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脸上的欣赏之色不加掩饰，将合同收好后，看向顾屹然一派自己人模样。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金文婷声音沉稳有力，“盛世那边，你的分成和爆款奖金，都会走快速通道结算。至于华耀的签约费，两千万，税后。卡给你，随时可以用。”


    一张卡被交到了他手里。


    没有虚头巴脑的画饼，没有模棱两可的许诺，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案。


    这就是金文婷的行事风格。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爷爷那边……你先回去处理好，把心安顿下来。我不希望我的艺人，带着后顾之忧上战场。”


    她给了他一个假期，没有期限，以“处理妥帖”为准的假期。


    顾屹然心中一暖，刚想道谢，金文婷却摆了摆手。


    “谢就不用了，等你回来，公司会为你办一场正式的签约仪式暨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顾屹然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大张旗鼓的仪式，通常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咖转换门庭时才会有的环节，为的是彰显身价，宣告新联盟的诞生。


    他一个刚从短剧圈新人，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


    “金姐，我只是一个新人……”他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金文婷闻言，摇头轻笑。


    “新人？”她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从你签下这份合约开始，你就不是普通的新人了。你是我金文婷亲自签下的艺人。”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宝剑。


    “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你以后慢慢学。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金文婷看重的人。


    以后谁想动你，都得先掂量掂量华耀这块招牌，比划一下自己够不够格。”


    这番话，说得霸气侧漏，却又令人心安。


    顾屹然心头一震，他这才明白，这场发布会，与其说是为他办的，不如说是金文婷为他铺路，向整个圈子宣告她的态度。


    看着少年眼中的动容，金文婷的表情更是柔和了几分，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不好意思，我说过的，你值得！去吧，回去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再回来，可就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顾屹然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安稳日子……


    是啊，拿了钱，签了约，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再有安稳可言。


    明白过来，他并没有退缩，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华耀影视那栋矗立在黄浦江畔的玻璃幕墙大楼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赵珂亲自开车，将他从上海送回杭州。


    一路上，赵珂言简意赅地向他交代了后续事宜，包括帮他处理杭州这边的行李和退租问题。


    “顾先生，金姐的意思是，您以后大概率会在横店、上海两地活动，杭州这边的东西，我会安排专业团队打包，直接送到公司为您准备的公寓里。”


    专业、高效，不留任何后患。


    顾屹然将一切交给赵珂处理后，独自回了一趟盛世短剧。


    离职程序走得异常顺利，内容总监甚至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客气地祝他前程似锦。


    曾她眼里满是惋惜，却也没立场说什么，不是？


    人情冷暖，现实如此。


    顾屹然请自己的上班搭子，也是唯一的朋友祁妍搓了一顿。


    翻滚的红油锅底咕噜作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脸。


    “我要走了，签了华耀。”顾屹然夹起一片毛肚，在“七上八下”后，蘸着香油蒜泥。


    祁妍的筷子顿在半空，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是一种“果不其然”的表情。


    她放下筷子，端起啤酒杯，“我就知道盛世这池子养不住你这大明星，恭喜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顾屹然问。


    祁妍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都走了，这班上得还有什么意思？我也准备辞了，回家线上投稿，自由。”


    他知道，以祁妍的才华，在哪里都能发光。


    “那就祝你，剧本本本大爆！”


    “你也是！”祁妍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由衷地说道：“祝你，前程似锦，星光璀璨！”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两人在格子间里结下的革命友谊将在此告一段落。


    没有过多的伤感，只有对彼此未来的祝福。


    第二天，顾屹然飞回了桂林。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医院，将一大笔足够爷爷后续所有治疗的钱存入了爷爷的医疗账户中。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他没有提那份十年长约的沉重，只是告诉奶奶自己换了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以后钱的事情再也不用愁了。


    奶奶拉着他的手，布满皱纹的眼眶里噙着泪，她似明白了什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


    陪了奶奶几天，祖孙俩都在期待着病房里的人能早日恢复。


    而短暂的安宁过后，便是新的征程。


    收拾好心情，他再次飞往上海，参加那场为他而设的签约仪式。


    而在他动身前，华耀影视宣传部的机器，早已在金文婷的指令下，轰然运转起来。


    【华耀影视V：东风至，星光起。欢迎新成员@顾屹然 加入华耀大家庭，未来十年，我们携手同行，共赴山海。#顾屹然签约华耀影视#】


    一则简单的微博，配上一张顾屹然的出圈神图，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原本因为《乖乖女》完结而陷入“剧荒”，再无男主踪迹的粉丝们，瞬间炸开了锅，广场上喜大普奔，跟过年一样热闹。


    【啊啊啊啊！我的然然，姐妹们我们终于有家了！华耀！是华耀啊！内娱影视资源好到爆！】


    【太不容易了，这哥们真就神隐了！还是华耀牛逼！金总牛逼！】


    【姐妹们，我刚从瓜主那里得到的消息，据说是最强新人合约，完全太子爷待遇！华耀对顾屹然是真爱！】


    【十年？蛙趣！这是把身家性命都压上去了啊！】


    ……


    更有他的大粉在评论区感慨：


    【果然，强扭的瓜也甜！@金文婷 金姐威武！顾甜甜，给妈妈冲！】


    【哈哈哈哈，楼上的姐妹真相了！我们终于不是资本家不待见的丑孩子了！这个帅哥，我粉了！太爽了！】


    ……


    “强扭的瓜就是甜”这个梗迅速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随着这一消息的官宣，顾屹然全平台的粉丝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赵珂看着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数字，不由得感慨连连。


    “还是咱们金姐的眼光牛……”


    这个顾屹然，他大事很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