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她非善类

    尚春香不是一个经常发火的人。


    无论是从小的家庭教养,还是后来在陈氏和商场里被迫习得的生存之道都是,要压制对方,最不能先有情绪冲突。


    陈述为什么回国?他和宁昭是什么关系?两个问题都需要先从自己的儿子这里得到答案,才知道要如何处理。她见过不少商场伙伴处理年轻一辈的糜艳情/事,手段多而果决。


    稍有资产的家庭,最怕出一个心思不正的后辈。攒下的家业再厚,也永远抵不过他们败家的速度。


    她不愿意相信陈述是这样的,但尚春香只得到了两个答案:“想回就回咯”以及“想是什么关系都行”。


    他将主观意愿抬高,拒绝推心置腹,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摔门的声音传至楼下,宁昭局促地站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腕就被人擒住,放在腿旁的帆布包也一并被抓起来,陈述拉着她要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宁昭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甩开了他。


    她是来找尚春香的。


    此时若跟他走,未免有点站边的意思。


    “怎么?真有话要和我妈说?”他带着怒气说话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架起姿态,显得傲慢。


    “不可以吗?”宁昭耐着性子,这是他家,她识时务。


    “宁昭,我以为几个月没见你能聪明点”,言外之意,她依然如他了解的那般愚蠢,陈述毫不留情地点她,“适可而止”。


    小情绪闹闹就算了,小心机耍耍就过了,再多,没人买单。


    像是故意和他反着干,针尖不输麦芒的挑衅着,宁昭朝后退,试图重新坐回原处。


    陈述咬着牙槽,桀骜又浪荡的语调带来了压迫性,“你以为像我们这种家庭,会怎么处理找上门来的女生?”


    “我不是......”宁昭下意识地想否认,虽然此情此景无从反驳,“你知道我不是......”


    “不是吗?那你打算跟她聊的,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接过吻的关系,还是差点上床的关系?”


    “闭嘴”,宁昭撑着沙发靠背,柔软的质感让她无法攫取到半点支持的力量。


    沙发宽敞,陈述却将人挤在狭窄的一处,逼问她:“宁昭,除此之外,你能拿出什么来?”


    什么都拿不出来。


    她从他的臂弯下溜出去,退到安全的距离,今日所求勉强算是达成,高诚见她进了陈家,或许会顾忌两分。她不用再畏缩,尚春香不在,她也不想再扮乖顺,她告诉陈述,“如果我们有关系,我会接受你母亲处理这段关系的所有方式,并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可惜了,我俩没关系。”


    这份可惜的意义是讽刺的。她的遗憾,只是不能从中获利。


    “你最好真这么想!”陈述将她的帆布包扔回沙发,夺门而出。


    有时候,宁昭会觉得人的真实想法并没有多重要。现实不会把人最想要的东西放在选择项里,所以,她只能从可选项里选择获益率最高的。


    尚春香给了她一个选择,“把小述劝回美国上学,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


    她早就洞悉了自己的目的,宁昭微微胆寒。


    或许,尚春香真相信他们关系不同寻常?


    又或者,她可能会跟陈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做同样的交易,以确保结果达成,反正投入的成本也不高。


    宁昭坦诚致歉说:“对不起,尚总,我骗了您。事实上,我和您儿子并没有任何关系。”


    “任何的关系都是从无到有,两个人只要相识就已经算是建立了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这要看怎么定义,以及未来怎么发展。”


    宁昭不解,“为什么是我?”


    “与其思考因为所以的问题,不如想想自己要什么。”


    宁昭提了自己的要求,尚春香倒是有点意外,“只是这样?你应该知道,这只是我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只需要这样。我能为此付出的也不多,我不贪心。”


    尚春香在此刻,想到了已故的殷淑,虽然她对这个女人并不了解,但从她的女儿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她想,陈天成是有理由爱上那样的女人的。这样的联想很是有错,如果她把想法说出来,宁昭会非常坚决地告诉她:不,我一点儿也不像我的母亲,我才不要像她!


