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湖心亭心领神会

作品:《秀女也能上朝吗

    次日,待百里安再次苏醒,已是日上三竿。


    百里安伸了个懒腰,把被子全都压在自己身下,捂嘴哈切连天,仰头咆哮:“这日子,舒坦。”


    不用早起请安就是一天幸福的开始呀!


    “姑娘姑娘。”


    不一会儿,还未等她完全清醒,阿朝就跑了进来。


    阿朝扑倒她的床前道:“姑娘,要起来了。”


    “嗯嗯呐,我知道。”


    百里安嘴上说着“知道”,身体却一阵酸软抽搐,四肢都像退化了一般,她还想赖床。


    “姑娘,昨天陛下来了。”


    “什么?!”


    百里安从床上弹射坐起,眼睛瞪得像同龄,脸吓得煞白,手紧紧抓着被子,嘴巴半张不张。


    “还有就是,陛下要我告诉姑娘,今傍晚湖心亭,有人与姑娘有约,切不可误了时辰。”阿朝拍了拍百里安的背,以示安抚。


    “阿朝,不要叫醒我,让我在睡梦里沉沦吧。”


    百里安的身体轰然倒下,瘫在被子上,把头也埋在枕头里,欲哭无泪。


    李凭封已经对她展开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搜查,那个湖心亭有约约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他派来试探她底细的。


    如今信任危机拉响警报,且不说能不能与李凭封友好共处、如影随形了,光是这一关她便是如临刀山火海般难以跨过。


    要坐以待毙吗?


    不,绝对不可以!


    她百里安还要回去考公!


    一想到考公,百里安就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趴在地上,这么久没学习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记得多少考点,如果全忘光了的话……她就要在屋里荡秋千了!


    当务之急是先解除信任危机,然后勇敢地活下去!


    “阿朝,我起来了,为我梳妆吧。”


    ——


    宫里时间过得慢,可以用来打发欢愉一下自己的无非是研究研究美食,摆摆花弄弄草,串串门聊聊八卦,不必扶墙眺望远方期许一个大概率是不会现身的人的身影,自娱自乐也是极好的。


    很快,近黄昏。


    百里安向江姐姐、阿朝道别后,就跟着文娘出发去那个叫湖心亭的地方了。


    湖心亭在皇宫的最深处,一般无人过往。


    越往里面走,越是肃杀凄寒,昏黄的日,杂草丛生,古藤老树昏鸦,时不时传来的几声乌鸦啼鸣,更显此地荒芜。


    “文娘,确定没走错地方吗?”


    百里安手扶着文娘的肩膀,左瞧瞧,右看看,仿佛离了文娘这里的一切就会幻化成作恶的妖,把她吃干抹净。


    文娘拍着她的肩膀:“昭仪,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前面的路还要你自己走。”


    百里安听话,自己走了。


    拨开层层或浅绿或深黄的叶子,眼前现出了一大片湛蓝湛蓝、碧波荡漾的湖泊。


    湖心一点,长河一横,中间的那个应该就是湖心亭了。


    “姑娘,坐船吗?”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牵着一叶小舟绳、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钓叟老翁,冷不丁地道出这么一句,百里安被吓得着实不轻。


    “哦好嘞好嘞,麻烦了。”


    百里安道谢,扶起裙摆,跨到小舟里。


    小舟轻轻一晃,勾起层层涟漪,百里安跌坐,捂头傻笑。


    老翁连连无奈摇头。


    舟行得极慢,几乎是老翁连摇五六下船桨,舟身这才前进一点,不知道是水中阻力太大,还是说是她百里安太重了。


    她开始托腮这样想。


    “姑娘,你去湖心亭那里所为何事呀?”


    老翁边卖力摇船桨,边和蔼问询道。


    “哦,我是去赴约,也不知道邀约的是个什么人。”


    百里安将手伸进湖中,以手为瓢,舀起浅浅一手水,弹着玩弄水珠。


    “哦,饶是如此啊。”那老翁摸了摸胡子:“姑娘,老夫近来遇到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不知姑娘可有妙计?”


    “不妨说来听听。”百里安大言不惭。


    “哦我是说,老人家请讲。”


    老翁倒是不恼,一边摇浆,一边徐徐道来。


    “说来惭愧,家里子女成群,有几个却是很不安分。老大名青,掌管一田地,不久前发大水给淹了,光是修缮就足足花了不少积蓄。老二名州,掌管一小房,不久前也因失火而将房子烧了个精光。”


    “现在,老二伸手问老大要钱,说是把之前二人存有的积蓄分至少一半给他,老大摇头说没有。老二便伸手向老夫来要,说是生养之恩当作成全。”


    “老人家,你根本就没有两个儿子。”百里安收起浮在水面的手,认真道:“而且,你也根本不是什么钓叟老翁。”


    你是李凭封派来试探我的。


    “姑娘果然是聪慧过人,老夫佩服佩服。”祖先生称赞:“老夫姓‘祖’,你就叫我祖老头吧。”


    “不敢不敢祖先生,还是叫先生吧。”百里安摇手:“不知陛下遣先生来是……”


    “其实不是陛下派我来的,是老夫自己要来的。”


    百里安疑惑。


    祖先生继续摸胡子道:“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解答那日御书房宣纸上写的东西的含义。”


    还说自己不是来试探的!


