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渐明
作品:《圣剑与剑鞘》 “我是谁?”
是守护之剑。
要这么说出口挺简单的,但实际上,当话都涌到尼禄嗓子眼儿时,她的思绪突然停住了。她手指头微微蜷了蜷,心里特别在意 —— 在意舒雅问的不是 “我是什么”,而是更关乎自己到底是谁的 “我是谁”。这个问题比单纯说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重多了,让她不敢随便给答案。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一边在脑子里反复琢磨合适的话,一边才慢慢开口:
“……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跟你确认点事儿,行不?”
舒雅一点没犹豫,马上回答:“当然行。” 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认真劲儿。
尼禄抬眼看向舒雅,一字一句地问:“到现在为止,你一直都说自己就是个武器,对吧?”
“对。” 舒雅的回答还是那么短,没多余的解释,好像这是没什么好争的定论。
尼禄轻轻吸了口气,接着问:“那你为啥这么认定自己是武器呢?就没想过还有别的可能吗?”
“因为这是事实啊。” 舒雅的语气没起伏,就像在说一个早就定好的理儿,一点儿不动摇。
就在这一问一答的时候,尼禄一直坐在冰凉的地上,让贝蒂在旁边给她治伤。这会儿,她全身都像泡在温乎的水盆里似的,那股暖意从皮肤一直渗到身子里头 —— 这是祈祷契约引出来的治愈光的效果,柔和的光变成一层薄薄的膜,紧紧裹住她身上的伤口,之前一阵阵的刺痛也轻了不少,让她能更专心跟舒雅说话。
“可你为啥觉得‘自己是武器’这事儿就改不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尼禄悄悄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贝蒂。贝蒂正双手拿着那块发着柔和光的玉钢,神情特别专注地小声念着祈祷契约的咒语,对眼前尼禄和舒雅的对话,好像一点儿不感兴趣,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飘一下。尼禄心里很清楚,贝蒂其实是不想打扰她们俩说话、不想添乱,才故意装得这么不在意。
“剑本来就是武器,打从造出来那天起就是这样,没什么好怀疑的。” 舒雅的语气还是很坚定,没因为尼禄追问就松一点儿口。
尼禄把目光转回到正面,落在舒雅身上。这会儿舒雅正单膝跪在地上 —— 尼禄仔细一想,大概是舒雅想跟坐在地上的自己平视,才特意摆了这个姿势。舒雅那张带着点隐隐期待的脸,稍微凑向尼禄一些,眼神就像被看不见的线紧紧缝住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尼禄脸上的某个地方,专注得让人没法忽略。
接着,舒雅就用那道特别有劲儿的目光,直直盯着尼禄的眼睛,好像要透过眼睛看到她心里去。
尼禄被这么盯着有点不自在,顿了顿才开口:“…… 也对,从用处来讲,剑确实会伤人或者损坏东西。”
“没错,剑打一开始就是为了打架造出来的,本质就是武器,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舒雅马上接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但是,剑的意义也不只是这样吧?” 尼禄微微皱了皱眉,想让舒雅明白自己的意思。
舒雅还是用那副冷淡的语气反问:“你这话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剑代表的意义,其实会跟着用它的人的想法变。不对,说得更准点,是会因为用它的人的想法彻底改变。就算是人们说的魔剑,也一样是这个道理。所以你其实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决定自己要当伤人的刀子,还是保护人的盾牌。这个选择,不是别人说了算,而是你自己来选 ——”
尼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雅突然打断:“你说过一样的话吧?”
