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爆的剧，被迫营业到他（三更）


    与王志盛在市区疯玩的两天，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快速过去。


    傍晚，王志盛骑着摩托将顾屹然送回村里。


    “行了，然子，哥就送你到这儿了。”


    王志盛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得有些扁塌的头发，“回了杭州，有事儿没事儿都吱声，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累。”


    顾屹然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丝松弛的笑意：“知道了，盛哥。你也是，有事电话联系。”


    两人相视一笑，各回各家。


    黑夜将整个村庄笼罩着，炊烟袅袅，混杂着各家晚饭的香气。


    顾屹然深吸一口气，却也彻底卸下了心头多年的枷锁，有些事情摊开了说了，自然也该向前看了。


    这个年，见了想见的爷奶，会了该会的朋友，吃了心心念念的家乡菜。


    除了那点不愉快，却也圆满充能。


    距离回杭州继续当“牛马”的日子，只剩最后三天。


    他整个人，从精神到身体，都被这片土地的烟火气治愈了！


    初五，财神日；


    宜开市，宜上新。


    《乖乖女》就在这一天，零点时分，于盛世短剧旗下所有平台矩阵同步上线。


    顾屹然是被手机的疯狂震动给吵醒的。


    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时，才发现工作群里99+的红色角标像是被点燃的鞭炮，炸得他眼花缭乱。


    他点开一看，满屏都是喜报和红包雨。


    【运营部-张姐：首小时充值破五百万！兄弟们！我们可能要见证历史了！】


    【诗导：@全体成员 辛苦了！开门红！】


    【余茵：芜湖！大家太棒了！赞！[火箭][火箭]】


    ……


    晚上，一张精致的捷报图被甩了出来。


    ——《乖乖女》上线首日，实时充值金额突破两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整个盛世短剧内部掀起了惊涛骇浪。


    群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顾屹然的顶头上司，内容总监麦芽，在群里@了他。


    【总监-麦芽：@编剧-顾屹然 小顾，这次你当记头功！公司决定，今晚八点，安排你和刘导、余茵三方连麦直播，趁热打铁，咱们冲一波！】


    顾屹然看着这条消息，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直播？


    他本能抗拒。


    剧本已经完成，宣传片也剪了，他的工作到此为止，他签署的合约里，可也就表明了会配合剧宣视频仅此而已。


    他很不喜欢被上赶着。


    顾屹然指尖微动，刚想打字婉拒，麦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总监。”


    “屹然啊，看到群里消息了吧？恭喜恭喜！咱们爆了！”电话那头的麦芽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顾屹然的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哎，你小子就别谦虚了！”麦芽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晚上的直播，准备一下。这是老板下的指示，这次的宣传非常重要，你可得好好配合啊！”


    老板亲自指示。


    这几个字，堵死了所有回旋的余地，他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下。


    顾屹然沉默了瞬，清楚此刻的拒绝，无异于当众打老板和总监的脸，职场大忌。


    心头那股被强迫的不适感翻涌上来，他强行压下，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嗯，明白了。我会准时上线的。”


    后面总监在说什么，他已经不想听了，直到电话那头挂断。


    顾屹然脸上的平和褪去，望向窗外村里的景象，眼神空洞。


    这事儿跟导演和女主余茵关系不大，他们也只是配合公司的安排。


    但那股被安排、被当作工具推到前台的憋闷感，却是如影随形。


    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灯管的光映在他清澈的瞳仁里，隔着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无数弹幕不间断刷屏。


    他没有刻意营业，只是在导演和余茵cue到他时，互动一下，


    大部分时间，他都安静地坐着。


    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却是正好撞上了一群人的XP上。


    【啊啊啊！哥今天好高冷！这该死的禁欲感，爱了爱了！】


    【你们看他的眼神！他不开心嘛？】


    【楼上的，你不懂，这叫破碎感！那委屈巴巴又强装镇定的小眼神，我好爱！想把他狠狠揉进怀里！】


    【这气质，真的内娱独一份，那双桃花眼清冷又多情，绝了！】


    ……


    顾屹然身上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魅力，精准地狙击了一众生粉和颜粉的心脏。


    她们就好这口！


    一场直播下来，顾屹然的斗手账号粉丝暴涨三十万。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公司食髓知味，强制性地安排了连续三天的直播，容不得他拒绝。


    直播间里，导演和余茵卖力地互动，打着哈哈，营造着热烈的气氛。


    而顾屹然的怒意值，在一次次直播中已然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


    走人的念头，清晰地冒了出来。


    但，他不能现在就走。


    冷静地分析着利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清亮的光泽。


    ——《乖乖女》的分账还没到手，爆款奖金也是，那些他应得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大不了，离职之后gap一阵。


    这般想着，他目光反而变得更柔和了，剧宣的配合得也愈发熟练。


    该笑的时候笑，该回答的问题滴水不漏，反应给的到位，效果也是真的好。


    随着他愈发娴熟的应对，得体的互动，粉丝数更是以每天几十万的速度疯狂增长，#编剧帅哥神颜#、#顾屹然眼神杀#之类的话题在斗手热榜上居高不下。


    只要直播，看了剧的富婆小姐姐们刷的“嘉年华”、“火箭”特效几乎没停过。


    一时间，流量、粉丝、金钱，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期间，无数MCN机构和娱乐公司的橄榄枝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他。


    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并不喜欢直播。


    希望这阵风能快点过去。


    可身在风暴中心，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初七，上线的第三天，也是他该返工的日子。


    早上，顾屹然告别了爷奶。


    奶奶红着眼眶，往他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上，又放上了一大包腊肠、板鸭、七彩椒。


    爷爷则在一旁叮嘱他“在外头要吃好、穿暖，别亏待自己”。


    “嗯，你们也是，照顾好自己……爷奶，那我走了！”


    他笑着一一应下，转身的刹那，眼眶发热，背着爷奶挥了挥手。


    爷奶就这么看着自家孙子越发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一起回了屋里猫冬。


    带着足以让航空公司超重的家乡特产，顾屹然登上了飞往杭州的航班。


    等待他的，是变本加厉的剧宣、一场接一场的直播和线下活动。


    公司茶水间里，祁妍端着咖啡，碰到了同样来接水的顾屹然。


    看着他眼底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作为上班搭子的祁妍却是门儿清：他想走了！


    当然，即便知道，她也不会去提醒老大。


    毕竟，整个部门都沉浸在项目爆火的狂喜中，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这么做。


    祁妍不喜欢公司现在的氛围，感觉很不舒服。


    身处其中的顾屹然，只觉得自己越发的疲惫了，越发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