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姑娘腾地一下起身，小声说完“我是张沿沿，你好”后又马上坐下，窝囊劲儿活像被点名的小学生。


    姚祯更不满意，用“你吓她干什么”的眼神横过去。


    傅慈太了解姚祯，解读成功后马上气得要昏倒。


    猪脑能不能别随便烧烤？我才是你老公！她是别人的梦女！我是你梦男！


    知道是猪脑就别乱动，乖乖发耀祖病很难吗？等着人伺候很难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粉丝都有奴才病吗？


    她都没给你削水果吃，算什么真粉丝？


    “傅先生好啊，我是姚祯。”


    眼神还没改，姚祯似笑非笑地抱肩看过去，下一秒，她说:“你能帮忙洗个水果么？”


    张沿沿怀疑耳朵出了毛病，她微微张嘴，缓缓看向姚祯。这是可以随便要求的吗，太不礼貌了吧姐姐？你会被骂的啊。


    而且……她把充满同情的眼神投向傅慈。已知自己不是姚祯粉丝，那这位很有可能是啊，二分之一的可能性呢。


    当事人松开攥到发白的手指，放下行李箱，面无表情，轻轻颔首:“好。”


    如此懒惰？那就对了。安心。


    他单手把整个果盘拿起来，转身去厨房，姚祯跟着起身，淡淡扫一眼即将抬脚的摄影师。


    别动。


    摄影师低头，重新把镜头架好，坐回小马扎。


    一楼的厨房是半开放式，姚祯直接把玻璃门关紧，隔开两个空间。


    傅慈开水龙头的手指一顿，喉结轻轻一滚。


    “……姚小姐，怎么了。”


    共处一室好暧昧噢。


    姚祯盯着他:“你怎么会来，想逼婚吗？我记得我们已经提前说好了。”


    她想不出一个事业上升期的总裁来参加狗血综艺节目的理由。


    逼婚？


    傅慈对这个说法感到震惊，震惊过后，就是被恶意揣测的委屈愤怒。


    自己有那么恨嫁吗？姚祯厌恶被不尊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单纯想离心上人近点怎么了？他甚至投了简历！


    傅慈不是没脾气，从某种层面来说，他的“耀祖病”并不比姚祯轻。


    过去未熄灭的怒火都在此刻集中，想到来时的“绝不放过”宣言，他不冷不热地挑唇:“姚小姐想多了。旗下艺人第一次参加内娱综艺，当老板的来看看，很正常吧？”


    傅慈手指纤细修长，骨骼分明，剥桔子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他一边冷冷愤怒，一边把橘络细细去除，摆成花开形状。


    “姚小姐当惯了大明星，有时候自视甚高也能理解，可要求全世界都上赶着接近您，是否太过不自量力？”


    姚祯板脸。


    随口嘲两句得了，你还说起劲儿了？


    良久没听到姚祯的声音，傅慈心底咯噔一声，他飞快眨了眨眼睛，余光静悄悄偏移。


    ！


    完蛋。


    她好像生气了。


    后悔铺天盖地，傅慈下意识调整山竹和车厘子的摆盘配色，红白配是不是好看点？姚祯看了心情会不会好点？


    “是么。”


    忐忑中，姚祯终于出声，冰碴子一滴一滴蹦出来，“这么看来，还是我误会傅先生了。但我依旧要提前说明，接下来的六周时间，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在镜头前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积极配合节目录制。”


    “这样一来，对彼此都好，您的商业计划也能顺利开展。”


    姚祯把傅慈的到来归为“扩大品牌知名度”一类，傅慈仍然秒懂，他心情复杂。


    “……自然。”


    姚祯出厨房。


    早知道不那么嘴贱了。傅慈戴上痛苦面具，后悔之余再次丰富摆盘。


    亲爱的再看我一眼好吗。


    这次，他回到客厅时，六人组已经齐了。


    怀着微妙的讨好心思，傅慈面色冷淡地将果盘放到离姚祯最近的茶几边角，然后坐进单人沙发——依旧离姚祯最近。


    他觉得自己并不明显，因为就剩这一个位置了。男爱豆非常自觉地与所有女性保持距离，紧挨着游戏主播，两男坐一个长沙发，两女坐一个长沙发，达成意外的平衡。


    PDcue流程:“大家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就从姚老师开始吧？”