    “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不是一个听劝的人。”


    “是的。您爱他,所以您劝不了他。”


    几个人的旅程是踩着八月的尾巴出发的,因为离开学只有几天了,他们只能就近游玩。但这并没有打消任何人的激情,新鲜的旅途和同伴一样是值得期待的。


    夤夜前行的火车在次日早晨六点到达目的地,古朴的水乡尚在睡梦之中,就已经迎来了它的第一波客人。


    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却又精神亢奋的年轻客人。


    等车子来接的间隙里,徐楠乔向其他人介绍陈述,“昨儿上车太晚,没来得及介绍。陈述,我和老严的好兄弟。我们仨都是发小。”


    “在美国上学的那位?”孔艳秋现在最清醒,朝着陈述豪气地打了个响指,“不错哦,帅哥。”


    “你好,冠军”,陈述倒是有模有样起来地社交起来,“我看过你的比赛,期待你能取得更亮眼的成绩。”


    两个人十分哥儿们意气地握拳击掌。


    薛睿阳早在车上就因为陈述脚上的新球鞋和他展开了热聊,两个人兴趣相投,聊得很愉快。当时姜唯是和宁昭坐在一起的,所以到这时候才向他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姜唯。”


    “你好”,陈述的热情掌握得很有分寸。角色定位明确,是对待兄弟女朋友的恰当方式。


    肖恩奈自然是不用再介绍了,严敬轩在他们面前说过无数遍。更何况,她从上车开始可没给他任何的好脸色。


    肖恩奈是知道一些他们两家人的传言,她在一开始就选好了边站。她拉着宁昭,撇脸朝向一边。


    陈述笑笑,并不在意。


    他们订的民宿,前门临街,后门临水。


    院子中央矗立着一颗老树,树冠阔大蔽日,虬根粗壮地扎进泥土,在褐色的青苔下鼓突出来,蜿蜒出深刻的纹路。


    名宿老板介绍说当初修复这座老宅子时,老人们都说树有灵,便特意保留了这棵树,后来树根生长,铺好的青石板被顶开,就一遍又一遍地给它腾挪空间。到最后,干脆就只保留了一条小径,供单人通行。


    行李箱只能手提,老板让他们放在门口,他来搬。都是年轻有劲儿的,也没讲究,几个男生搭着手,一道就都拿进去了。老板娘悦见这一伙俊男靓女,主动升级了房间。


    新升级的房间要从临水的木桥上走过去,左右各一个套房,仿古木屋,枕水而居。


    一个套房里是两间房,正好男女均分。


    临到要分道时,孔艳秋开了句玩笑,“诶,唯唯,你不和班长一间吗?”惹得姜唯红着脸追打过去。


    徐楠乔接着话茬,“就是说啊,咱们正好四男四女,要不要混着住?不然多没意思?”


    话是玩笑着说的,却被留下的两个女生狠狠地白了两眼。


    “开个玩笑而已嘛。”


    “不好笑”,肖恩奈气呼呼地走了。


    徐楠乔知道严敬轩对肖恩奈的心思,怂恿他,“老严,你说,你想怎么住?”


    严敬轩见肖恩奈不高兴,不敢说实话,赶紧拉着徐楠乔往另一边去。


    薛睿阳在姜唯和孔艳秋打闹的时候,就已经红着脸先进了房间。


    最后剩下陈述和宁昭。


    两个人从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倒也没有刻意装不熟,搬行李箱时,她的行李箱还是陈述帮她拿的。


    只是,两个人到底多了点不寻常。该说不该说的,好像都没有。


    沉默之后,便是沉默地分道而去。


    肖恩奈找机会问过宁昭,“陈述为什么会来?”


    她对陈述的敌意比自己更明显,“这个,你可能得去问严敬轩。”


    “我问了。他说,正好他回国,就一起玩玩咯,多个人多点热闹。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核心!”


    “什么核心?”


    “你们两个......”


    宁昭叹气,“奈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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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被以前的事情影响,不代表我就要躲避他。我们只是通过各自的朋友而相识。就像刚才的民宿老板,因缘际会认识一段,结束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仅此而已。如果非要在这时揉加一些非必要限制条件,会让事情变复杂,欲盖弥彰,你理解吧?”


