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16章
作品:《杀死D先生》 数字变了,过了那么长时间,他们终于到了第0层。
果不其然,只有观测才会触发兔子移动,并且,只有兔子的移动,才会触发这个空间里某种状态的变化!
D先生沉默着,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封眠同样没有说话,心中快速思考着楼层数字出现变化可能带来什么。
她在猜测,接下来数字会往哪边跳?接下来会是正数还是负数?都有可能,但数字的变化代表什么?
半晌,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现在怎么办?”
D先生似乎在权衡,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一次数据太少,我们需要知道它变化的规律,是每次观测固定减1?还是随机的?
还有,兔子靠近的速度需要尽可能精确记录。
我刚才观察了5秒,它前进了大概3米,现在它距离我们约35米,还不算太近,所以至少3次以内的观察应该是安全的,如果能掌握它的速度,就能大致推测出我们还有多少次机会。”
“还要看?”
封眠这次是真的有些心惊了,多看一次,兔子就会更近一点,但很显然,D先生的决定并不是没有道理。
“必须看,但这次换你来看。
首先,排除我个人视觉误差或感知偏差;其次,如果这个空间的规则对观测者个体存在某种差异,那么不同观测者触发的结果可能不同,我们需要数据对比……这是最严谨的验证方式。”
他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封眠敏锐地感觉到,这或许也是一种风险分摊,或者说,他想观察她在观测时的反应。
但她没有拒绝。
这很公平,况且到现在为止,观察窗里的情况只有D先生亲眼见过,如果她没有亲自参与进去,每次都全凭D先生说的话,她也得不到更多信息,只会越来越被动。
他们交换了位置,封眠站在门侧,学着D先生的样子,准备进行瞬间观察。
D先生神色比他自己观察时还要更紧张,他反复叮嘱着:
“记住,只需要看兔子的大体位置和移动速度,尽可能不要细看它的样子!这次时间由你来控制,感觉不对立刻中断!”
封眠点头,深吸一口气。
“三、二、一!”
她蓦地转头,贴着观察窗朝里面看去。
冰冷的玻璃贴在脸上,封眠尽力睁大眼睛,朝走廊深处的身影看过去。
如D先生所言,那只上吊的兔子早就已经不在封眠第一次看到它时所在的位置了,现在它距离这边的消防门几乎只剩下33米左右的距离,比D先生口中所说的35米还要更近一些。
不止如此,那只兔子原本背对着他们的身体,现在已经转过来90°以上,脸甚至已经不再对着旁边的墙壁,只差一点,封眠就能直接看到它的脸。
而就在封眠观测的短短几秒钟内,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兔子又向这边挪动了大约3米的距离,整个身体也朝着这边转了约10°左右。
就在她目光触及到那只兔子身体的瞬间,它低垂的头忽然极快地朝这边扭过来,猩红的杏仁形状的兔眼似乎极快地眨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被贪婪注视般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身体!
封眠本能地感觉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猛地后撤闭眼。
周身依然萦绕着那股被标记的感觉,她换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赶紧对着D先生说:
“兔子……它抬头‘看’我了。”
D先生倒吸一口凉气,先扶着封眠坐下,自己则起身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一层,再回来时眉头紧蹙,手指朝着下一层指了指,声音带了些沉闷:
“我们这一层的标识牌没变,但下一层的标识牌数字变了,现在下面一层是-1……也就是说,我们每看到那兔子一次,下一层数字就会减1。”
他顿了顿,又问封眠:“我帮你记着时间,你观测了约4秒,兔子的移动情况你还记得吗?”
封眠点点头,将刚才估算过的结果说出:“嗯,它原本所在的位置,按照最大距离计算,距离我们约33米左右,在我观测期间它移动了约3米,身体向右侧转了约10°。”
她是图像式记忆,看到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会像照片一样被保存下来,每个细节在哪个位置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D先生赞许地点点头,把第二次观测的数据同样记录下来。
对照两次观测结果,兔子移动速度变化还不算大,保险一点估算的话,他们应该还有6-7次观测机会。
结果是被试出来了,但背后指向的内容,却让两个人都不寒而栗。
一个可怕的推论,已经在他们脑中成形。
沉默了好久,D先生再重新开口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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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消防门是潜在的通道’……我现在明白了!通道需要被打开,方式就是‘观测消防门外的兔子’。
每观测一次,往下走楼层就会有变化,我们不知道究竟要走到负几层,事实上负几层或许都没有影响,数字代表的只是观测次数。
更重要的是,每次观测都会导致兔子接近,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在某一层兔子抵达门前,然后‘通道’将会打开。
兔子的到达,才是通道打开的关键。所以,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一直‘观测’,直到……“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封眠却也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兔子到达门口,将通道打开他们就能出去,但,真的能出去吗?
她没有忘记自己听到的最后那句话,‘需要留下一……’。
或许打开通道的过程,需要付出某种代价,兔子收取了它想要的东西就会罢手。
但它想要的东西又是什么?需要留下“一”什么?
难道是一个……人?
难道最终离开这里的方法,是需要以一个人为代价?
封眠不敢细想下去。
她看着D先生,很显然,他也已经想到了这件事。
“我们……没有选择,是吗?”
她的声音干涩,挣扎着想要逃避去思考那个可能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不去观测,就只能困死在这段无尽的楼梯间;而继续观测,那么待到兔子打开通道的瞬间,究竟由谁去支付代价?
D先生也沉默了很久,听到她的问话后缓缓摇头,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很快,D先生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强自压下语气里的低沉,竭力用积极的语调安慰着封眠:
“至少我们知道了规则,只要知道规则,就有博弈的可能。”
他看向封眠,眼神里有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继续走吧,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况且万一代价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这可能需要我们……走到最后一步去确认。”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安慰,可却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继续观测,直到兔子来到门前,让通道打开,让代价被支付。
两个人都预设过最坏的情况,可若是死亡真的来临,他们真的能选择让谁去成为那个“代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