    她默认按咖位来。


    姚祯没有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她笑着打招呼，温和礼貌。


    傅慈心惊胆战，等到最后一个才开口:“傅慈，沪市本地人，目前从事金融行业，请多指教。”


    他忍不住用余光偷瞟身边姚祯，然后，窥见了一份浅浅的白眼。


    傅慈一阵心梗。不受控制地，偏移的余光越来越多，在对方投来纳闷视线时，他赶忙紧急收回，一个不小心，也回了个白眼过去。


    姚祯一呆，然后怒了。


    他居然翻我白眼？


    PD的声音还在继续:“节目组会定时为大家补充冰箱，但我们只会提供食材，具体菜品还是要各位独立解决。另外，在录制期间，还请各位减少点外卖的行为，毕竟一起做饭吃饭可以尽快破冰，深入交流也会更多噢。”


    姚祯心里不舒坦，话也不认真听，一味憋着气吃橘子。傅慈偷偷盯她，眼看她越吃越多，还净逮着橘子薅，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你可少吃一点吧，万一上火了怎么办？烂嘴起泡会被嘲不说，身体不舒服更要命。


    这么想着，傅慈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剩下的橘瓣全部移开，挪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然后把另一个盘子往前推。


    还是吃点山竹吧祯祯。


    他满心担忧，当事人祯祯却直接愣在当场，头脑一阵一阵地发蒙。


    不儿，还在挑衅？连个橘子也不让人吃？你到底啥意思？


    嚯，你牛呗。


    姚祯气得发出冷笑，嘴角弧度讽刺，想到正在录节目，她压下怒火，继续听节目组PD介绍。


    “周一到周四是自由活动和工作时间，周五下午大家要一起相处，方便确认真实的粉籍，周六周日则是不同的职业体验。”


    “最后，我们来分房间吧？这栋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卧室共有六个，但朝向面积各不相同，所以还是要细分一下的。各位是想怎么个分法儿？”


    爱豆默默举手，温声细语:“姐姐们先挑吧？但我个人有一个小建议，就是男女分层住，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互帮互助也方便。”


    当然，倒不是言喻很有豆德，他单纯是向祯粉表态:我是不会和前辈暧昧的。


    广场保护很重要。


    姚祯颇为赞同:“嗯，女生住三层，安全性会更高一点。”


    游戏主播比了个大拇指:“还是姚祯姐考虑得周到。”


    姚祯笑眯眯接话:“客气。你本名就是李少吗？听着像是你姓李，因为做人大方，粉丝才喊你李少。”


    “哈哈姐你真幽默，主要是我爷爷就认识那几个字，上户口的时候随便挑了个少。这名字我也挺喜欢，简单又大方，我特喜欢我爷喊我小少。”


    “你和爷爷关系这么好啊。”


    “嗯，他是我最大的恩人。”


    听到这儿，傅慈忍不住撇嘴。


    装个屁啊？这人设立的真假，还不如说爱妈妈爱奶奶呢，更吸女粉，跟他“宠女儿”“宠妻”的同行做一桌去。


    姚祯颇为感叹:“真是孝顺，唉，我都忘了上次给爷爷上坟是什么时候了。”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莫名的寂静。唯有傅慈低头掩唇，掩盖唇畔骄傲满满的笑意。


    祯祯好聪明，还会反讽。


    单纯抒发己见的姚祯不觉有它，自然起身:“那我们去挑房间吧？”


    两位姑娘对视一眼，默默跟随。


    节目组提前拉了七人群，姚祯和张沿沿林佳微都有联系方式，她把两人拉进新群，表示“摇骰子，数字大的先选。”


    姚祯手气不错，摇了个六出来。她也不客气，直接选最大的朝阳主卧。


    干什么都不能委屈自己。


    选房间环节都很顺利，男生这边有人礼貌谦让，也有人直接要最好的，内心各怀鬼胎，明面上三分钟解决一切。


    六人再次重新集结时，PD出声喊人:“祯姐，现在也快到晚饭时间了，别忘记你们要自己解决哦，我们不插手。”


    “噢好的，你们这就撤了对吧？”姚祯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那我就不点你们的那几份了。”


    她扭头看五人:“大家有什么忌口吗？除了过敏的，不喜欢的也直说，比如香菜蒜瓣什么的，我备注一下，别勉强。”