    肖恩奈点头。就像上学时,看宁昭将一个复杂的公式拆解成一加一等于二时一样,她理解并认为她对。


    简单的整顿过后,行程便正式开始。


    新朋友、老朋友,凑在一起闹个不停,就连拍个照,都要排列组合。


    不知道怎么论的,最后宁昭和陈述竟也有一张合照。


    两个人隔着点距离,唇角牵动的弧度微乎其微,孔艳秋翻到这张照片时,笑说他俩像仙侠剧里那种要决战华山之巅的死对头。


    晚餐是在一家海鲜馆,男生们负责点菜,女生们凑在一起欣赏白天拍的照片。


    那是极其轻松快乐的时刻。


    “唯唯,你和班长这张情侣照好般配呀!”


    “这张好好笑。奈奈的糖葫芦把牙齿黏住了,哈哈。”


    “删掉,删掉”,肖恩奈紧急维护形象。


    “不,不,你看看徐楠乔的这张丑照,心里是不是能安慰点?”


    “宁昭,你怎么拍怎么都好看!”


    “那是”,肖恩奈的表情里透着小骄傲,“我们高中那会儿,可多人想追我们昭昭了。”


    “说说看,说说看”,八卦的基因联动了,几个人都盯着肖恩奈。


    “可以说吗?”肖恩奈有些犹豫地询问宁昭。


    宁昭也不扫兴,眉眼跃起娇嗔,“哪里有很多~”


    “持续时间不长,但数量真不少”,肖恩奈如此总结。


    前仆后继的,总有不怕死的。


    她拒绝人都直挑人的死穴戳,力求一招毙其心思。成绩不好、个子太矮、长得太丑等等,面子是从来不顾的。当然,也有客观条件优秀的,那就是思想不端、八字不合、属性相克,反正高大空的东西信嘴胡诌。


    拒绝人也从来只拒绝一遍,遇到不死心的纠缠,就直接告了老师。礼物情书留言通通上交,半点情面不留。


    表达心意的人都主要集中在刚入校的那个学期。后来,骄傲冷硬的形象被定型,就少了。


    名声自然是好不了的。


    “那些人肯定在背后把你骂惨了吧?”孔艳秋啧啧称叹。


    “我骂了他们,他们骂回来,OK的。”


    “那些人,就没一个你能看上的?”


    “对啊。你们一中是市重点吧,不可能全是歪瓜裂枣呀?”


    姜唯和孔艳秋对于这段没有参与的历史有诸多好奇。


    宁昭很肯定的点头,“没有这种心思,就没有想过对方是好还是不好。就希望,都别打扰我!”


    肖恩奈举手补充,“我可以作证。昭昭那时候,一直想考去北京,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


    “什么北京?”男生们点完菜正好回来,听到半截。


    女生们呵呵一笑,默契地不说,开始转移话题。


    姜唯问薛睿阳,“都点什么了?好饿啊,让老板快点上菜吧。”


    “有你喜欢的椒盐濑尿虾。”


    “哇~期待。”


    “我说那个避风塘炒蟹得加花生碎才香吧,陈述非让换成了炸蒜粒和面包糠,你们有谁对花生过敏么?”徐楠乔对此有点怨念。


    女生们互相看看,没人承认。


    “新吃法,不行啊”,陈述回他,“放心,味道不会对不起你徐少爷到此一游的。”


    “哦,那是悠禾的习惯吧?”只有这一个可能了,徐楠乔恍然大悟般,“也就她爱讲究。”


    “对了,悠禾这次怎么没跟着回来?”严敬轩问。


    “我上哪儿知道”,嘣地一声,餐具外面的包装袋被扎破。


    圆桌子围成一圈,直径端点上的两道目光不自然地碰触到,又紧急闪开,并未被其他人捕获。


    “昭昭也不吃花生吧?”肖恩奈随意的问起。


    “我可不过敏,只是不爱吃”,宁昭急急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