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跟我做一对鬼鸳鸯

作品:《抄家流放后,我扛着病弱世子夺江山!

    宋明月甚至没睁眼,手已握住青龙刀,刀光如电,直劈屏风。


    “咔嚓。”


    屏风应声裂成两半,刀锋去势不减,直取屏风后那道人影的咽喉。


    可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宋明月瞳孔骤缩,手腕猛地一拧,硬生生将刀势偏开。


    刀锋擦着那人的耳畔掠过,削断几缕发丝,狠狠劈在身后的墙壁上。


    宋明月坐在浴桶里,看着对面的沈惊澜。


    他穿着月白中衣,外袍松松披在肩上,头发半湿,面色苍白。此刻正微微侧着头,“看”着她的方向。


    “你他妈有病啊?”宋明月破口大骂,“进门不会出声?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沈惊澜似乎被她的怒喝惊得一怔,随即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温和,“娘子,怎么这么凶?我刚才沐浴完,想回房歇息,但眼睛看不清路……”


    他话音未落。


    宋明月手腕一抖,青龙刀再次劈出。


    这一次,刀势更急更狠,没有半点迟疑,直取沈惊澜面门。


    沈惊澜脸色微变,脚下急退,落在三步外,缓缓站直身子。


    他抬手抹了抹脸上被刀风划出的血痕,然后,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和沈惊澜截然不同的邪笑:“真无趣啊,这么快就识破了?”


    宋明月仍旧坐在浴桶里,声音冰冷:“沈惊澜从不会说自己看不清。”


    他比任何人都在乎这件事,绝不会把病弱挂在嘴边。


    假沈惊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观察得这么仔细,那不如……”


    他忽然轻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劲气如潮水般涌来,宋明月只觉得浑身一僵,像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住,竟动弹不得,手中青龙刀瞬间脱手。


    她整个人僵在浴桶边,还维持着横刀的姿势,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假沈惊澜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沈惊澜从未有过的轻佻笑意。他俯身,指尖挑起宋明月的下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良辰美景,小美人怎么就这么煞风景呢?”


    宋明月面上没有丝毫娇羞。


    反正浴桶里水浑黄一片,混着血痂泥垢,什么都看不见。她笑嘻嘻地道:“荒郊野岭,破屋烂瓦,这也算良辰美景?你是从哪个坟圈子里爬出来的野鬼,没见过世面么?”


    假沈惊澜不怒,反而笑得更风流了。他俯身,鼻尖几乎要抵上宋明月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那你愿意……跟我做一对鬼鸳鸯么?”


    “不愿意。”宋明月答得干脆利落,同时就要放声喊人。


    可就在她开口的刹那,假沈惊澜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宋明月只觉得喉咙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堵住,所有声音都卡在嗓子眼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居然被点了哑穴。


    她心里暗骂一声,大意了。


    假沈惊澜看着她瞪圆的眼,低低笑了一声,手抚上她的脖颈。指尖冰凉,顺着颈侧的皮肤缓缓下滑。


    宋明月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只感觉像被毒蛇爬过。


    那只手顺着脖颈向下,停在锁骨处,指尖在那道清晰的骨线上轻轻摩挲,带着某种狎昵的意味。


    宋明月咬紧牙关,眸子里杀意翻涌。等老娘能动,非剁了你这只手。


    假沈惊澜似乎很享受她眼中的怒火,指尖继续往下探,眼看就要触到水面。


    “吱嘎……吱嘎……”


    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试探,正朝楼梯这边来。


    紧接着是沈叔压低的询问:“世子妃,您歇下了吗?”


    假沈惊澜动作一顿,抬眸瞥了眼房门,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他叹了口气,声音黏腻:“啧……扫兴。小美人,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话音未落,他忽然抓起棉被一抖,将宋明月连人带水从浴桶里裹了出来。


    宋明月浑身湿透,被棉被结结实实裹成个粽子,只露出个脑袋。湿发黏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怒目瞪着假沈惊澜,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假沈惊澜却笑了,伸手在她脸颊上轻佻地摸了一把:“现在别这么看我,等到了地方,让你看个够。”


    说罢,他单臂将裹成蚕蛹的宋明月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推开窗户。


    “轰!”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沈叔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沈叔、赵武德、春杏等人冲了进来。


    可屋内早已空空如也。


    浴桶里水还在微微晃动,屏风碎了一地。窗户洞开,夜风呼呼往里灌,吹得破旧的帐幔疯狂飞舞。


    而宋明月,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呢?”春杏第一个尖叫出声,扑到窗边朝外张望。


    窗外夜色浓稠,雾气弥漫,哪里还有人影。


    沈叔脸色铁青,快步走到窗边,只看见窗台上半个模糊的脚印。


    “追!”他咬牙低吼,翻身就要从窗户跃出。


    “别追。”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惊澜缓缓走进来,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看”着洞开的窗户:“追不上的,那人轻功极高,此刻早已出了驿站范围。贸然追出去,只会中调虎离山之计。”


    春杏急得眼眶都红了:“可是小姐她……”


    “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沈惊澜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可袖子里握紧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那人若是要杀她,刚才在屋里就已经得手。既然掳走,必有所图。”


    他顿了顿,侧耳“听”着窗外的风声,缓缓道:“赵统领,立刻封锁驿站,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清点人数,看是否还有人失踪。”


    “春杏,你和惊晨带人搜查驿站每个角落,尤其是地下室、暗阁、废弃仓库,一处都不要放过。”


    “清燕,你守在大厅,照看好女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


    赵武德深吸一口气,抱拳:“是。”


    春杏咬了咬牙,也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众人迅速散开,脚步声杂沓。


    沈惊澜独自站在破败的房间里,面对着洞开的窗户。夜风灌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缓缓抬起手,在窗台上轻轻一抹。


    指尖触到一点未干的水渍,是她身上的。


    他慢慢收拢手指,将那点水渍攥进掌心。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