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chapter17
作品:《狂徒也能万人迷吗?》 幻想种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存在。它们的生命形态与本质,超越了星域已知的所有生物范畴。其最显著的特征,便是拥有近乎无穷的“变化形式”,这种形式被称为“载体”。
载体可化作风霜雨雪,化为星辰日月,化为山川湖海,亦可拟态为人类、异兽,乃至任何实体或概念。
而能够收容“载体”,并与之建立联结、从而召唤并驱使幻想种的人类,则被称为【魇主】。
这个名字承载着沉重的期许——他们被视为“终结噩梦之人”。
而当幻想种被成功收容后,无论其初始形态为何,皆可与魇主进行“融合”,协同作战。这便是载体最常见的应用形式,也是人类为了对抗幻想种威胁而发展出的核心战术——拟态作战。
魇主若想提升自身实力,驱使幻想种进化,途径几乎唯一:不断战斗,吞噬更高阶幻想种的能量。
在极为久远的过去,当【大主教】还远未进化至完全体时,它曾被一个陌生的人类俘获、绑定。从此,这位天生的战斗狂,便踏上了伴随其魇主颠沛流离、不断“升级打怪”的征途。
彼时,星域众生对幻想种尚无明确概念,更遑论编纂【图鉴】以辨识记录。被人类束缚后,大主教并非没有尝试逃脱。然而,收容它的那个“怪物”——在幻想种的认知里,对方无疑是天赋恐怖到极点的“怪物”。
在短短十年间,便摧毁了上百个【禁域】,吞噬的幻想种能量不计其数。
发展到最后,这位第一任魇主,已将自己彻底改造为一件纯粹的“战争兵器”。她身上所有能够异化、移植的部位,统统换成了被视作“耗材”的幻想种躯干。在其他人眼中,这般景象,与可怖的幻想种本身已无太大区别。
【那时的她,与幻想种何异?】
当然,这般极端的好景并未长久。第一任魇主那走火入魔般的“改造”,最终引发了人类的集体恐惧与围剿,直至陨落。
也正因这段血腥的历史,异植师这一职业被施加了严厉的规范:明令限制【最大移植数量】,严禁任何人再试图制造类似的“战斗机器”。
“你是什么东西?!”
河边,意识到自己正在“溺水”的卜白,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就在这时,身形缩小了无数倍的【主教】乘着一道清澈的水波,化作了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小鸭子,扑腾着脚蹼,慢悠悠地游到她面前。
【别折腾了。】一个略显稚气却老气横秋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这条河,水深还没到你大腿。】
卜白一愣,试着站起身——水面果然只到她大腿中间。她松了口气,松开咬得发白的嘴唇,低声安慰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匆忙检查全身:没有伤口,肩胛骨后也没有那对漂亮的翅膀……不对!
“我的翅膀呢?不对,我的幻想种呢?冰霜精灵?火神?”她慌乱地在身上摸索,胸针和项链都不见了。记忆猛地回涌——她想起来了,她的幻想种被那只庞然巨兽吞噬了,而且,该死的,那怪物居然顶着她的脸作恶。
卜白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我听见他们都叫它……大主教。真奇怪,那怪物非要用我的脸。”
拟态成小鸭子的【主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谁用你的脸了!】它气呼呼地反驳,【这是我第一任魇主捏的脸!她非常、非常自恋!】
“自恋?”卜白踩着布满青苔的石阶上岸,下意识反问,“所以,我和你的‘主人’长得很像?”
【主教】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岂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但它很清楚,那个恐怖的女人死得不能再透了,否则它现在也不会寄居在卜白身上。它纠结了一会儿,才用一种探讨学术般的语气说:【你,大概是那件‘战争机器’的复制体?或者克隆体?严格来说,她死的时候,年纪都够生你两轮了,你叫声‘妈妈’都不亏。】
妈妈?母亲?那个与她融合失败、被称为“战争机器”的幻想种……是她的本体(母亲)?
卜白愕然,一把从水里捞起小黄鸭,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我有妈妈?我妈妈是谁?”
这是重点吗?!问题是……喂!你只是个复制体啊!它记得第一任魇主曾嗤笑过联邦这种行径,说什么【克隆羊多莉只能活6年】。
小黄鸭被她捏得胸脯瘪瘪的,明黄的羽毛掉了好几根。它挣扎着,大言不惭地嚷嚷:“唔……你妈死了!你妈死了!”
“你妈才死了!”卜白气得又重申了一遍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掐住“命脉”,小黄鸭气息渐弱,一字一顿地宣告:“我是——大、主、教!”
什么大主教小主教……等等,它说“曾经的主人”?
卜白手一松,鸭子“噗通”掉回水里。她恍然大悟:“你就是……‘主教’?”
