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单手抓球在手里掂了掂。


    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


    “不去管那只狐狸了？”


    “他可是会咬人的。”


    仙道没笑。


    或者说，他脸上那种招牌式的温和假面碎了。


    瞳孔微缩，眼神亮得吓人。


    就像重度氪金玩家终于抽到了隐藏款SSR。


    兴奋。


    纯粹的、变态的兴奋。


    “流川是很不错。”


    仙道张开双臂，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


    “但现在的你……更让我上头啊。”


    话音未落。


    林北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前摇，直接就是满格爆发！


    “砰！”


    篮球砸地，声如战鼓。


    林北的身体向右侧极速倾斜，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板在飞行。


    好快！


    场边的清田信长下意识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


    这种启动速度，简直就是离谱！


    但仙道能勉强跟上了！


    就在林北启动的瞬间，仙道就像是粘在他脚底的影子，同步滑步。


    死死卡住了内线切入的角度。


    “哦？”


    林北眉梢微挑。


    变向。


    胯下运球，篮球在两腿之间划出一道凌厉的“V”字。


    身体瞬间向左侧强行拉回。


    这一招“脚踝终结者”，之前晃倒过无数人。


    但这一次，仙道没倒。


    他的脚步虽然乱了一瞬。


    但硬是靠着变态的柔韧性把重心扭了回来，再次像堵墙一样挡在林北面前。


    不仅跟上了，他的手臂还像长鞭一样刁钻探出，直指篮球！


    “啪！”


    指尖擦过篮球边缘。


    球路偏了一点点。


    虽然没断下来，但这已经是林北上场以来，第一次被碰到球。


    “进化了？”


    林北心中微讶。


    不，不是进化，是适应。


    这个扫把头，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载并兼容“青峰大辉”那种无定式的节奏。


    林北越强，动作越不讲理。


    仙道就越兴奋，反应就越快。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块成精的海绵，在疯狂吸水！


    “有点意思。”


    “不愧是天才仙道。”


    林北眼底的幽光猛地炸开，野兽本能彻底觉醒。


    “那就看看，你这块海绵会不会被撑爆！”


    “砰！砰！砰！”


    运球频率陡然飙升，篮球在地板上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


    急停、加速、背后运球、极速转身……


    每一个动作都丝滑得像在德芙里泡过。


    每一个假动作都逼真得让人怀疑人生。


    仙道死死咬住，汗水顺着下巴甩飞，肺里像吞了炭火。


    但他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太棒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篮球！


    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对手！


    两人在三分线外缠斗，像两股龙卷风在互相撕扯。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


    而在风暴边缘。


    流川枫站在45度角，双手下垂，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糊住了眼睛，他没擦。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两个快到模糊的身影。


    没有传球，没有人看他。


    甚至连防守他的越野，此刻都在偷瞄那边的神仙打架。


    被……无视了？


    流川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以前可是掌控一切的。


    在富丘中学，只要他在场，球权就在他手，聚光灯就在他头顶。


    但现在，在这场神奈川顶级局里。


    他竟然成了个……NPC？


    “这就是……差距？”


    这种念头一旦冒头，就像毒草一样疯长。


    林北那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仙道那深不见底的天赋池。


    像两座大山，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像湿冷的蛇缠上心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这里当观众吗？


    “喂！流川！！”


    一声破锣嗓子突然穿透嘈杂，直刺耳膜。


    樱木花道。


    那个红头发的单细胞生物正站在椅子上。


    挥舞着毛巾指着这边破口大骂：


    “死狐狸！”


    “你在那里装什么忧郁美男？！”


    “是想偷懒吗？！要把风头都让给那个懒鬼师父吗？！”


    “你要是不行就滚下来！本天才还要上去拯救世界呢！！”


    粗鲁，刺耳，没素质。


    但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碎了流川枫心头的迷茫。


    不行？


    让？


    流川枫猛地抬头，那双原本黯淡的死鱼眼，重新燃起了火。


    比之前更冷，也更烈。


    他看向场上那两个怪物。


    林北很强，仙道也很强。


    那又怎样？


    前面是山就翻过去，前面是墙就撞烂它。


    我是流川枫。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流川枫。


    指节因为握拳过度用力而惨白。


    自我怀疑？


    那种娘娘腔的情绪滚一边去。


    既然你们不看我，既然你们无视我。


    那我就……


    把球抢过来，把你们统统杀光！


    流川枫没有大吼大叫，只是默默往底角移动了几步。


    像一把归鞘的刀，在等一个见血封喉的机会。


    ……


    视线回到风暴眼。


    林北和仙道的缠斗已至白热化，进攻时间仅剩8秒。


    林北突然一个大幅度体前变向，将球拉到左手。


    仙道重心微晃，但依然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


    “没用的！”


    “仙道已经完全适应你的节奏了！”


    田冈茂一在场边激动得大叫。


    是吗？


    林北嘴角微扬。


    此时他已被逼到底线死角。


    前有仙道，侧有底线，后有篮板。


    绝境。


    除了传球，别无选择。


    “传球啊！！”赤木在内线咆哮。


    但林北没传。


    他看着严阵以待的仙道，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观众头皮发炸的动作。


    不减速，直接冲向底线！


    “自杀式冲锋？”仙道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脚尖即将触碰界外线的刹那，林北起跳了。


    不是垂直起跳，而是身体后仰，整个人朝着界外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在空中强行扭腰，正对着篮板的……背面。


    “他在干什么？！”


    牧绅一惊得猛地站起，瞳孔地震。


    此时的林北，身体完全悬在篮板后方。


    他和篮筐之间，隔着厚厚一层透明玻璃。


    这是一个负角度。


    这是一个牛顿看了都要掀棺材板的角度。


    然而，空中的林北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极致的狂傲。


    身体极度舒展，右手抓球。


    从下往上划出一道诡异又优雅的弧线，像是在挥舞一把圆月弯刀。


    “看好了，刺猬头。”


    “这一球，叫无定式投篮。”


    “我，才是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