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慢生活的魔法规则》 因为周五在学校时把作业写完了,灵照就有了一个清闲的周末。
别的小孩都在上补习班、她无所事事,在家养老。而爸妈都忙着挣钱去了。清静的小田园里只剩了她一人。
到下午时,哗哗落起了雨。
她就把衣服收了进来。
雨势瓢泼,把菜圃里的红色小“河豚”和紫色“章鱼”打得东倒西歪的。下雨的魔法森林又是另一番奇趣了。
灵照坐在桌前叠了一会纸,望着奇幻的雨景发起了呆。
看久了她觉得这雨景是静态的。
雨其实根本不在动。是她的意识代码在飞快地堆叠画面,一帧一帧形成了动态。
她想,世界就是一幕巨大的动画啊。
一切境界都不过是情识的幻影。和做梦没有区别。
她八岁时就悟到这一点了。
可是,这些话说出去谁信呢?没人信的。
啪嗒、啪嗒......
一阵节奏缓慢的足音由远而近,来到了她的窗前。这种天气,谁来了?灵照等了一会,对方羞怯怯地登场了。入目先是一片大大的荷叶,荷叶下掩着一张老鼠的脸。
是动画Q态的纸片老鼠。
长得特别眉清目秀。即便降维了,也能看出在鼠类中算得上倾城级别了。就是眼珠子骨碌碌的不大老实,再清秀也没脱了精怪之气。
都几天没来妖怪了?
灵照眨一眨眼,“又来一个想吃小孩的?”
它连连摆手,“我不吃小孩儿。我是素食主义,专吃月光精华,还有鸡蛋。偶尔也搭一点猪油......”
“哦......好吧,你好。”
“你好。”对方巴结地一笑,“我的妖号叫窃脂,小名叫吱吱。就住在后面那片落羽杉林里头。”
“哦。”
“大人好厉害,这龙罗山里最狂最拽的几只妖,都被您收拾趴下了。嘻嘻。”
“我不是大人哦。”
“对,您不是大人。您是我的女神呐。”它开始显出一种马屁精的本色来,“小的早年发过誓愿,要是有人能替我揍一顿九韶,我窃脂愿肝脑涂地报答她!”
“九韶是谁?”
“就是被您揍哭的猫妖啊,嘻嘻。”老鼠窃脂一脸乖相地咧开嘴,“小怪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各路消息非常灵通。”
“好吧。”
“小的斗胆跑来现世,主要是想告诉大人一个秘密。”
“哦,啥秘密啊?”
动画Q态的老鼠转一下小眼珠子,神态比奶奶李兰枝更八卦,“芳琼的钱找到啦,没有丢!”
灵照眨一眨眼,“你咋知道的?”
“我去她家偷鸡蛋时听到的。”老鼠把爪子笼在嘴边,声音悄悄儿的,“芳琼她妈让她谁都别告诉,把钱藏起来了。真是不老实啊,两千多块直接就昧进自己的兜里了。”
“......嗯,是不老实。”
“还不如我一介鼠辈。”老鼠窃脂翻个白眼儿,难得一次享受到道德的优越感。
灵照没再说什么。过一会儿,去厨房拎来一篮子鸡蛋和一小罐猪油,“给你的。”
“啊?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嘴上说不用,它到底没能抗住腥香的诱惑,伸手接过了。哟,份量挺沉的!感动就这样突然抵达了窃脂的心灵。
打从记事以来,它就一直是个人人喊打、见不得光的角色。
好容易得了机缘修成精怪,也是处在妖界食物链的底层,不配上桌的。像这样被人善意地对待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呢。
窃脂低了头,默默地幸福了一会儿。
“......那我就先走了啊,大人。下次有重大情报我再来汇报。”
“下次想吃蛋,请来我家偷吧。”家里鸡蛋多得来不及吃,一看见就饱了,“我给你放粮库后的草堆子里。”
老鼠窃脂再一次被暖到了,讨好地笑道:“大人这是要跟小偷里应外合吗?”
灵照一本正经:“嗯,这就叫吃里扒外啊。”
“......”
老鼠窃脂恭敬地告别。撑着荷叶,向雨烟深处去了。
如梦如诗的雨景无休止地堆叠着。
那单调的声音带来一种清净况味,持续了一日一夜。
**
直到周一早晨上学,灵照才知道闺蜜落水的事。
韵秋主动汇报了自己的历险记。说得绘声绘色,挺有渲染力的。灵照被她唬得一愣一愣:“小秋,那你怕不怕?”
“挺怕的。”韵秋说,“快死的时候就像掉进无限的真空里,完全是灭顶性的感受。这次真是大难不死啊。”
灵照并不说“必有后福”这种吉祥话儿,只会实事求是,“没事的。就当提前实训一下。这次熟悉了流程,下次就是老手了。”
韵秋惊悚地叫:“啊,我不想成为老手。”
“人只要活着,都是死路一条的。”
“人要是死了呢?”
