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近乎实质化的暧昧因子，随着音乐的骤停，并未消散，反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香槟气泡，在瓶口边缘摇摇欲坠，那是爆发后的余韵。


    顾屹然胸膛剧烈起伏着，黑色的背心早已湿透，紧紧吸附在精瘦的腰腹上，勾勒出每一块肌肉发力后充血的线条。


    他缓缓直起身，那双刚才还盛满了侵略欲和掌控感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被水洗过一般，瞬间敛去了所有的锋芒与邪气，只剩下一片清润的温和。


    侧过头，他望向身旁的舞伴，嘴角扬起一抹干净的笑，那种“魅魔”般的攻击性瞬间切换回了无害的状态。


    “辛苦了，哥！”


    这一声“哥”，叫得脆生生的，不带半点刚才跳《Trouble Maker》时的那种把人往死里撩的狠劲儿。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站在一旁的舞蹈老师都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前一秒还是在舞池里要把人生吞活剥的“顶级Alpha”，下一秒就变回了尊师重道的乖学生。


    老师笑着摇摇头，接过顾屹然递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神里满是赞赏。


    说实在话，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教过的小生流量不知凡几，但像顾屹然这样“省心”的，真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通常教明星跳舞，那得是哄着、捧着，动作得拆解成幼儿园水平，还得时刻照顾着金主的情绪。


    但顾屹然不一样。


    只需要把动作框架一摆，核心发力点一点，这小子脑子就像是装了高速处理器，瞬间就能领悟，甚至还能在动作里填充进属于他自己的“血肉”和“情绪”。


    刚才那段双人舞，哪里是他在带学生？分明是两个舞者在互相较劲、互相成就。


    “客气什么，是你自己跳得好！”老师抬手拍了拍顾屹然的肩膀，掌心触碰到的是他滚烫的体温和坚实的肌肉。


    虽然有些细节如果在专业比赛里还能挑挑刺，但在舞台表现力这一块，这小子，绝了。


    这不是吹。


    这就是一种作为专业人士被爽到了之后的真实反馈。


    顾屹然消化的不只是舞步，更是这支舞的灵魂。


    那种观感，甚至比很多练了十年的木头桩子要好看一万倍。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男人之间、舞者之间特有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顾屹然再次礼貌地感谢了老师的配合，目送着老师离开了练习室。


    随着厚重的隔音门“咔哒”一声合上，整个空旷的舞蹈室里，便只剩下了顾屹然一个人，以及直播间的众人。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顾屹然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随手抓起搭在把杆上的毛巾擦了一把。


    水珠顺着发梢飞溅，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流经那因运动而充血殷红的唇瓣，最后顺着修长的脖颈，没入那引人遐想的锁骨深处。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刻意，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顾屹然现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视觉暴力。


    缓了几秒，他迈开长腿，朝着镜头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直播间的画面里，那张脸逐渐放大，直至占据了整个屏幕。


    因为刚刚剧烈运动过，他的皮肤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细密的汗珠附着在额头和鼻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冒着腾腾的热气。


    那是鲜活的、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肉体。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凑近镜头，近到粉丝们甚至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近到仿佛能感受到他毛孔里呼出的热浪。


    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好权威的一张帅脸！这皮肤状态好好啊！】


    【顾然然，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你这副样子是在勾引谁？！】


    【呜呜呜，宝宝，真的跳得好好看！好带感！！】


    【这么权威的舞蹈，可以在舞台上看到吗？！期待JPG；】


    ……


    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流星雨般划过，各种花式夸赞、虎狼之词层出不穷。


    顾屹然微微眯着眼，视线在飞速滚动的弹幕上停留。


    该说不说，被大夸特夸的感觉还真是该死的不错。


    他并没有刻意去克制自己的表情。


    眉眼弯弯地垂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舞蹈后的慵懒与餍足。


    那种感觉，既撩人于无形，又明媚得像正午的阳光，没有丝毫的油腻感。


    此刻，少年感与色气的完美融合。


    这一幕，谁看了不迷糊？


    这完全就是为屏幕前那几十万颗躁动的心脏，量身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杀猪盘”。


    顾屹然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个动作，让他在镜头里的脸瞬间又放大了一倍，那种压迫感和亲密感瞬间拉满。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在这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性感。


    然后，他看着镜头，就像是看着恋人的眼睛，声音因为缺水而带着一丝沙哑的磨砂质感，低沉、磁性，像是电流一般钻进每一个戴着耳机的观众耳朵里。


    “跳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水汽，像是钩子一样。


    “你们还满意吗？”


    轰——！


    这句话，自带苏感，仿佛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又像是事后的温存询问。


    语气里带着三分自信，三分宠溺，还有四分故意为之的撩拨。


    原本就疯狂的直播间，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某种集体失语的状态。


    紧接着，是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爆发。


    脸好看，声音好听，还会跳舞！


    最最最要命的是，这人还会媚粉！


    这个顾然然，拿什么输？


    他看着屏幕上已经被【满意！满意死了！】【老公说什么都对！】【顾屹然你就是在玩火！】等弹幕刷屏。


    顾屹然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仿佛隔着网线点在了粉丝们的脸上。


    “满意就好。”


    他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拿起毛巾随意地搭在肩上。


    “既然满意了，那今天的直播……”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弹幕里一片【不要走！】【决战到天亮！】的哀嚎，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今天就在这儿结束吧。”


    虽然嘴上说着结束，但他并没有立刻关掉直播，而是转身去收拾地上的水瓶和音响设备。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他的背影。


    那宽肩窄腰，那随着弯腰动作而紧绷的臀腿线条，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背肌……


    比起直白的展示，这种不经意间的流露，才是最为致命的诱惑。


    “早点睡，不许熬夜，熬夜会变丑哦。”


    最后的叮嘱，更是将少年感的爹的魅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直播间黑屏的那一刻，几十万个粉丝、观众依然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