    “诶诶，姚祯姐，你们的晚饭不能点外卖的！说好了要破冰，刚刚你没听吗？”


    姚祯手指一僵，眼珠动动，发现确有其事:“我开个玩笑的。”


    ……什么时候说的来着？噢，翻傅慈白眼的时候。


    千言万语，都怪傅慈。


    工作人员放心:“那就好。我们先走啦？明天要外出，预祝今天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噢，早点睡～”


    “大家也辛苦了，拜拜明天见！”


    嘉宾们和工作人员们彼此道别，挥手说再见。


    没有“中介”介入，六位面面相觑，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让人没想到的是，年纪最小的张沿沿率先开口。


    她把心里话仔细盘了三遍，才抖着声音说:“我家烤肉店前身是餐馆，餐馆都忙嘛，所以我从小就会做饭。要不然我来负责主要部分？大家打个下手就好……”


    在偶像面前说那么长段话还是太超过，更何况正主从自己张嘴时就投来目光，她音量越来越小，憋红了半张脸。


    姚祯怀疑她要烧起来了，“我负责洗碗”在嗓子眼打转一圈，换成“你年纪小，没必要做那么多，每人做一道就够”。


    话出口，心中叹。今天也是性情了，居然为了不让小粉丝太辛苦、自己主动领活儿。


    她原本只想着把碗筷送进洗碗机的。


    当然，姚祯倒也不是嘴硬，她以前有场边炒菜边打电话的戏，那时候为了显得自然，一个人私下练习了很久，虽然距今相隔四五年，但原理还记得。


    把她的表情变化一览而尽，傅慈突然开口:“三个人炒菜足够了，没必要都做。蒸米饭备菜也是工作，不熟悉做饭流程的可以负责这些。”


    姚祯怎么能闻油烟味？洗个米意思意思得了，伤皮肤的事他来做。


    李少没有接触顶头boss的权限，并不知道傅慈的真实身份，是以说话大大咧咧，他震惊极了:“哥们儿，你还会做饭啊？看你这气质，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商业精英。”


    傅慈礼貌笑笑:“过去留学时学会的，白人饭和中餐都还可以。”


    说着，他偷瞟姚祯。


    她也当过留子，这么一看，他们其实很有缘，不是吗？


    奈何姚祯并非凡人，脑回路出奇，对于傅慈的解释，她只想冷笑。


    显摆自己留过学？装什么装。


    不知道文盲这辈子最烦高学历精英了吗。


    ·


    几人都是已经工作的成年人，分工结果很快出来，傅慈李少张沿沿各自负责一两道菜，剩下的厨房小白三人组负责备餐蒸米饭。


    张沿沿很细心，除了各自的忌口，还特地询问了两位靠脸吃饭的人能否接受偏重的油盐。


    “很多菜不放足量的调料不好吃，但你们好像有保持身材的需求，所以我不太确定……”


    姚祯顿感心脏软软，她粉丝真的好可爱啊。于是，她格外温柔地回应:“没事，你都正常放。每天坚持健身的话，偶尔正常饮食影响不大。”


    言喻也笑着点头，雪白整齐的牙齿显得非常天真可爱:“对，没关系的，反正我练舞消耗大，我们队里都有熬夜吃炸鸡的呢。”


    张沿沿头脑发晕，她满脑子只有近距离与偶像对话的紧张，手都在发抖，得到肯定回答后马上晕乎乎地离开。


    但姚祯不同，她在人精里打转多年，敏锐捕捉到了言喻的言外之意——


    “我是很努力的爱豆哦，不像某些队友，只知道熬夜吃炸鸡，一点都不注重保养。”


    好会哦小弟弟，可爱的男孩果然没心机。


    这个节目里她咖位最大，个人也是懒于伪装的性子，没有抑制住的看好戏笑意被摄像头精准捕捉。


    在大本营边吃饭边盯嘉宾的林默嘴角一抽。


    看来等这个节目结束，好用的姚祯表情包又会成指数增长了。


    当事人对导演的感慨一无所知，她根据搜索到的攻略淘米、洗菜、洗水果，认真又小心，完成一步就洗次手，就差没戴手套了。


    热衷用余光偷看的傅慈心软不已。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头发全部抓起来绑好很萌，抿着嘴巴读说明很萌，专心致志撕包菜也很萌。


