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灼日浮云》 周浮敲击键盘的动作没停,但也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到柏灼什脸上,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我准备很久了,不好推掉的。”
柏灼什看着周浮专注自己的工作,忽而开口,“可这次……你找了很多记者来?”
过往经历让周浮不是很喜欢站在聚光等下,所以在国外的时候她几乎不接受采访和出席活动,一切必要的场合都由方玫代表。
普罗大众虽也有挖掘她八卦新闻的心思,但有柏灼什在,任凭大家怎样削尖脑袋也是无济于事。
“是吗?有记者?是学校找的吧,我不清楚。”
“那要推掉吗?活动。”
周浮面露难色,却是错开柏灼什的眼神,“不了吧,这次活动很多学生报名,我不想辜负大家。”
柏灼什一双刁钻的眼睛总是让周浮无所遁形,害她藏不住什么秘密,也没说过什么谎话。
可这次周浮是真的说了谎,她不知道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是不是有异常的波动,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不是能看出心虚,总之她骗了柏灼什,并且不打算改正。
“周浮,你前后矛盾你知道吗?”
“啊?”
周浮下意识抬头,当对上柏灼什的眼神时她便知道自己又掉入他的陷阱了。
“你在医院时说不想记者挖出你以前的事,可现在你又不在乎有记者在。”
周浮解释不清,便开始耍赖。
“哎呀,不是有你在呢嘛,记者发什么写什么你不是都知道。”
“那你想让他们写什么?”
周浮真是头大,柏灼什今天怎么这么难缠。
她无法给出坦诚的答案,只能摘掉眼镜站起身坐到他腿上。
“想他们写我是怎么爱你的。”
柏灼什侧目,“你确定?”
周浮没回答这话,但她却搂住柏灼什的脖子,仔细看着他的嘴唇,然后吻了上去。
柏灼什顾忌周浮的身体,出院后两人也没再有过亲密接触。
两具许久没有相贴的身体,刚一粘上就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了一起。
如果是以前,柏灼什或许就在座椅上、书桌上,但惦记着周浮的身体,火热间隙,他还是将人抱回了卧室。
周浮这几日都被那张照片影响的焦虑过了头,吃不好睡不好让柏灼什以为是没养好身体。
一场欢爱让她难得睡了个好觉,可结束后的柏灼什却迟迟没能睡着。
昏暗的房间,他抱着周浮静静打量。
他知道周浮又陷入了焦虑状态,那些日益增多的糖纸就是证明。
况且她一反常态的找记者;
拒绝他调查受伤的事;
还有方玫……那日在病房她似乎也不太对劲。
周浮睡得很沉却很不安,她扭动着身体,直到柏灼什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拍打,她才恢复。
她不安,柏灼什也同样不安。
周浮越来越神秘,越来越不对劲了。
或许回国对他们两人来说不是个正确的选择,那不妨让周浮再回国外去,或许回去了,一切就还能回到原点。
-
周浮的见面会在学校小礼堂举行,现场来了很多学生,上台的时候掌声经久不息,那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竟还有些紧张。
她看向方玫和靳偏偏的一侧,两人一个朝她点头,一个朝她摆手,周浮便安心了不少。
见面会的时间不长,主要是周浮和学生们的互动交流。
都是科班出身的学生,大家提出的问题自然也是专业性质的多一些。周浮对大家的问题一一解答,这其中倒也不乏有一些题外话。
“请问周老师,您以后会留在这定居吗?”
主持人想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却被周浮挡住。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您为什么会回来?”
为了柏灼什。
周浮当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她只想了一下,“我觉得……或许这里有人想见我,所以我就回来了。”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伴随着轻松的笑。
台下学生们以为周浮说的是她们;
方玫和靳偏偏以为她说的是柏灼什;
只有周浮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
见面会结束,周浮并未在学校停留多久,而是趁着午后闲暇时间,逛起了商场。
就要到柏灼什的生日了,今年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柏恣意也好,柏家也罢,一定会给他大操大办。
刚刚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有听说柏家发了请柬给几个校领导,以往多少人想要见一见柏灼什都困难,有了这张请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要出席。
但周浮觉得他们见不到柏灼什,因为他越是说想要什么,其实心里是非常不想要什么。
他习惯了否定的表达,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是摸不透他的性子,也受不住他的性子的。
但是周浮摸得透,也受得住。
因为她知道,柏灼什只是嘴硬心软,他的一张嘴否定着一切,可他的行动诠释着他自己。
柏灼什想给周浮最好的,周浮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没有告诉柏灼什,自己偷偷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他,是他从不说出口,但一直想要的。
虽然有了惊喜,但也要有礼物。
周浮走走停停,从一个又一个奢侈品店走出来又走进去。
逛了许久,礼物没买到,倒是撞见了柏恣意和她的朋友在逛街。
柏恣意从周浮进店就注意到了她,但不是认出了她。周浮带着帽子和墨镜,简单的穿搭却极有气质,很轻易地惹人侧目。
认出她的是柏恣意的朋友,好巧不巧的对方是长津大学的学生,刚刚从周浮的见面会上出来。
“我怎么觉得好像看到周浮了呢?”