“说了,我叫大主教!很帅吧?”小黄鸭浮出水面,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膛。
“才怪,很弱智。”卜白幽怨地戳了戳在水面飘来飘去的鸭子,“先不管你为什么在我身体里,你干嘛非得变得那么大,简直是庞然大物……”一想到全宇宙都可能看到“自己”那张犯罪的脸,她顿时泄了气,抱着膝盖失魂落魄地坐在河边,甚至产生了和胡蜜一样的念头:逃避虽可耻但有用,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
小黄鸭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胸脯,完全无视她的低落,大言不惭道:【哈哈,没关系!你继承了魇主所有的优良基因,你,一定会成为明日之星……呸呸呸,成为人类的克星!】
“你叽里咕噜念叨什么呢?”卜白阴郁着脸,一把将【主教】按进水里。
鸭子起起伏伏,嘴里咕噜噜冒着水泡:【唔……你、你现在还站在人类阵营呢?你妈死了,是人类杀的!你……要和幻想种,和我们一个阵营!】
“你妈才死了!”卜白恶狠狠瞪了它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不容易浮上来,湿漉漉的小黄鸭委屈地扑腾翅膀:【为了你,我与全人类阵营作对,耗尽了全部能量,现在都快降级成最普通、最下等的家养兽了!你居然这样对我……呜呜呜……】它瞬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打了几个嗝,【你就算不为你妈,也得为你自己想想!瞧瞧你这张脸,所有见过你的高级士官都不会忘!他们会以抓捕你为荣,会践踏你的尊严,会不择手段地陷害你!你也会死的,重蹈她的覆辙!】
“所以……我现在能干什么?”听了这番“肺腑之言”,卜白怀疑人生地问。
小黄鸭见她听进去了,使劲拍胸脯,傲娇道:“所以,你现在必须去吞噬一只幻想种!为了我,你得找到很多很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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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种,我可以吃很多很多的!”
卜白到哪儿去找幻想种给它进补?她茫然四顾,目光忽然一滞——河面上,竟然顺水漂下来一个人,是扶柳。
脱离了幻想种的禁锢,扶柳的精神似乎比之前好些,但嘴唇殷红,脸色却苍白如纸,额头摸上去滚烫。
等等?他发烧了?难道是人工心脏移植后感染了?
卜白犹豫了两秒,手缓缓探向他瓷白的胸口,隔着衣物感受。装置外表似乎没有破损,没有血迹,也没有组织液渗出……
就在她准备收手时,扶柳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瞳孔里倒映着正“趁虚而入”的女人,茫然又沙哑地问:“你……在干什么,卜白?”
卜白正在思索如何回答,蹲在石头上的小黄鸭一个激灵飞到她头上,语气突然暴躁:【现在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你!我们要‘猥琐发育’!】
你还知道“猥琐发育”?卜白眼里闪过一丝无语的笑意。
【我吞噬了裁决之瞳的一部分载体,移植到了你身体里。现在只要我们融合,你就能剥夺他的记忆!快,剥夺他的记忆!】
上一秒,卜白还在感慨天无绝人之路,下一秒,一股霸道的力量便催动着她与【主教】瞬间融合。她被这股力量裹挟着,身不由己地俯身,吻上了病恹恹的扶柳。
双唇相触的瞬间,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复现、涌入。
卜白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推开扶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扶柳则呆呆地摸着自己湿润的嘴唇,怔怔地望着她。
......
【你亲的时间太短了,剥夺的记忆时效性很一般。】毕竟是移植而非完全吸收裁决之瞳的载体,【主教】忍不住“客观”评价道。
“少废话!”
慌乱中一掌劈晕扶柳后,卜白拎着聒噪的小黄鸭找到另一处僻静水源,简直无语凝噎:“你不是说‘剥夺记忆’吗?谁教你这么剥夺的?!”
小黄鸭理直气壮地扑腾:【你没见过那只大眼珠子?它分裂出来的那些孢子一样的东西,就是口器啊!你不用‘嘴’去麻醉、去接触,用什么麻醉?!裁决之瞳的载体是移植到你身体里了,但我又不是万能的,我不可能改变它最基本的拟态运用方式!!!】
这一刻,卜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道德观、以及最后一点理智,轰然倒塌。
天雷滚滚,径直劈在了她脸上。心累,憔悴。
“别生气了嘛,”小黄鸭试图缓和气氛,用翅膀拍她手指,“哪能次次都需要用这招剥夺记忆。现在最紧要的是——带我饱餐一顿!”
听到它满脑子还是“吃吃吃”,卜白气得叉腰:“你不是自诩是最厉害的幻想种吗?行,我、我带你去禁域里闯闯!”
小黄鸭难得来了点兴趣,扑棱着问是谁的禁域。
卜白则从那些汹涌而来、尚未完全梳理的记忆碎片中,从尘封的禁区档案角落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人鱼……仙境。”
吃吃吃!你就大言不惭吧!她恶狠狠地想,吃死你算了!
说罢,她掏出那条毛茸茸的粉色人造围巾,也不管天气热不热,胡乱往脸上一拢,遮住大半张脸,便低着头,急匆匆地冲进了远处愈发浓密的、泛着不祥微光的雾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