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手帕

作品:《惹国师

    严珩身边的随从小厮们都乱做了一团,严珩本人更是捂着脸痛得在马车上狂跳。


    一个不小心,他踩空了,又从马车上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温书宁压根想不到会是这个发展,愣愣看着严珩痛苦的姿态,在惨叫声中终于反应过来。


    她也顾不得什么出门在外男女之防了,只顾着赶紧离开这里,她立马抓住江珩生的手,转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跑去。


    “快跑!让他抓住肯定没好事!”温书宁一边跑,一边慌里慌张地转头对江珩生说了这话。


    温书宁知道,严珩这个人最是睚眦必报。


    惹了严珩,被他抓到之后,可是要遭受千百倍的报复。


    更何况此人仗着严素月的势,做起恶事来可谓是肆无忌惮,什么人他不敢动的。


    即便温书宁身为公主,也很难说严珩会不会胆大包天到对她下手。别说还有个江珩生,他只是国师,若严珩铁了心要与江珩生作对,今日把江珩生扣下来,明日严素月再轻飘飘说他两句,即便温崇俊责问,照样也能应付。


    说不定,还得追究江珩生为了保护温书宁,把严珩砸过来的炭炉砸回他脸上的事呢。


    温书宁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跑得越快,整个人紧绷着,抓着江珩生的手都开始用力。


    江珩生没挣扎,他也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反正已经把严珩砸了,之后如何处理这件事,回去再行商议,莫要在此处闹起来才要紧。


    可惜温书宁平日里并不常跑动,加上方才因为生气跑得太快了,虽说刚开始跑起来快,但没跑一会儿,便没了后劲,跑动的脚步也开始变乱,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江珩生一下就注意到了温书宁的不同,加快脚步,转而拉着温书宁往前跑。


    “慢点慢点,我跑不动了。”温书宁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步子比之前还要慢,几乎抓不住江珩生的手。


    从前怎么不知道这段路这么长。


    感觉跑了老远,怎么还没到呢。


    温书宁心里头直后悔,早知道刚刚就不让车夫到前面等了。


    这已经从跑变成走了,累得不成,竟才刚刚看见马车。


    “马上到了。”江珩生有些无奈,他几乎是提着温书宁走的,生怕她摔倒,也顾不上现在还在外面,稍稍扶了她一下。


    好在江珩生刚说完不久,他们便已经到了马车旁。


    他先扶着温书宁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严珩那些正往这边追的随从一眼,抬眸与捂着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的严珩目光相触,心里已经生出一个计划来。


    好不容易坐上马车,温书宁缓了口气,又掀开车帘子探出头去,往身后看了一眼。


    见严珩的人已经放弃追他们,更是松了口气。


    于是,温书宁全然忘了刚刚跑得有多累,只转头看向江珩生,笑着说:“方才那样跑起来,仔细想来也挺好玩的。”


    好玩?


    江珩生没想到,方才还满脸后悔喊着跑不动的公主,现如今竟跟他说好玩。


    他有些跟不上温书宁那跳跃非常的想法,不觉有些无奈。


    但无奈之余,江珩生又注意到,温书宁刚刚跑得太累了,额头上挂满了汗,连鼻尖和下巴都明显缀了汗珠。


    江珩生没顾得上回答温书宁的话,脑子里还没想清楚,便已经伸出手去,拂开温书宁额角那些因奔跑而散乱的头发。


    温书宁见江珩生为自己拂去碎发,也不再关心方才自己说的话。


    她抬起手来自己扒拉了两下,又开始在车内翻来覆去寻找。


    找了一会儿,温书宁才想起来这马车是江珩生的,并不是她平时坐的那辆。


    所以,车上并不会有她平日里常用的一些小物件。


    比如能拿在手上的铜镜。


    江珩生看见温书宁找东西,只当她是在找手帕擦汗,却没能找到。


    他身上是有的,但手帕是贴身之物,对于外人来说,多少有些过于私密。


    于他,于温书宁而言,都不是方便拿出来给对方用的东西。


    可是,江珩生看着温书宁额头上的汗珠。


    方才的犹豫便都不作数了。


    “擦擦。”江珩生掏出手帕,递给了低着头不知懊恼什么的温书宁。


    “诶?好。”温书宁正想着照镜子一事想得晕乎乎的,抬眸看见江珩生递过来的手帕,也没多想就接了过来,动作轻柔地把脸上的汗擦了擦。


    不对。


    这是手帕。


    这是江珩生的手帕。


    不对不对。


    温书宁垂眸盯着自己手中这块手帕,愣了又愣。


    手帕可是贴身之物啊,江珩生就这样轻易给她用吗?


