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奇怪的天才

    滑雪场雪道巡查员钟妙宁确实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周致的。


    契机是她那个糟心弟弟又开始发力了。


    钟新杰拿着一张照片急吼吼地来找她:“姐!你多注意一下,这个男的叫周致,应该会来你们雪场。”


    钟妙宁一眼就看穿了钟新杰的诡计,她指着那张被裁剪过的手机照片:“这个合照里,另一半是你要追的那个女同事吧?”


    钟新杰:“……姐你眼睛好刁钻。”


    钟妙宁:“你这次来,又是让我来帮你消灭情敌的?”


    钟新杰:“诶嘿嘿。”


    有了前车之鉴,钟妙宁有些火大:“你不要看谁都是情敌好吗?你有这个功夫,你自己A上去追人家不行吗?事情一大堆,到了人家面前就开始扭扭捏捏。”


    钟新杰:“要循序渐进嘛……再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情敌。我那个女同事,和这个周致是一个大学的,周致是某院系的学生会会长,校园男神。上周在这里偶遇了,她还要求和周致拍张合照晒在朋友圈呢。这是真情敌!”


    “再说了,马上过年了,姐你自己谈的总好过大伯和婶婶给你安排的。”


    钟妙宁听他说起这事就头疼:“得得得,这事得看缘分,我瞅瞅去。”


    由于滑雪场是自家开的,钟妙宁这个雪道巡查员上岗时间很灵活,乐意了就过来看看,不乐意就罢工。


    对于堂弟钟新杰的情敌妄想症,钟妙宁倒也没有十分排斥的情绪,至少正如钟新杰说的那样,他发现的情敌都是保质保量的。


    钟妙宁在雪场里出没了几天,很快就发现了那个照片中的周致。


    但在她上前搭讪之前,她发现周致很可疑。


    周致来滑雪场的频率很高,他每次来都似乎在找人。


    钟妙宁找到钟新杰:“得了,我接触过了,我不感兴趣。”


    钟新杰:“姐!你怎么又不感兴趣!你到底对什么类型的男人感兴趣!”


    钟妙宁:“确实,我说过我对那种脆弱有创伤容易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类型没有抵抗力。但是,问题就出在他有创伤这里了,我敢肯定,他不是你的情敌,他另外有喜欢的人了。”


    钟新杰先是抱头崩溃,随即在“另外有喜欢的人”这句话里咂摸出了意外之喜,情敌消失术让他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


    钟妙宁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和这种有执念的男的谈,还不如和AI搞人机恋呢。”


    钟新杰:“……”


    钟新杰:“姐,你实话告诉我吧,你是不是在谈人机恋?”


    钟妙宁:“……”


    钟妙宁:“你给我闭嘴。”


    总之,经过好几次的侦察,钟妙宁终于确定了周致在找什么人。


    每次那个女生出现在滑雪场,周致也会待上好一会儿,每次那个女生不在,周致会很快离开,或者摘下面罩雪镜,变成一个正常的滑雪客。


    周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甚至有一套切换模式,滑雪面罩拉上是蹲守中的状态,摘下面罩就是普通状态。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至于报警,但也不太对头。


    尤其是在那个女生已经有男朋友的情况下。


    钟妙宁决定提醒一下当事人。


    *


    “我作为雪道巡查员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他作为顾客确实形迹可疑,过来告诉你一声。”


    说完,钟妙宁潇洒地滑走了。


    留在原地的林知树有些发怔:“谢谢。”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庄时曼确实说过在滑雪场看到了周致。


    林知树转过头,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场馆里的人并不算多,包裹在滑雪服里,移动的人影乍看之下大同小异。但现在她看过了雪道巡查员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脑中有了比对,精准度大大提高。


    深蓝色滑雪服从她的视野里一闪而过。


    林知树没有犹豫,脚下一蹬,立刻朝那个方向滑过去。


    雪道上的游客各滑各的,不会因为某位游客突然加速而有所反应,除非那个人正在观察她的动向,做贼心虚。


    果然,深蓝色滑雪服的身形顿了一下,转身离开,速度也变快了。


    她和他之间隔着七八个人。


    她加快速度,带着雪粉的冷风从护目镜两侧灌进来。


    深蓝滑雪服转了方向,他往人群密集的地方前行,穿行进去,混入其中。


    林知树刹住车,她停下了。


    她没有再追。


    当天晚上,林知树窝进被窝里准备关机,脑内的今日回顾一帧帧地闪过。


    她以为她已经是那种暗中观察的高手了,没想到还有高手。可周致又为什么要逃?