尼禄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 啊?你说啥?我没听明白。”
舒雅的眼神沉了沉,接着问:“你是不是也跟那把叫‘舒雅’的魔剑,说过一样的话?”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而且语气里带着种说不出的尖锐,尼禄被这么一问,顿时像被戳中了要害似的,身子稍微往后缩了缩,眼神也有点躲闪。
“舒、舒雅?你是说之前那把魔剑吗?” 尼禄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带着点慌。
“够了。”
舒雅原本没起伏的平稳声音,这会儿突然有了点变化,仔细听就能发现,她的语气好像没之前平静了,多了几分压着的情绪。
“我不是那把细剑样子的魔剑,也不是那把马来短剑样子的魔剑。你别把你自己的任性想法,硬安在我身上;别把我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些魔剑混在一起;更别想从我身上,找出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影子 ——”
她像机关枪似的说着这些话,说完就猛地低下头,不再看尼禄。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这会儿的表情,只听见她用有点沙哑的声音,小声说:
“—— 看着我。”
咚!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尼禄只觉得脑袋像被狠狠砸了一下,一阵晕乎乎的感觉涌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色正一点点慢慢退下去,手脚也开始变凉。
—— 这一切,难道都是我搞出来的?一个念头突然在尼禄脑子里冒出来,让她心里一紧。
她突然想起,舒雅以前说过,想凭着自己诞生时用的那些魔剑的记忆和痕迹当线索,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性格。
大概一个月前,舒雅还很认真地跟她聊过这事,可从那之后,舒雅就慢慢对找自己性格这事没兴趣了。不光这样,她还越来越不愿意跟别人打交道,总是一个人待着,不怎么说话。
那种感觉,就像舒雅主动把心门关上,故意跟周围的人保持距离。之前尼禄完全不明白舒雅为啥会变成这样,心里满是疑问。
但现在,听了舒雅那句话之后,她终于懂了。
“—— 看着我。“
就这么一句简单却满是难受的话,就算是平时脑子不算灵光的尼禄,也一下子明白了里面藏着的委屈和期待。甚至,尼禄还对自己有点生气 —— 气自己为啥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事儿,气自己这颗简单的脑袋,居然忽略了舒雅的真实感受这么久。
简单说,就是尼禄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自责里。
她一直被过去的回忆捆着,困在对以前伙伴的想念里,却完全忽略了现在就实实在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舒雅。
她总是不自觉地把舒雅和过去那些伙伴的影子叠在一起,还逼着舒雅接受自己的想法,这种行为,其实一直在伤害舒雅。
“我再问你一次,这次你老实回答我。”
舒雅的眼睛从垂下来的刘海缝里,悄悄看着尼禄,那眼神好像是为了仔细盯着尼禄的一举一动,微微抬起头看着她,带着点警惕和期待。
心里满是愧疚的尼禄,根本没法移开视线,只能任由舒雅这么看着,连呼吸都变得有点沉。
“对我来说,我是谁?”
—— 对我来说,你是……
听到这个问题,尼禄脑子里马上就冒出一个答案,可她的喉咙却像冻住了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尼禄心里特别犹豫,她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再一次伤害到眼前的舒雅,所以一直不敢开口。
但是,在犹豫的时候,另一个想法又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要是自己现在不说话,舒雅肯定会更失望;而那种为了躲眼前的问题,故意说些应付、装样子的话,也一定会被敏感的舒雅看出来。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说实话了,把没一点假的答案,直接告诉舒雅。
把自己心里那份不会变的真实,说出来。
“…… 是我的战友。” 尼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特别的认真,她甚至能想到,舒雅听到这个答案后,可能会觉得自己在说空话、在应付她。
但是,就算舒雅会这么想,尼禄还是得说,因为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那时候我们曾经跟彼此立过誓。” 尼禄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脑子里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在她们重新见面的那天。
在那辆跑着的马车上,她们俩郑重地互相立了誓。
当时,是自己先开口说:“你当我的战友吧。“
而舒雅则回答:“以剑的光芒发誓,我听你的。“
说白了 ——
在那时候还没有任何记忆的舒雅看来,那次立誓说不定根本不算啥大事,只不过是自己以一把剑的身份,对拿着自己的人的要求做出的本能反应而已。但是,舒雅当时用了跟那把叫 “舒雅 “的魔剑一样的话来回答自己,这是没法否认的事实,而且这件事,早就深深记在尼禄心里,忘不掉了。
所以,就算这个答案听起来再不可信,尼禄也必须相信这件事,并且继续把心里的想法说下去。
“只要这个誓言还在,没被打破,我们就永远是战友、是伙伴。” 尼禄看着舒雅,语气特别坚定地说。
“对。”
舒雅一点没犹豫,马上点了点头,认可了尼禄的话。
但 ——
舒雅接着又开口,语气却多了几分冷静的分析:“作为剑的我,必须有使用我的人才能发挥作用;而作为使用者的你,也需要一把剑来帮自己。从这个角度说,我们俩的利益是一样的,所以才能当战友。”
