”


    “神奈川的恐怖，很快就会降临在你们头上！”


    “嘿嘿嘿……到时候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情报就是力量’！”


    阳光下，彦一那矮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虽然他无法上场战斗。


    但这场战争，他作为“最强辅助”，绝不会缺席！


    ……


    大阪府立体育馆。


    空调仿佛罢工了，空气燥热得像个巨大的桑拿房。


    地板摩擦的尖啸、球鞋急停的“吱吱”声。


    还有观众席上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关西腔怒吼。


    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直冲天灵盖。


    记分牌上，猩红的数字触目惊心：51：61。


    丰玉高中，落后10分。


    “跑啊！腿断了吗？”


    “都给老子跑起来！”


    岸本实理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一边回防一边冲着队友狂喷口水。


    他不爽。


    相当不爽。


    甚至想打人。


    丰玉引以为傲的“跑轰”战术。


    今天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有力无处使。


    无论他们怎么提速，怎么挑衅，怎么上强度。


    对面那个穿着墨绿色球衣的队伍，始终慢条斯理，稳得像群老干部。


    大荣学园。


    “防守！别看戏了！”


    “给我盯死那个4号！”


    岸本死死盯着持球推进的高个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土屋淳。


    大荣学园的队长，身披4号球衣。


    明明是个身高超过190公分的大长腿，运球的动作却丝滑得像个控卫。


    面对岸本疯狗一样的逼抢，土屋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只是微微压低了重心。


    “慢。”


    土屋淳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


    岸本眼角一抽，刚想上身体对抗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土屋淳的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仿佛魔术师变戏法。


    篮球并没有像岸本预判的那样变向突破。


    而是像长了全图导航一样，贴着岸本的腰侧，“嗖”地一下飞向了禁区盲点。


    那里，大荣的队员早已空切到位。


    接球，起跳，打板入筐。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像教科书一样标准，也像教科书一样冰冷。


    51：63。


    分差拉大到12分。


    “混蛋啊！！”


    岸本一拳砸在空气里，转头冲着内线咆哮：


    “你们是在梦游吗？”


    “还是买了前排票在看戏？！”


    “补防啊！！”


    ……


    观众席角落。


    相田彦一手中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道残影，纸张都要被戳破了。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彦一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球，外行看个热闹，觉得大荣配合默契。


    但在他这个“数据狂人”眼里，看到的却是令人绝望的差距。


    “不是丰玉不想防，是他们跟不上。”


    彦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正慢悠悠退防的大荣4号身上。


    “岸本那家伙虽然嘴臭人品差，但实力在大板的大前锋里绝对排得上号。”


    “可在这个土屋淳面前……”


    “简直就像个被戏弄的小学生。”


    彦一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


    那里记录着他对老友大川辉男的“侦查期待”。


    然而此刻，他抬头看了一眼丰玉高中的替补席。


    那个曾经跟他吹嘘“我是天才”、“我在大阪乱杀”的大川辉男。


    此刻正缩着脖子坐在板凳的最末端。


    手里攥着毛巾，眼神呆滞地看着场上，连给队友喊“666”的力气都没了。


    “阿辉……”


    彦一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说什么大阪篮球水平高，结果你也就是个看饮水机的命啊。”


    “真正撑起大阪这片天的……”


    彦一合上关于辉男的那一页，重新翻开崭新的一面。


    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三个大字，并重重圈了起来：


    【土屋淳】。


    “大荣学园，不是一支靠整体实力的球队。”


    “准确地说，他们是一支完全围绕着那个4号运转的单核战舰。”


    彦一眯起眼睛，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那个在神奈川海边悠闲钓鱼的刺猬头。


    “人高马大，视野上帝视角，能组织，能得分，球风冷静得让人害怕……”


    “这不就是……”


    “大阪版本的仙道学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