柏恣意怔住,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正在挑选领带夹的周浮身上。
“你确定是她?”
朋友不敢肯定,“觉得像,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你没看错。”柏恣意将手中的画册合上,起身走向周浮。
“周浮。”她打了声招呼,周浮随即扭头。
墨镜褪掉柏恣意身上五彩斑斓的颜色,却褪不掉她身上的珠光宝气。柏恣意还是原来的样子,大胆、张扬。
虽然知道她回了津港两人早晚会遇见,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周浮心口还是堵得慌。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在这见到你。”柏恣意看向她手上的领带夹,“来买礼物吗?给我哥的?”她顺势把领带夹拿在手里打量着,“这个款式他会喜欢吗?我觉得跟他有点不搭。”
周浮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她胡扯些没用的事,于是开口,“有时间吗?这么多年没见,你应该不想和我在这聊吧。”
柏恣意将视线落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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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身上,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似乎没想到周浮如今这般的坦率,在面对她的时候没有丝毫扭捏、回避,仿佛从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她甚至不意外自己知道她和柏灼什的事。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
“我听过你的演奏会,很遗憾当时没能当面祝贺你实现自己的梦想。”
咖啡厅内,柏恣意看着面前的周浮直言不讳。
“那现在说也不晚。”
柏恣意笑笑,当然没再祝贺她,却是话锋一转,“你变了很多。”
“有吗?但是人长大了,经历的多了,都会变吧,希望我的变化对你来说是好的。”
“如果是不好的呢?”
轮到周浮笑笑,“干我屁事。”
柏恣意将咖啡放在桌上,忍不住替周浮鼓掌。
“我还记得当年你受到柏家资助,我和婶婶到孤儿院的时候你感谢我们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到了。果然,搭上我哥就是不一样了。”
柏恣意和周浮两人曾是同学,但当时周浮的名气、受到的关注都要比柏恣意大很多。她长得漂亮,父母疼爱,又会拉小提琴,相比之下柏恣意从各方面都要黯淡一些。
柏恣意平日足够张扬跋扈,虽然父母车祸离世,疼爱她的人只多不少,但终究是因为可怜她。所以她嫉妒周浮,觉得她家里不过是一夜暴富,不配获得今日的一切。或许是周家的财富来的真的太快,一把火烧光了一切。
周浮从富家千金沦落到孤儿院生存,听到这个消息,柏恣意正被柏帆和袁愉夫妇捧在手心儿里。她提出要去孤儿院看望像她一样的孩子,柏帆夫妻俩自然有求必应。于是她见到了周浮,在她落魄之时,小手一挥,成了她的资助人。
“你说我算不算是给你和我哥牵线搭桥的红娘啊,周浮,你想怎么谢谢我?”
“我为什么要谢你?如果我没记错我在认识你之前就认识你哥了。”
这话不假,周浮家里没破产之前,她是当之无愧的千金小姐,身边交往的自然也是各家二代、三代们。
那时候的柏灼什就是圈子里拔尖儿的那个,只是他的父母过于平庸,衬得他稍有逊色。
“你是认识我哥,但是你们没有在一起啊,如果不是我资助了你,按照你当初的境况,是万万再见不到他的。”
“你是资助了我,可我也不是因为这个见到的你哥啊。”
“周浮,你明知道当初你有机会去国外念书是我哥一手促成的,你以为他是可怜你吗?是因为他讨厌我,他就是跟我唱反调。”
周浮深深呼出一口气,“原来你知道他讨厌你啊。”
意识到自己中了记,柏恣意眼神蒙上一层恶意。
“你知道你哥讨厌你,又知道我跟你哥的关系,反而在我面前让我感谢你,柏恣意,你人长这么大了,脑子还没发育完全吗?”
柏恣意淡笑两声,是为自己的愚蠢。
“你变了周浮。”
“我没变。”周浮迎上柏恣意的目光,“我原本就是这样,只是家庭变故让我不得不向你们弯腰低头。”
“行,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柏恣意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亏得我在长津校庆的时候还送花给你,我可真是闲的。”
“你说什么?你送我花了?什么花?”
柏恣意不理会周浮的追问,本想离开却被周浮一把拽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