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chapter 17

作品:《两夜海上[男暗恋]

    不知何时韩露演奏尽兴,从木台上离开。


    台上换成另一个女生在跳钢管舞,她穿着一身黑白的紧身运动服,旋转起来的样子,好像飞鸟一般是极有力量的美感。


    周遥第一次见,注意力忍不往被她牵引。


    黑衣人迟疑着道:“这姑娘看着眼熟啊。”


    “许是船上聘请的知名舞者吧。”周遥说着,没往心里去。


    黑衣男人却还认真盯着她看。


    舞女跳完一曲,便从台上下来,与周遥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周遥眨眨眼,她为什么往这边来了?


    思考间她已经来到了她们的旁边,对着黑衣人道:“没认出来?我本人跟照片没什么区别吧。”


    黑衣人惊道:“怪不得眼熟,真是你?”


    舞女没理,慢悠悠地靠坐在吧椅上,摸出一根烟点上。


    黑衣人打工人DNA突然觉醒,“我能冒昧问一下,陆二少给你多少钱啊?”


    “是挺冒昧。”舞女缓慢地吐了口烟,“挺多的。这生意最好的就是钱多事少,拍一张照片就能赚一大比。”


    到这周遥这才听明白,说得是给路言下药做局的事,立刻插话道:“这事没办成,路二少不会找你麻烦吧。”


    舞女随着声音,抬起眼皮看向周遥,并没什么兴致的眼神睁大了几分,大抵判断出她的无害,“干缺德事的是他,他更担心我报复他吧,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周遥闻言扬了扬嘴角,放松了些,毕竟路二少利欲熏心,没什么底线,她多少有些担心这姑娘。


    舞女对她的举动产生了兴趣,“你倒是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会道德谴责我呢?”


    “你什么也没做,我当然不会谴责你了。”


    黑衣人忍不住道:“那你为什么谴责我啊?”


    周遥和舞女此时不约而同地嗤笑了一声,周遥道:“我不让法律审判你都不错了,你别不要脸了。”


    舞女看了眼周遥,又扬了扬唇,“你跟陆谦行是什么关系。”


    什么陆谦行?周遥有点听不懂了,脑子半天没转过弯,机械地答道:“嗯...家里认识的关系?”


    “你上次不还说你是他下属吗?”黑衣人的脸抽搐了一下,合着上次这姑娘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也太会套话了吧。”


    舞女闻言轻声笑起来。


    周遥还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他什么意思。


    眼前的对话就好像在说,路言就是陆谦行。若这个假设成立,路言是在故意欺骗,想隐藏自己的身份。


    她不敢相信这个猜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周遥表面太平维持得太好,舞女的话还在继续:“不过,幸亏我没有真干那事,后来见到陆谦行,倒还算个好人。”


    “你见过他了?”


    “昨天傍晚见到了,他遇到我还问了陆二少的事。”


    “那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


    周遥拼尽全力才维持镇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确定真相。


    “长什么样子...你为什么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舞女垂眼思考了一瞬,抬起眼看向周遥的同时道,“哎,正好他过来了。”


    周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路言在穿过跳舞的人群,往她走过来。也是舞女口中的陆谦行。


    她的猜测是对的。


    路言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从在甲板上见面开始,他的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隐瞒神秘人的事,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


    想起自己刚还在认真地同他倾诉爱意,周遥感觉一阵反胃,恶心到一定程度又不自觉地想笑出声来。


    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


    眼看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近。


    周遥抓着吉他从凳子上跃下。


    这里是船上最热闹的地方,人们像无规律的粒子,她跑两步就会和路人相碰,被刻意阻止一样。


    好在吧台距离门的距离很近,在陆谦行走过来前,她顺利从人群中消失了。


    逃跑是她下意识的举动,她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不想直面她对陆谦行无法否认的喜欢,和破碎一地的自尊。


    于是她选择了逃避,正如她从小到大,面对无法应对困难时的应对方法。


    甲板上,乌云散去,月亮正圆,皎洁的光要把海上雾气,一切暧昧不明的东西通通照亮。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呼吸急促,又恶心又想流眼泪。


    平台上水迹干涸,昨夜跳舞踏出的脚步被冲刷干净,她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好像能看到昨天的她和陆谦行跳舞留下的幻影,于是转身绕进了一个很深的走廊。


    周遥怕被陆谦行找到,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不想去求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根本没有意义,还会把两人短暂旅程中,美好的、丑陋的都通通揭开。