    几个月前,周致重新用一个新号过来加她,沉寂了很久后他说“我是喜欢你的”,她回答“我应该也是”。这算是奇形怪状的双向告白。


    周致不会是因为发现她前脚告白后脚就找其他人,上门寻仇来了吧?


    停一停,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寻仇、杀手方面想。林知树劝告自己关闭她的灾难叙事逻辑。


    林知树闭上眼睛。


    她是喜欢过周致的,但周致很莫名,她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在很多年后没头没脑地对她说一句“喜欢”。


    他喜欢她什么呢?她又对他做过什么?


    她可能是染上盛默细菌了,她也开始问这种问题了。


    *


    春节过后,林知树开始正式学拳击。


    拳击是所有搏击运动里最古老的一种,开始门槛也最低,规则只留下了双拳,重要的是出拳的技法,脚下的步伐,以及爆发力和协调性。


    买新衣服、并把喜欢的衣服穿到破旧才扔掉让她感到自己在好好活着。


    同样的道理,学习新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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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并把技能完完整整地学好也让她感到她在好好活着。


    但恋爱也不能忘记,这是她重要的功课。


    林知树给盛默发消息。


    【林知树】:早上好,今天我去拳馆。


    【盛默】:早上好,我去上班。


    她收起手机,收拾东西前往拳馆。


    其实林知树想过,如果盛默愿意的话,她可以给他发工资,这样他就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


    但之前听说“高中时期的盛默曾发表重大意见表示不想做小白脸”,她就把这个念头按捺下去了。


    虽然天气还冷,但拳馆内暖气足,动起来很快就热,林知树起先还套着卫衣,后来便脱掉卫衣,只穿着速干长袖训练。


    教练和她简单聊了几句,做了热身,此后她首先学了格斗式,在站架基础上前后移动,并做空击,体会重心转移的感觉。


    拳馆外有一家位置选得居心叵测的奶茶店,新品海报换成了春季,颜色粉粉的很有攻击性。


    离开拳馆后,林知树就被不安好心的奶茶店吸引进去了。


    店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面前摆着一杯奶茶,桌上放着好些擦过眼泪的纸巾,她一开始只是平静地擦着眼泪,却不知又想到什么,大口呼吸着哭出来。


    林知树上前去。


    林知树不是很会安慰人,她从包里往外掏东西,终于掏出了提前买的今天还没来得及用上的拳击手套。


    黑红色的拳击手套小心地推开桌上堆叠的白色纸巾,落在女生的视野里。


    林知树诚恳地开口搭讪:“你好,我想问你还有没有其他伤心事了?可以一起想起来,同时为两件事哭可以提高效率。”


    “两个人哭也会更有效率,我正在努力想我的伤心事,我会陪你一起的。”


    啊,死嘴!


    在说什么。


    林知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的声音低下来:“抱歉。”


    女生沉默了一下,本来往下掉的泪已经停下了,但嘴角微微的牵扯,把另一波眼泪逼出来了。


    “没关系,谢谢你。”女生的声音透出努力平静下来的尝试,却适得其反。


    林知树离开奶茶店的时候,那个靠窗的女生已经收拾好东西擦干了眼泪。


    女生收下了那对拳击手套,这让林知树很欣慰——至少她没有被当成不择手段冲业绩的拳馆推销人员。


    林知树把目光收回来,却发现她旁边另一个人也收回了目光,正看向她。


    “雪道巡查员?”林知树认出了那人。


    是滑雪场那个紫色滑雪服的雪道巡查员。


    钟妙宁穿着白色羽绒服,双手抄在口袋里,笑道:


    “是我,我叫钟妙宁——听说同时为两件事情哭会更有效率。”


    林知树:“……”


    刚才她那段莫名其妙的话终于要声名远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