听到这话,尼禄因为心里的不满和着急,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都有点发白。剑和使用者,舒雅说的这种关系确实没说错,但也绝对不能说完全对。“战友 “这个词,绝不仅仅只代表单纯的利益关系,它背后还藏着更特别、更深厚的意义。至少,对尼禄来说是这样。
尼禄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舒雅对 “战友” 的理解,差得特别多。
——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尼禄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她们俩对战友的定义不一样,其实是很正常的。因为到现在为止,她们之间还没真正建立起什么深厚的感情,互相了解得还太少。她们以后会成为心里想的一样的战友 —— 而现在,她们只是在慢慢变成战友的路上。尼禄不该在这个时候,就要求舒雅能更理解自己、更认同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尼禄陷入沉默,在心里整理想法的时候,舒雅却先开口打破了平静:“但是 ——” 她顿了顿,接着说:“‘战友’只是个说明我们俩有关系的词,它不算你回答了我刚才‘我是谁’这个问题…… 咋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拯救一切吗?连我的存在意义都回答不了,还谈啥拯救?”
舒雅的话带着点质问,让尼禄一时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她们俩的对话:“行了吧。”
是贝蒂,她轻轻皱着眉,叹着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地劝舒雅。
“别把心里的不满撒到别人身上,这样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舒雅抬起头看着贝蒂,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抵触,像是要明确表示自己根本没这意思似的,特意眯起了眼睛,目光紧紧盯着贝蒂。
“不对,我不觉得自己在迁怒别人。”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却隐隐透着一丝坚持。
“就算你自己不觉得,其实从你说的话里听,就是在迁怒。” 贝蒂耐心地解释,目光一直落在舒雅身上,“不管你怎么问尼禄,都得不到你想要的满意答案。因为关于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答案从来都只有你自己能找到。”
“答案只有…… 自己才知道?” 舒雅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眼神也微微有些放空,像是在认真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是啊,贝蒂迎着舒雅的目光,慢慢点了点头,语气特别肯定:“你自己本来就该知道你是谁,没人能替你定义自己。”
旁边的尼禄虽然不清楚她们对话背后的具体情况,也不明白舒雅心里的纠结,但她能明显感觉到贝蒂是想把一些重要的话传给舒雅,所以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插话,专心听着两人说话。舒雅则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仔细琢磨贝蒂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开口说:
“…… 我是叫圣剑的武器。能说明我自己的事,我现在就知道这个,除此之外,我啥也不清楚。”
“不,这不可能是全部。” 贝蒂马上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你不能假装没看见那些除了‘武器’之外的东西,你身上还有更多属于‘你自己’的特点。”
“什么叫假装没看见?” 舒雅皱起眉,显然没明白贝蒂的意思,眼神里全是困惑。
“你不明白吗?” 贝蒂看着舒雅迷茫的样子,一点也没不耐烦。
她放慢了语速,像是在耐心地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讲道理似的,贝蒂用清楚又温和的语气接着说:“不管你是不是被说成武器,不管怎么样,你都没法完全摆脱自己的过去,过去总会跟着你。”
“过去?” 舒雅抓住这个陌生的词,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对,就是你是用两把魔剑当材料做出来的那段过去,这段经历你躲不开。” 贝蒂一字一句地说,确保舒雅能听清楚每一个字。
舒雅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显然是被这个消息触动了,身体也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都躲不开吗?” 她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不管你多讨厌这段过去,或者特意想躲开它,那个过去都会一直跟在你身后追着你跑。” 贝蒂接着说,“就像我们人类会在意自己的出身和血缘一样,作为圣剑的你,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根源,那是你存在的一部分。”
确实,尼禄在旁边听着,只能苦笑着承认贝蒂说得对。
圣剑是用那两把魔剑当材料做出来的,要把圣剑和魔剑这两样完全分开想,本身就是件挺难的事 —— 舒雅自己就不用说了,就连跟她有过接触的人,也得时时刻刻想着这事儿。这是因为人们多少都跟那两把当材料的魔剑有点联系,这种联系不是想断就能断的。
就像尼禄自己,总会不自觉地把舒雅和以前伙伴的样子弄混一样 ——
不管舒雅愿不愿意,她总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直接面对自己的过去,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
“那该怎么面对这些过去呢?” 贝蒂看着舒雅,语气里带着引导,“你一直找的答案,说不定就藏在这些过去里,不是吗?”