    因为正在做不擅长的事，姚祯自动屏蔽了外界眼光，全神贯注地完成任务，没有察觉傅慈的注视。


    别墅厨房很大，可供使用的锅盆也多，大家同时作业，一个多小时后，晚餐上桌。


    姚祯自觉承担热场的角色，她率先动筷，随意挑起话题:“大家工作不一样，不知道各自作息都是怎么样的？我最近一个月还算规律，基本早睡早起。”


    李少很捧场，或者说他很想进步:“嗐，我作息应该是最乱的，主播这行都得昼夜颠倒，晚上人流量大嘛，观众也有时间休闲看直播。”


    言喻不甘落后:“唱跳歌手其实也这样，我们团基本都是下午晚上练习，经常凌晨睡觉，没工作的话九十点钟才会起床。”


    两个女生也加入对话，场子很快热起来。林佳微说完自己的情况，状似无意地暼了傅慈一眼。


    “傅先生呢？不知道金融圈是不是要辛苦一点。”


    “正常作息，毕竟都是打工的。”傅慈笑笑，温和有礼，“我们公司是弹性工作打卡制，时长满八小时就好。但就我个人而言，因为是事业上升期，加班很正常。”


    张沿沿咽下口汤，她好奇:“那傅先生还有时间追星吗？感觉您工作很忙很高端的样子。”


    两位男艺人投来视线，傅慈只当没看见，矜持点头:“有的，我一般在晚上看动态。而且早起洗漱、午休间隙都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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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顿了会儿，他又开口:“金融听上去是唬人，但其实很多工作圈子都有相似之处，也不用有滤镜，把别人想的太高端容易被骗。”


    傅慈倒觉得这个圈子蛮mean。他年纪轻轻就mean味满身，除了追星的缘故，还得益于令人作呕的工作环境。


    姚祯眉梢一挑。


    这时候居然不装了？暗讽起工作面相都变良善了。


    心里对他的不满稍微褪散，他这番话挺适合初出社会的张沿沿听。


    李少的大脑思考不到这种程度，他听完全程，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说起金融，我在的那个俱乐部也和金融有关，说不定傅先生还跟我老板认识。”


    傅慈笑笑，一笔带过:“缘分吧。”


    姚祯慢慢咀嚼杂粮饭增加饱腹感，留着只耳朵听他们闲聊。


    “对了言喻，你今年年初是不是参加过一个什么xx晚宴啊？然后跳了支特别燃的舞。”


    “嗯嗯，李哥也在？”


    “那必然在啊。”李少很爽利地撒谎，“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团特帅，特地拍了照，当时还想要合影呢，可惜没找到机会。”


    “那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以后机会很多的。”言喻露出他标志性的可爱傻笑，不知道信没信，“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参加那么热闹的晚宴，而且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见姚祯姐。”


    看戏间突然被点名，姚祯不急不慌地夹包菜，用开玩笑的口吻回:“是吗，那天晚上确实热闹，去了两三个团。我记得有个男生穿件皮雨衣就来了，波光闪闪的，是你们队的吗？”


    “……哈哈是的，姐记性真好，主要是皮衣太长，他个子高就给他穿了。”


    解释原因似的，言喻补充第二句。


    听到这儿，张沿沿的表情略微怪异，林佳微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句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ZN男团第一次小范围出圈就是因为这件“雨衣”。


    当天晚宴还没结束，便有条录音爆出来，内容大概是三个男人抢雨衣，争抢理由则是“这么贵的衣服，你穿着也衬不起来吧”。


    这是某位队员的原话，奈何音色都做了模糊处理，不能凭音色辨认身份。


    晚宴人多事多，可供盘点的乐子也多，雨衣作为男团学素材也是被端上了桌，在当时引起了好一阵讨论。


    张沿沿借着擦嘴的动作叹息，心想:言喻还是太体面了。都不是当事人，还愿意帮吸血鬼队友解释。


    姚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他衣服太亮了，一曲歌下来我只能注意到这个人。不过以后估计都能认全了，有你这个中介。”


    反正事不关己，言喻笑眯眯接话:“那以后我们再开演唱会，我给大家送门票，到时候姚祯姐现场也要认出来我们啊。”


    “嗯嗯放心，你们长得都很有特色，我一定会去的。”


