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长乐村(5)

作品:《霜凤吟

    院中,沈慕安几人已是交战了数个回合。


    “沈兄,这两个到底是什么邪祟?”白星辞扔出一张符篆后抽空问道。


    “花妖。”沈慕安说完再次执剑横扫,将扑上来的小桃打出数丈远。


    “花妖一般不都很弱吗?怎么这两个这么难对付!”


    “这两只花妖周身血气缭绕,应当是吞了数人,早已不是寻常精怪,你莫要大意。”


    这边沈慕安话音刚落,那边小兰已跃至白星辞后背,眼见那尖利的指甲就攀上了他的脖子。


    “小心身后!”沈慕安一剑掷出,瞬间将白星辞背上的小兰击退。


    但还是慢了一步,小兰的指甲将白星辞的脖颈处划出了一道血痕,他只觉脖颈处一痛,下一秒脑袋便开始发晕:“沈兄,我这是怎么了。”


    沈慕安这时也顾不得接话,因为小桃已趁着清商未归,袭了过来,她指甲尖锐,手成利爪,猛地抓向沈慕安的面门。


    沈慕安侧身避过,两手抓住小桃的手腕,扭头对着白星辞大喊:“你有没有带压祟符!”


    白星辞一手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手在衣袖中翻找,那股昏沉感已经让他看不清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符了,总之一股脑儿全扔给了沈慕安。


    沈慕安见状一脚将面前的小桃踢开,清商归来,他以剑斜挑,跃至半空,可是这漫天飞舞的几十张符篆,到底哪张才是压祟符!


    快点,得快点,沈慕安一边抵挡着小桃时不时的进攻,一边快速地在这一堆符篆中寻找着压祟服的身影。


    白星辞那边已是强弩之末,符篆都给了沈慕安,他现在头昏脑涨,甚至连躲避都满是趔趄。


    终于,沈慕安看到了那张压祟符,他一把将符篆抛向了快要掐死白星辞的小兰,口中大喝:“天朗气清,诛邪退散!”


    那压祟符顿时泛出阵阵金光,只听小兰惨叫一声,从白星辞的背上摔了下来。她的身上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气,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尖叫,直至没了生息。


    “姐姐!”小桃目眦欲裂,却碍于那压祟符不敢贸然上前。


    再对上沈慕安那宛如利刃般的表情,小桃终是一咬牙闭上了双眼,下一刻她周身的血煞之气开始翻涌,空气中弥漫着能使人神经麻痹的香气,渐渐地她的双眼变得猩红,四肢像是骨折了一般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面上也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清秀模样,口中尖牙横生,宛如一头将要发狂的野兽。


    沈慕安来不及屏息,对着白星辞大喊:“糟了,她好像入魔了,星辞快跑!”一转头却见白星辞已经半跪在地上,几乎丧失了行动力。


    沈慕安无法,只好硬着头皮与之缠斗,可随着香气入体,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动作也越来越缓慢。


    入魔者和一般的妖怪邪祟不同,他们可以在入魔后爆发出相较于之前百倍的力量,并且可以说是不死不休,若想将其除掉,要不就是彻底将其碾为齑粉,要不就是找到魔丹一举击碎,可是现下别说找到魔丹了,头脑的昏涨和手臂的酸麻,无时无刻的不在侵袭着沈慕安的意志。


    几番下来,强大如他,也早已是伤痕累累。


    正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慕安,攻她脐下三寸!”


    竟是留在城墙外的林策,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心一横便赶了过来。


    闻言沈慕安并不多作思考,他右手执剑,左手在清商的剑刃上快速划过,一道指尖血夹杂着金色的灵力附着于清商之上,口中快速默念“天地感召,尊者为上,以血相护,以剑为引,破!”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清商宛如一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飞出,在小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正中魔丹!


    只见小桃的动作一顿,下一秒整个人快速地干瘪下去,渐渐地变成了一朵早已枯萎的桃花,而先前小兰倒下的地上,一朵焦黑的兰花静静地躺在那里。


    终于,二女被杀,再也没法死而复生。


    沈慕安猛地朝下跪去,却被身后的林策及时拉住,他往二人嘴里各塞了一颗丹药,这股昏沉感才彻底消失。


    “你怎么知道魔丹在哪儿的?”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的白星辞问道。


    “香气,那里的香气最为浓郁。”林策自小可以靠气味分辨世间药材,嗅觉自是比其他人都要敏感,幸得如此,二人才得以脱险。


    “林兄多谢。”


    林策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不过,你们还没找到沈小姐吗?”


    沈小姐这里,倒是没了先前的惊险,那怪物被寒狱钉在墙上后,渐渐不再挣扎,沈寒酥想扭头离开,却听那少年说:“你就打算把我扔在这儿?”