“要是真这样…… 那我当初选择当武器的时候 ——” 舒雅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
—— 当初?是指什么时候?
尼禄脑子里马上冒出这个疑问,但也就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了。
舒雅指的肯定是之前在灰幕森林里发生的事,那时候舒雅确实明确说过自己是武器的想法。
“‘我不知道过去跟我有啥关系,反正我是武器。’—— 就因为当时我这么想,所以我打算用武器的力量,做武器该做的事。但是……” 舒雅说到这儿,微微低下头,把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好像能感觉到身体里某种复杂的存在。
“我身体里好像有个东西,不愿意我这么做,它不希望我只把自己当成武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舒雅的目光从贝蒂身上移开,转到尼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点愧疚。
“最后,因为这个抵触,我的力量没控制住,还不小心弄伤了尼禄,这让我特别过意不去。”
“从那以后,我就特别不了解自己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是什么样。”
就算是说这些心里话,舒雅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她说话也没什么起伏,听着挺呆板的,没太多情绪。尽管这样,尼禄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舒雅心里的不安。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舒雅对自己有多不安,那种迷茫和困惑几乎要从话里透出来。
不了解自己 —— 尼禄心里想,恐怕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吧?尤其是对一个才刚认识这个世界的存在来说。
更何况,舒雅 “复活” 到现在也就一个月,她就像个刚生下来的小孩,对自己、对世界都还很陌生,却要面对这么复杂的问题。
—— 这么明显的事,我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也没体谅舒雅的迷茫,我真是个大笨蛋。尼禄在心里偷偷怪自己,愧疚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轻轻拉住舒雅的手,就像之前在灰幕森林里那样,动作又轻又坚定。
她想通过这个动作告诉舒雅,她不是一个人,自己会一直陪着她,绝不让她孤单一人。
“舒雅,跟我一起战斗吧!” 尼禄看着舒雅,语气里满是真诚和期待。
舒雅眨了眨眼,有点意外地看着尼禄激动的样子,顿了顿,才平静地回答:“好啊。我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之前我也跟你说过这事,我愿意跟你一起战斗。”
“是啊!就是知道你这么想,我才想跟你做个约定!” 尼禄眼睛一亮,语气更坚定了,脸上再也没有迷茫和犹豫,只剩下满满的决心。
尼禄直直地、真诚地看着舒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在这场战争里证明给所有人看,你不只是个武器,你是一把能保护别人的守护之剑!”