    温书宁想到这一点,心中是万分震惊。


    她又想到自己已经用了江珩生的手帕,这样放在衣服里面的贴身之物。


    她的脸就这样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天老爷哟。


    她现在手里抓着江珩生的手帕,这跟抓着江珩生的鸳鸯肚兜有什么区别。


    当然,江珩生不可能穿鸳鸯肚兜。


    只是江珩生怎么会把自己的手帕给她用的?


    温书宁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之前还冷冰冰不接受她的东西呢,现在连手帕都给她用了。


    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江珩生变化这样大。


    温书宁想着这个问题,抬眸偷偷去看了江珩生一眼。


    正好看见江珩生朝她看来,她连忙移开视线,犹豫着把手帕递回去给江珩生。


    “那个……你的手帕。”温书宁的声音小小的,几乎要听不见。


    好在江珩生耳力极好,温书宁再小的声音,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殿下留着吧。”江珩生没接,他知道温书宁为什么脸红,也明白手帕这样贴身放的东西与其他物件不同,但他给都给出去了,如今只能想办法让情况不变的更糟。


    “你给我了,那你用什么?”温书宁没转过弯来,听了江珩生的话,眨了眨眼,先想到他把东西给人后自己怎么办的问题。


    “殿下不必担忧,这样的手帕,星源宫还有很多的。”江珩生对温书宁解释了一番,想叫她不再多想。


    温书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却被江珩生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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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下,你待会回宫的时候,到了宫门口就直接哭着跳下马车,往宫里头跑。”江珩生语气认真地对温书宁说着,说话间又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见已经能看见宫门的,又看向温书宁,“殿下就只管往御书房跑,哭着进去找皇上。”


    温书宁听着江珩生说的这些话,愣愣地抬起头,直盯着他的眼睛。


    她自己也在思考着,思考着江珩生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么做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不过,温书宁还是选择相信江珩生。


    即便这个时候她还没想明白这么做的是为了什么。


    温书宁点点头,对江珩生说:“我明白,就听你的。”


    江珩生见温书宁没多问,且也答应了,便点点头,接着叮嘱:“若是御书房的太监对你说,大臣们正在御书房内议事,皇上这会儿不便见公主……”


    听到这里,温书宁有些听明白了。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容,瞧着一点都不像是刚刚与严珩有过冲突的人。


    “我知道!然后我就哭着推开拦我的太监,直接往御书房里冲!”温书宁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观察着江珩生的神情,见他赞同地点点头,脸上笑容更为兴奋,接着往下说,“然后我冲进御书房之后呢,大臣们肯定正站在那跟父皇议事呢,我就直接跑过去拉着父皇告状!得哭,哭得特别委屈,把今日严珩拿炭炉砸我那事一说,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定还得罚他呢!”


    温书宁说着说着,自己都兴奋了起来。


    瞧她那高兴的模样,可以说是跃跃欲试的。


    一旁的江珩生看着这样的温书宁,不知怎么的,竟突然想起那夜与温书宁的初见。


    严格来说倒也不是初见,有些事情叫年轻尚小的温书宁记住,也确实有些为难人。


    所以,对不记得一些事的温书宁来说,那天夜里的相遇就是他们的初见。


    那时候的温书宁气势汹汹的,却意外碰见了正泡在冷泉之中的江珩生。


    一时间不知先羞还是先气,给她急得不行。


    今日的温书宁有些不一样了,按说对一个公主来说,在大街上与严珩大闹一通,又回到宫中先行向温崇俊告状,都是十分出格的事情。


    可是,出格意味着从前并未有过,意味着失控,意味着新奇。


    对于这个年龄的温书宁来说,是最为吸引人的。


    “对,殿下很聪明。”江珩生夸了温书宁一句,看着她那瞬间深了几分的笑脸,又补上一句,“只要事情闹大了,不是严素月能轻易遮掩下来的,那他们就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路?”温书宁好奇起来,忍不住坐得近一些,眼睛亮晶晶的,手也忍不住拉住江珩生的衣袖。


    “捏着鼻子按规矩把严珩罚了。”江珩生只说了第一条路,后边便不再说了。


    “还有一条路呢?”温书宁着急,她知道宫门口快到了,便催促着。


    “还有一条,待会殿下就能看见。我多费口舌,不如殿下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江珩生说着,瞥了一眼马车外边,又看向温书宁。


    “殿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