    沈寒酥一愣,半晌后才试探性地问道:“你,你是那柄剑?”


    “是,我是那柄剑。”


    听到这肯定的答案她又是一愣,她自是知道很多上好的灵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化出灵智,可与主人在灵海中交流,如果这剑真是柄神兵,那有剑灵再正常不过,但是她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通灵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应该在她身上发生。


    心中疑惑万千,却终是不知该从何处开始问,想了想她才问道:“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那怪物还没死,若是将你拔下来,他岂不是又要开始杀人?”


    “你过去,在那剑上滴一滴血。”


    沈寒酥闻言,犹豫了半晌还是上前将指尖咬破在剑身抹了一把。


    随着那滴血慢慢被吸收,那剑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疯狂的震颤,剑身上的寒狱二字越发明显。


    那怪物似有所感,竟又开始尖叫嘶吼,沈寒酥吓得赶忙退后了两步。


    “虞舒,快清醒过来!”


    这话音刚落,那柄剑突然溢出点点银光,将怪物的全身包裹在其中。


    沈寒酥看得清楚,那怪物身上的焦黑竟是慢慢在褪去,逐渐变成了一个容貌倾城的女子。


    谁能想到那可怖的躯壳中装的是这样一位绝色佳人。


    女子慢慢睁开眼睛,待看清这一室景象后,眼角滑落一滴血泪,她喃喃道:“错了啊,真的是错了。”


    沈寒酥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试探着问:“你是虞舒?”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闻言女子这才注意到面前还有个人,她盯着沈寒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位故人,“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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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酥。”


    虞舒听着这个名字,了然地笑笑,接着开口问道:“沈小姐可愿听听我的故事?”


    “愿闻其详。”


    “我原是神界花神,一次花朝节前往人间,听见信女祈愿,说这长乐国主荒淫无度,国中女子皆是活得心惊胆战,于是我便下凡想要助她们脱离苦海······”


    虞舒于百年前下凡,在山间恰巧碰到长乐国主遇险,本想任由他死去,可神性使然,她还是出手救下了长乐国主。


    国主对她一见倾心,她顺势而下用术法将国主置于幻境中不得出。


    与国主回到皇宫后,虞舒以国主的名义颁布诏令,将皇宫中被抢来的女子放回了家,本来到这里就好,但是善良的花神又担心自己回神界后,国主从幻境中转醒,继续为祸女子,可生而为神她又不能斩杀一介凡人,于是她决定先留下,哪怕耗到他老死,几十年对于一个神族来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是这一留便留出了问题,神界说她私自干预凡人命运,断绝了她的法力来源,她只能用仅剩的法力维持着那个专属于暴君的幻境。


    本以为等到几十年后国主一死,她便可以回神界领罚,可偏偏那些被放回家的女子,鼓动了自己的丈夫造反,于一个夜晚上千士兵冲入皇城,将长乐国主乱刀砍死。


    其实这也没什么,造反成功,天下易主,不过是暴君的报应罢了。


    连虞舒自己也松了口气,长乐国主已死,她也终于可以回天界受罚,惩处过后一切便可归于原位。


    可偏偏,带头造反的那人的夫人,见虞舒貌美,竟说她是妖物,不然如何勾得前国主对她死心塌地,连后宫都解散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于是他们将法力所剩无几的虞舒和前国主的尸体一起,用一把大火掩埋在了那皇宫。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虞舒的法力本就不够,她无法逃出,无法死去,无法复原,所以她就这么生生在那场大火里煎熬了三天三夜。


    等到大火熄灭,这位善良的花神娘娘看着镜子里自己焦黑的躯壳彻底陷入疯魔。


    那些她一心守护的女子,就用这样的一场烈火焚身回报了她。


    她要报复,就从那个提议将她烧死的现任皇后开始!


    自此,长乐仙人出世,世间再无花神。


    “那两个侍女又是怎么回事?”


    “她们原本是我发间簪着的花,那日受我怨气感染,才成了妖物,不过······”虞舒闭眼感应了一番,“不过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得以解脱了。”


    “你还怨吗?”


    虞舒惨然一笑:“说不怨是假的,但比起怨她们,我更怨恨那个想要插手凡人命运的自己。人皆有命数,哪怕你是神也不能干预。”


    “你······”沈寒酥想说她没有做错,可是真的没错吗?她下凡的善心没错,不愿杀害长乐国主没错,可那些无辜女子的生命又要怎么算,于是她终是闭了嘴,无言以对。


    虞舒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幽幽地叹了口气:“抱歉,也多谢。”


    话落,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花瓣,凋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