尼禄很清楚自己的缺点,她脑子不算聪明,不擅长讲道理,遇到事总容易感情用事,不管过多久都没什么进步,做事也常常考虑不周全。
所以 —— 她向来的想法就是,先行动再说,做了之后自然会有结果,想再多不如动手做。
这就是尼禄?安尔一直以来的做事风格,简单直接,却很有力量。
“…… 你之前说过,要自己决定当剑的意义 —— 对吧?” 舒雅看着尼禄,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确认。
“嗯,我确实说过。” 尼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关于我到底是什么、我是谁的答案 —— 就让我们一起找、一起决定吧。” 舒雅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发现多了几分温度。
她轻轻回握住尼禄的手,尼禄能明显感觉到舒雅的手开始有了温度,不像之前那么凉了。尼禄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在我们一起找到答案、做出决定之前,我叫你什么好呢?” 尼禄笑着问,语气里满是亲近。
“叫我‘舒雅’就行,跟以前一样,不用特意改。” 舒雅回答道。
这时候,尼禄才发现,舒雅的眼角第一次有了柔和的弧度,那是一种很细微但真实存在的温柔,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
“虽然一开始我不太愿意,但现在已经习惯这个名字了。” 舒雅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多了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柔和。
尼禄也跟着笑了起来,眼角却有点发热,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哭出来,明明是开心的事,却忍不住想掉眼泪,这是为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心里暖暖的。
“还有……” 舒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巴好几次张开又闭上,显得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舒雅,有话就说出来吧。” 尼禄察觉到她的犹豫,温柔地鼓励道。
“那个……” 舒雅的声音有点含糊,眼神也有些躲闪。
“那个?哪个啊?” 尼禄耐心地追问,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啊,该不会是……” 一直站在旁边,笑眯眯听她们说话的贝蒂,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她悄悄走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舒雅身边,弯下腰,在舒雅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不好意思。”
舒雅听完贝蒂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轻轻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微微歪着头,把目光重新投向尼禄,认真地说:
“对不起。”
“啊?” 尼禄听到这突然的道歉,有点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儿。
“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了伤,我要为这事跟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舒雅说完,就微微低下头,对着尼禄鞠了个躬,态度特别诚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尼禄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贝蒂,只见贝蒂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调皮的笑意。
尼禄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贝蒂教舒雅的道歉方式 —— 就是之前贝蒂自己说过的那句简单却真诚的 “对不起”。
—— 贝蒂这家伙,这招也太让人招架不住了吧,明明知道我最容易被这种真诚的道歉打动。
尼禄忍不住撅起嘴,心里有点 “抱怨”,但本来就容易哭的情绪,这会儿更控制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
她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搭在舒雅已经被她握住的手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点哽咽,却很坚定:“没事,我一点都不怪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之前没顾及你的感受,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忽视眼前真实的你了。”
尼禄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感受舒雅传递过来的每一个情绪,不管是不安、迷茫还是开心,都会认真去体会。
而且,她要努力进步,变得能成为舒雅可以依靠的战友,跟她一起并肩作战。
“贝蒂!” 尼禄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贝蒂,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激。
“哎呀呀,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贝蒂一边无奈地笑,一边慢慢举起了双手。
随着贝蒂的动作,之前笼罩在尼禄身上、用来治疗的祈祷契约也跟着中断了,包围着尼禄全身的淡淡光芒慢慢消失,露出了尼禄手臂上还没好透的伤口。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我刚才只是给你做了紧急处理,暂时把疼压下去了。现在看着没事,但你要是动作太大,伤口肯定还会疼,你可得注意点。” 贝蒂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心。
“没事,这样就够了,谢谢你,贝蒂。” 尼禄笑着说,心里满是感激。
“咱们得快点行动,赶紧做好准备。” 舒雅突然转头看向远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她仔细打量着远处,语气严肃地提醒两人。
“有好多气息正快速往这儿来,而且那些气息听起来就不友善。”
“气息……?” 尼禄和贝蒂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尼禄马上顺着舒雅的目光看向远方,想试着感觉到那些气息。
舒雅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一直没离开远方:“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气息很强。”
她看的方向,正是之前出事的灰幕森林,那地方她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
“那气息和前代圣剑、还有我自己的气息很像,看样子应该是魔剑散发出来的,而且数量不少,来者不善。” 舒雅的语气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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