    她早就知道陆谦行是很讨厌的人,事情再次的得到认证。


    眼泪不受控制得涌出来,她把脸埋在手心,摸到一手的潮湿。


    好难过,要喘不上气来。


    她努力调整着呼吸,没关系,好在明天就下船了,一切都会过去。


    *


    “是我的错觉吗?她是不是一看到你就跑了。”苏营看见周遥跑远,对着陆谦行道。


    陆谦行自然地把一切往最坏的情况去猜想,拔腿就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绕过熙攘的人群,他好不容易追到甲板上,脚步敲出清脆的声音,空荡地在海面回响,那里空无一人。


    海上晚风吹冷硬,时间空间都扭曲着,思绪断线,他唯一的知道的就是周遥什么都知道了,她要离开他了。


    他在船舱里跑上跑下,四处寻找,同时给周遥发消息:“宝宝,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


    可再发下一条,他的消息旁就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叹号。


    陆谦行更加急躁,不敢有一刻停歇,不知找了多久,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发现。


    他仔细回想着船上还有哪里没有找,这才意识到自己竟遗漏了最为关键的地方。


    她的房间。


    他拔腿赶过去,隐约有了浅淡的期望。


    而且就算找不到,周遥总归会回来拿东西,他可以一直等,她总会出现。


    他用力敲门,没人应答。


    可以猜测到周遥大概率没有回来,陆谦行的手却不受控制一样,一直机械地敲着门。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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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帮助吗?”一位路过的船员察觉情况不对,走近他道。


    陆谦行听到声音,才从重复的动作中清醒过来,无助道:“我在找人,我找不到她了。”


    “先生,你先别急。”船员马上道,“她是这个房间的客人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谦行愣了一瞬,“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刚刚还在一起。”


    船员的神色严肃起来,“是在床上失踪吗?我这就去联系广播找人。”


    “等等。”此时,一声冷淡的女生,制止了船员的动作。


    韩露从房间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手上抓着手机:“我记得她男朋友叫路言啊,你不是叫陆谦行吗?”


    “啊?”船员来回看着,瞪着陆谦行道,“合着你不是她男朋友啊。”


    “我是。”陆谦行笃定地回答道。


    船员表情疑惑,仍想接着追问。


    韩露见状摆摆手,“没事,我来处理,你先去忙吧。”


    船员皱眉又看了两人一眼,“注意不要影响其他旅客休息。”


    “这是我们的事。”陆谦行压抑着情绪对韩露道。


    “她不想见你,你找到她又能有什么结果?”


    “你知道她在哪对吗?我总要见面跟她说清楚。”


    陆谦行心里抱着见面后,她会心软的念头,就像上次一样。


    “可惜。”韩露低头快速地看了一眼手机,接着道,“周遥说,她不准备再见你了。”接着把手机揣进兜里。


    “而且这事我也有责任,当初是我跟她说,你暗恋她。”说着她笑了笑,“现在想来挺后悔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伤心。”


    “虽然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或者说没有你长,但她的性格我们都知道。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也不会委屈自己。”韩露缓慢道。


    “她说不见,你做好一辈子不见的准备吧。”说完,韩露轻拍了一下陆谦行的肩膀,擦肩走了过去。


    最后一句话,击碎了陆谦行最后一道防线。


    从未拥有,和拥有后又彻底失去,到底哪一个更残酷。


    *


    韩露所说的每一句话陆谦行都认同。


    不如说周遥的性格是陆谦行最喜欢,最想保护的东西。


    在高中校庆仅仅见过一面后,陆谦行再没有见过她,她鲜活的面容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隐藏在记忆深处。


    倾慕在一次短暂接触后,被重新激活,愈演愈烈。


    他二十四岁傍晚,陆谦行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与工作,刚刚洗漱完成,躺下休息,手机便轻响了一声。


    他随意看了眼消息的内容,眉眼间顿时升起一层郁色。


    【儿子,记得回来参加我和吴阿姨的婚礼。】


    今年是他亲生母亲生病去世的第两年,说短不算短,可偏偏到了父亲再娶也并不能苛责的年份,他没有道理阻止父亲。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父亲会想办来一场婚礼,甚至邀请很多人,包括自己也要参加。


    就在他还盯着屏幕消化着信息的时候,又弹上来一条消息。


    【知道你没睡,回复一下爸爸。】


    陆谦行皱紧眉头,回复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