“那就只有活路一条了。”
“为什么?”
“会重新投胎的呀。”
韵秋格格地笑起来。她最爱听灵子说话了。语速通常是别人的0.5倍,个别词的发音还有些微的大舌头。只是些微,并不严重,却显得特别的可爱。
“灵子,你总是能用歪理征服我。”片刻,她又低了声气儿说,“对了,替我谢谢你小舅吧。这一回多亏了他。”
“好嘞。我要是记得就说。”
韵秋挠一挠头,又补充教了她一句:“你告诉他,救命之恩我一辈子不敢忘。将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他的。”
灵照:“这么复杂还是你自己说吧。我的记忆条只能储存10M,存不下这么多字。”
“我说不出口。”韵秋支吾着,“他好像一直不大喜欢我似的。”
“你要他喜欢做什么?公事公办地说谢谢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嘛……”
两人唧唧咕咕,相伴走了一会儿。忽听身后有脚步声撵着,回头一看,竟然是秦芳琼跟在后头。
芳琼眺望着她们,眼里好像有话似的。
韵秋顿觉吃了一个苍蝇,忍不住转了个270度的大白眼儿。她拉住灵子,“我们等等,让讨厌的人先走。”
芳琼并不在意她的小气样,稳步走来说:“沈韵秋,我想跟你谈谈。”
“啐,我不想跟你谈。”
“你又扮上羊驼啦。羊驼才喜欢啐人呢。”芳琼还是笑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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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的,气量比以往大多了,“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笑死,我需要你的相信?”
“就算你不需要,我也坚定地相信你。因为你不是一个会偷东西的人。”芳琼说,“怪只怪给李主任递匿名信的人,好可恶啊,要不是这人故意陷害你,事情不会闹成这样。”
韵秋抿着嘴一言不发。
心里却狐疑了,芳琼咋突然这样讲理?
“小偷不会有好下场的。”芳琼正气凛然:“但我知道绝对不是你。……今天我会跟他们说,谁再对你阴阳怪气就不是我朋友。”
韵秋不置信地瞟她。这样的芳琼让人有点意外了。好像忽然不是她了。
“哼,你爱咋咋地。”
芳琼知她已经被打动了。负罪感也就轻了几斤。她学招财猫招一下爪子,“好了我先走一步,你们两只小可爱也快点啊。”说完,步伐跳跃地向前走去了。
韵秋可算见识到了人性的善变。上星期还吵得像个仇人,现在自己倒先凑上来喊人小可爱。这人怎么这样啊,是不是有病!韵秋忍不住悄悄说:“她肯定是怂了。因为那天我跟老师说她们搞孤立。今天就来假装团结一下。”
这时,灵照才想起老鼠窃脂告诉的事。要不是芳琼忽然来这么一下子,几乎快被她的记忆条清到回收站里了。现在趁着还记得,就跟韵秋转告了一下。
韵秋大跌眼镜,几乎要跳起来:“什么,钱没丢?还被她母女俩昧下了?”
“嗯呐。”
“可是你咋知道的?”
“一个老鼠告诉我的。”
“……你是说,一个长得像老鼠的人?”
“不啊,就是一个老鼠精,打着荷叶过来的。我还给了它一篮鸡蛋作为谢礼。”
韵秋半张着嘴,刚才掀起一个大浪的情绪迅速地回落了。
她有点发愁地瞅着小闺蜜。怎么办?这家伙的妄想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怎么会看谁都像动物呢。她试探地问道:“灵子,你该不会瞧我也是一只动物吧?”
“当然啦。你是一只玉兔。仙宫里养大的那种。”
“......你自己呢?”
“我是一只胖滚滚的小仙鹤。”灵照表情淡定,眼神清澈地说。
韵秋心里飘出一连串的“完了,完了”。对闺蜜精神状态的担忧甚至抵消了秦芳琼事件带来的冲击。她心惊肉跳了一会儿,摸了摸闺蜜的肩膀,“没关系。就算是一只玉兔,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嗯呐。”
“可是,秦芳琼当真把钱昧下了?”
“是的。”
韵秋抿了抿嘴,陷入了沉默。
心里竟已感觉不到愤怒和委屈了。
在妈妈那样闹过一场,又到鬼门关游历一遭之后,她的心长出厚厚的老茧。对世人的虚伪竟麻木起来。
就算不麻木又如何呢?
总不可能当真喊一个老鼠精出来作证。再闹得风风雨雨,别人只会进一步落实灵子的呆名。左右妈妈根本不在意她的清白,只在意她是否玲珑,是否讨老师的欢喜。
那么她就玲珑着吧!
她不介意忍了这口气,冷眼旁观这些人还能怎样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