    免费进动物园谁不喜欢。


    一旁的傅慈辛苦憋笑。


    他太了解姚祯，对她提及雨衣的原因心知肚明，对她“很有特色”的内涵也异常清楚。


    怪不得以前不参加综艺，不是每个节目都离不开搞事风的啊。


    张沿沿害怕姚祯太心直口快，又挑出别的“男团学”波及言喻，绞尽脑汁转换话题。


    终于，让她想到一个。


    “姚祯姐，您每天都吃这么少吗？我感觉您很少夹菜，会不会饿？”


    被“关爱”的那个又感性了。虽然姚祯从不缺来自粉丝的爱，但头一回跟粉丝面对面相处、面对面感受，体会肯定不同。


    她柔声细语:“维持身材就是不能吃太多啊，我多嚼几口增加饱腹感就好，不用担心。”


    林佳微忍不住出声，她微微皱着眉，眼里是善意的关心:“但是姚小姐已经很瘦了，不是吗？您已经是我见过背最薄的人了。”


    她是卖包的，为了观赏性也刻意练过背，知道薄背要付出的代价。就算姚祯是天生如此，但看她总体身材，也不难发现这份代价。


    林佳微才不信什么“天生吃不胖”“天生好身材”，这怎么可能。


    哎呀，这也是个好人。


    姚祯心情很美妙，她笑回:“瘦是要靠维持的，哪有只减一天肥的说法，肯定要天天注意。瘦身、美白、保养、防晒每天都要坚持，干这行就要有干这行觉悟，放纵的反义词就是退圈。”


    傅慈听得心惊胆战，他一听到关键词，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扩散思维:万一姚祯这话被延伸成“制造容貌焦虑”“宣扬白幼瘦审美”怎么办？不得被骂死啊。


    他好不容易立的“女性楷模”人设啊！


    不行，自己要提醒她，自己要替爱妻扭转乾坤。


    下定决心，傅慈松开水杯，人淡如菊地加入战场:“前几天听公司同事聊天，她们最近貌似很喜欢健美风，说健壮美更值得被推崇。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姚小姐是时尚圈达人，您觉得呢。”


    直接顺着我的话说啊小猪，别在那儿宣传你的变美经了！


    奈何现实很骨感，姚祯并没有想太多，她只说自己想说的话。


    “我觉得吗？挺有道理，但不适合我。比起演员这个身份，大众似乎更认为我是明星，我的粉丝也偏爱那种符合传统定义的美。”


    “本质上来说艺人是服务业，要为大众提供情绪价值。在视觉呈现上，多数观众应该还是喜欢白净精致的美人吧，所以我肯定要往这方面靠啊。做互联网工作首先要明确受众，健壮美很好，但要走这条赛道的人不是我。对吧言喻？你是爱豆，应该很能理解我的想法。”


    枪头紧急调转，话题被抛给努力做阅读理解的言喻。


    他呆了两秒:“额，对……我的粉丝也说更喜欢我漂亮一点……那个，李哥你觉得呢？我记得你是露脸直播的……”


    不是说姚祯姐也是文盲吗？怎么一连串说了那么多四字词？啊啊啊啊黑子误我！


    正cos缩头乌龟的李少猛地一激灵。别搞啊兄弟，喊我干啥？哥们儿是技术流主播懂不懂？别搞得我也是小白脸行不行。


    “呃，其实我露脸直播也是公司要求的，粉丝都说想看，所以我就漏了……呃，刚开始露脸确实怪怪的，但习惯就好，也有挺多人夸我长得帅，哈哈……”


    三位偶像状态不一，三位粉丝也是如此。


    傅慈听完受众论后冷静不少，只觉得自己又能给老婆翻炒“人间清醒”“为粉丝主动服美役”的热点，一边心疼一边骄傲。


    张沿沿看到言喻结结巴巴的样子，不禁陷入绝望，怎么七拐八拐还是能拐到你身上呢？姚祯又没说天书，她的话很难理解吗？顺着她谈谈服美役多好！


    至于林佳微，她对李少的表现没有任何感想，自己是来搞事业的不是来追星的，李少说话驴头不对马嘴、丢人丢到爷爷家关她何事？本来就是条满口兄弟不明受众的九漏鱼。


    不过……两位同类都有所反应，自己也不好太平淡。想了想，她支起胳膊稍微挡脸，伪装丢脸模样。


    嗯，现在很合群了。甚好，甚好。


    姚祯环视一圈，感觉自己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