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作品:《抄家流放后,我扛着病弱世子夺江山!

    “你胡说!”沈惊晨猛地回过神来,双目赤红,指着赵武德,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分明是你仗着职权,以流放路上的衣食相逼,想让我妹妹就范,我爹他……他是昏了头。”


    沈铎被儿子当众揭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骂,可对上宋明月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赵武德冷哼一声。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沈惊晨:“沈公子,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逼你妹妹,证据呢?你爹可还在这儿站着呢,他亲口承认要把女儿送给我,这算‘逼’么?”


    他上前一步,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再说了,你们沈家现在是什么身份?流放犯,罪眷,我赵武德好歹是个正五品禁军统领,肯收你妹妹做小,那是看得起你们沈家。你要是识相,也能安稳当个大舅哥。”


    沈惊晨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可满肚子圣贤书,在这种赤裸裸的强权面前,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挣不开的枷锁,磨得他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


    赵武德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只皱眉问宋明月:“你还怎么说?”


    宋明月没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代,父权大于天,律法那么多,没一条管爹卖女儿。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


    赵武德占住沈铎愿意这一点,谁也奈何不了他。


    但律法不管,她宋明月管。


    若是言语无锋,那就以血来辩。


    宋明月缓缓抬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刀身斜指地面,月光照在青色的刀锋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


    “赵统领。”她开口,“你今天有千百条理由强占民女。”


    “但我只一句,”她的手腕微微一转,“她不愿!”


    “她不愿,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刀身上那层流动的光晕,忽然“嗡”的一声轻震。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气流,从刀尖迸射而出,贴着地面掠过,精准地切断了赵武德脚前一寸处的草叶。


    草叶齐齐断裂,断口平滑如镜。


    而宋明月的刀,根本没动。


    赵武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排整齐的断草,又猛地抬头看向宋明月,眼底震惊叠着震惊。


    刀气外放!


    这女人……到底在山里遇到了什么?平宁和那些大内高手不会已经死在她手上了吧。


    宋明月看着他骤变的脸色,缓缓抬起眼,“这条流放路上,赵统领若真想占沈家女,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柄刀。”


    赵武德缩了缩脖子,不敢和宋明月硬刚,但也不想在手下面前太丢脸,只能恶狠狠瞪向沈铎。


    谁知沈铎根本不敢看他,整个人都快缩到昏倒的李氏身后去了。


    赵武德看他这副怂样,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你!说你呢,他妈的耍老子玩儿呢?”


    沈铎一哆嗦。


    他是文官,靠着沈家祖上荫庇才混了个翰林院编修的闲职。沈巍常年在外领兵,他根本没跟赵武德这种兵痞打过交道。


    看对方那副流氓无赖的做派,他心里既鄙夷又畏惧。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席子没捞着,还两边不讨好。


    但他浸淫官场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赵武德怕宋明月。


    于是他一咬牙,硬着头皮挤出个笑脸:“赵、赵统领海涵……小女不懂事,是下官教女无方……这门亲事,作、作罢吧……”


    赵武德心头火起,可眼看台阶递到脚边,也只能就坡下驴。他狠狠骂道:“下次别整这种不着调的事儿!”


    说完转身要走。


    “嗖!”


    夜风里,忽然传来一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细响。


    宋明月耳朵猛地一动。


    她想都没想,身形暴退,如鬼魅般掠回沈惊澜身边,手中青龙偃月刀横空一劈。


    “铛!”


    一支漆黑的箭,被她一刀劈飞,擦着沈惊澜的额发掠过,钉进身后的树干,入木三分。


    沈惊澜头一仰,只觉得头顶一道黑影,几缕被削断的发丝缓缓飘落,“你要干什……”


    “我要杀人!”宋明月喝声如雷,瞬间盖过他的声音。


    她刚才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四周密林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围上来数十道黑影。


    不同于押解的士兵,每个人都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夜行衣,身形隐匿得极好,手中的箭已在弦上。


    箭尖如星,密密麻麻,已对准了营地中的众人。


    宋明月的杀心暴起,不是因为这一天之内不休止的追杀,而是因为刚才沈铎和赵武德上下嘴皮一碰,就将强占沈清燕的事情轻轻揭过了。


    好似女子所受的羞辱不值一提,女子……也只是用于交易的物件儿。


    这种认知让她恶心,也让她愤怒,这帮死士来得正好,除了泄愤,也刚好再试试瑞王给她的真气。


    “咻咻咻!”


    无数支箭破空而来,如疾风暴雨,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宋明月第一个护住的就是沈惊澜。


    她刀身一转,在身前舞成一片青光,将射向他的箭尽数拨开。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如骤雨。


    另一边,春杏也反应过来,手中红缨枪抡圆,枪尖如梨花绽放,护住了身边的沈叔和几个女眷。


    沈叔嘶声大吼:“举牌位挡箭!”


    抱牌位的仆妇们惊醒,慌忙将怀中沉重的黑色牌位举起,在身前拼成一面简陋的盾墙。


    “哆哆哆……”


    箭矢钉在木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在这些仆妇平日做惯粗活,力气不小,死死抵住牌位,竟真挡住了第一波箭雨。


    宋明月那一声“我要杀人”,惊天动地,震得林中枝叶簌簌作响。


    也惊得那些射箭的黑衣人手齐齐一抖。


    就这一抖的间隙。


    宋明月刀尖猛地插入地面,用力一挑。


    大片碎石冲天而起,刀身扫过碎石,内力灌注,朝着林中猛地一撒。


    碎石如蝗,带着“嗖嗖”破空声,射向四周树丛。


    “啊。”


    “呃。”


    林中顿时响起一片惨叫。


    七八个隐藏在树上的黑衣人被碎石击中要害,扑簌簌跌落在地,摔得筋断骨折。


    箭雨,骤停。


    宋明月持刀而立,回头一看。


    沈家众人有牌位和春杏护着,大多无恙。


    可赵武德手下的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反应慢,又没掩体,好几个躲闪不及,被弩箭射成了刺猬,横尸当场。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武德脸色煞白,他以为围杀只针对沈家人,没想到连他们也算在了内,这难道是主子的意思?


    他有些拿不准,从树后探出一只眼睛,看向漆黑如墨的密林深处,嘶声喝道:“来者何人?”


    林中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伤者压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