    百里安只好道:“我瞎写的。”


    “并非是乱写乱画。”


    “好吧,随便了,我是穿书过来的,总好了吧。”


    “啊这样啊,其实我是你的高中数学老师。”


    百里安:“!”


    祖先生面带微笑。


    ——


    洛水,百里府邸。


    “百里老爷百里老爷,诶呦,外面有人在敲门叫你呢。”春嬷喊道。


    “来了来了。”百里萧从茶室藤椅上起身,缓着步子,挪动到院门那里,他拔掉门栓,拉开柴门道:“谁呀?”


    还未见来得及看清那人样貌,眼前就袭来了一块玄色令牌,“特令”两个大字映入眼前。


    百里萧眼睛一花,往后退了一步,那人也就迈着步子进来了。


    百里萧手忙脚乱地扶住柴门,眯眼定睛一看。


    只见眼前的人身着深色护甲服,腰间配有悬泉利刃,头戴深色抹额,眼神犀利,像是要吃人一般。


    可百里萧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并非是因为他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而是眼前面生的人让他莫名感到熟悉。


    那人左边眉毛断了一小撮。


    他不禁喊出了声:“姨夫李四?”


    那人神情微动,眼皮子跳了一下,随后又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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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李四,我是李思,是由陛下派来问候百里大人的。”


    百里萧眼睛咕噜一转,忙张开手臂,摆出邀请做客的动作:“请请请。”


    那李思却不像是来做客的,在庭院里信步转悠了几圈,眼睛上下扫视,像古代扫描机一样,不遗漏一丝一毫。


    “百里大人,这屋子的房顶要盖得再倾斜一些,不然冬季下雪,积重难返,屋顶容易倒塌。”


    “是是是。”


    “百里大人,这在菜园子里种菜不要种得这样严丝密缝,菜容易张不开,收成自然不会好。”


    “是是是。”


    “百里大人,这茶叶不要闷久了,闷久了容易涩口,难以保持茶的清香。”


    “是是是。”


    本以为这李思来是要盘查询问他一番的,比如说:你是否清廉呀?今年秋收成如何?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谁能料想,李思在转了一圈后,只点评和教导了他的生活园地的作风。


    百里萧满头雾水:“不知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李思也发现自己关心错点了,就纠正了过来:“哦,百里大人,请问家中可还留有百里昭仪少时读过的书籍?”


    “有的有的。”


    百里萧连声应答,带着李思去了百里安的闺房。


    房间收拾得还算整齐,一张木床,一张妆台,一张圆木桌子和凳子。靠着妆台右侧的地方有一个大箱子,许是长久没有打开,上面积了一层层厚厚的灰。


    百里萧上前俯身打开箱子,拂袖撇开灰尘,捂鼻道:“这就是小女常看的书。”


    大大的箱子里面安然躺着两本书——一本《女则》,一本《女训》。


    李思从箱子里掏出这两本书,一翻,还是崭新的。


    百里萧大言不惭:“不瞒李侍卫您说,小女自幼便通读《女则》《女训》,那叫个滚瓜烂熟啊,翻烂了十几本,这是鄙人刚给她买的新书。”


    李思继续发问:“这样啊,那您可曾给百里昭仪讲读过《孙子兵法》一书?”


    “《孙子兵法》?!不曾不曾!这种书在鄙人家里可算是禁书!额……鄙人的意思呢是小女不可能接触过,而鄙人呢,自然是通读全书啦哈哈哈哈哈哈。”百里萧摸头不好意思地笑。


    “哦这样啊。”李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又稍作了一些闲谈,两人坐到茶室里聊起了百里安从小养成的性情习惯、做事风格还有说话方式。


    李思抿了一口茶水:“这么说来,百里昭仪从小到大行为举止都未曾有一丝不妥,是个完美的大家闺秀啰?”


    百里萧摸着鼻子,点头附和:“那是那是,小女从小到大可都是大家闺秀啊,乖巧懂事。”


    李思又问:“那么可有街坊邻居夸过百里昭仪聪颖过人呢?”


    百里萧摸鼻子摆手:“没有的事,中国……额是梁朝有句古话说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哈哈哈哈哈哈,小女略显笨拙。”


    “百里安不是你女儿吧?”


    百里萧放下摸鼻子的手,表情一滞,笑脸一僵,嘴角微微抽搐,眼皮子不停在跳:“怎么会呢。”


    李思问:“你真的是百里萧吗?”


    百里萧“嗯”了一声,随后又问:“你是李四吗?”


    两人视线交集,双方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