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上，我会用我的篮板球来保护老爹的心脏！”


    “只要我不失误，老爹就不会激动！”


    “只要不激动，就不会晕倒！”


    “这就是天才的完美计划！”


    “哇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机智？”


    牧绅一看着樱木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也不禁莞尔。


    虽然逻辑感人，简直是满分作文零分逻辑。


    但那份赤诚之心，却让人无法嘲笑。


    “不过……”


    牧绅一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樱木，林北。”


    “既然你们要去爱知县。”


    “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吧。”


    牧绅一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在宣读某种预言。


    “全国大赛的怪物，可不止我一个。”


    “爱知之星诸星大，大阪的丰玉，还有那个站在顶点的山王工业……”


    “接下来的世界，会颠覆你们的认知。”


    林北闻言，并没有露出牧绅一预想中的凝重。


    相反，他踩下油门。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拔高，如同一声战吼。


    GT-R像是一颗黑色的子弹，朝着远方的地平线疾驰而去。


    “颠覆认知吗？”


    林北看着后视镜里牧绅一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眼神比车灯还要亮。


    “那正好。”


    “我也想让他们看看。”


    “到底是谁，颠覆谁。”


    ……


    午后的庭院。


    蝉鸣声凄厉得像要把空气锯开。


    热浪顺着青瓦白墙往下淌。


    连惊鹿敲击石钵的“笃”声，都显得格外干涩。


    屋内，蔺草香气氤氲。


    安西光义穿着宽松的深蓝棉袍，盘腿坐在矮桌前。


    那张平日里笑得像弥勒佛的脸，透着病后的虚白，唯独眼神温润如旧。


    他对面，一个年轻人正襟危坐。


    这小子背挺得像根标枪，双手死死扣在膝盖上。


    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此刻正跟茶杯里竖起的一根茶梗较劲。


    空气安静得有些发粘。


    安西教练抿了口气，吹开浮沫：“真是抱歉啊……”


    老人的声音沙哑缓慢，像老旧的风箱：“我会尽快恢复，全国大赛……尽量不缺席。”


    年轻人没接话。


    黑发遮住了眉眼，只有扣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发白，指尖死命抠着裤缝。


    他嘴笨。


    来之前彩子学姐硬塞水果篮时教的一堆吉祥话。


    诸如“早日康复”、“我们等你”。


    在这一刻全堵在了嗓子眼。


    像吞了块干馒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只剩沉默。


    安西教练放下茶杯，目光慈爱。


    这孩子，外表是块万年冰，里头藏着座活火山。


    “那么……”


    安西打破了尴尬，身体微倾。


    “流川，你想跟我说什么？”


    流川枫猛地抬头。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慵懒散尽，只剩下一股近乎偏执的野心。


    那是狼崽子看到肉时的眼神。


    ……


    名古屋。


    爱知县预赛会场。


    柏油路被晒得冒油，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尘土味。


    但这丝毫没影响IH赛爱知县决赛的热度。


    体育馆外人潮汹涌，欢呼声隔着厚厚的水泥墙都在震动耳膜。


    “轰——！！”


    野兽般的引擎咆哮撕裂喧嚣。


    一辆黑色GT-R像把利刃切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贵宾位。


    车门弹开，四个画风完全不搭的人先后走了下来。


    人群瞬间炸锅。


    “卧槽！那是……牧绅一？！”


    “神奈川的帝王牧！真人比杂志上更有压迫感啊！”


    “他怎么来名古屋了？旁边那是谁？那个红头发的看着好凶！”


    几个穿着球衣的学生激动得脸通红，眼神像看见了活神仙。


    毕竟在高中篮球界，牧绅一这张脸就是行走的“免检金牌”。


    “这就是牧队长吗？”


    “连名古屋这种地方都有粉丝？”清田信长跟在后面，听着周围的惊呼。


    “野猴子。”


    “本天才以后可是要当‘顶流’的男人！”


    “这种小场面算什么？”


    “以后粉丝得把路堵死，求着我要签名！”


    樱木花道双手插兜，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鼻孔几乎要怼到天上去。


    这时，几个路过的少女红着脸窃窃私语：


    “你看牧绅一旁边那个红头发……”


    “好高！是模特吗？”


    “看着好凶哦，不会是保镖吧？或者是海南队新招的打手？”


    “肯定是！能跟帝王牧走在一起，绝对是狠角色！”


    声音不大，但樱木花道的耳朵自带雷达属性。


    “纳尼？！”


    “谁是保镖啊！”


    “我是冠军湘北的！湘北的樱木花道！！”


    “未来的篮板王！”


    “那个中年人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懂不懂啊你们！”


    樱木脚下一顿，额角青筋狂跳，猛地转头冲那几个女生咆哮。


    几个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跑远了。


    “白痴……”


    林北走在最后，墨镜遮了大半张脸。


    比起球员，他更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富二代。


    “樱木，你这种直男发言，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林北拍了拍樱木僵硬的肩膀，笑得玩味。


    “少啰嗦！”


    樱木气急败坏。


    “这届女粉丝眼光太差！”


    “居然把本天才当成海南的跟班！不可饶恕！”


    牧绅一走在最前，对身后的相声专场充耳不闻。


    带这群问题儿童出门，底线就是不打架。


    “快点。”


    牧绅一抬手看表，神色微凝。


    “听声音，比赛已经开始了。去晚了可就错过好戏了。”


    穿过通道，冷气夹杂着汗水味和橡胶摩擦声扑面而来。


    那是战场的味道。


    “喂，中年人。”


    樱木一边四处乱瞄，一边指着墙上海报里的人。


    “那个什么‘爱知之星’，真有那么神？”


    “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诸星大。”


    牧绅一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难得郑重：


    “爱和学院三年级，全能分卫。”


    他停步，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一年级：


    “你们湘北想在全国大赛出头，他是绕不开的大山。”


    “切，什么大山。”


    樱木撇嘴，一脸不屑。


    “在本天才面前，也就是个小土坡！”


    “管他星大还是星小，通通撞飞！”


    林北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看透剧本的笑意。


    诸星大？


    原著里的悲情帝。


    全国四强的牌面。


    结果被一个一年级怪物当成垫脚石，直接给撞废了。


    “出来散散心也不错。”


    林北语气悠然。


    “不过阿牧……”


    “有时候大山的倒塌，只需要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