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作品:《替嫁清冷姐夫后》 沈谏渊给她上完药,起身将药放回了一旁的架子上,又问她,她要抄经书哪里,李锦絮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道:“《地藏经》的上卷。”
沈谏渊道:“我知道了,你今日也闹得厉害,早些睡下吧。”
李锦絮确实是有些累了,听到沈谏渊的话后,却见他没有躺下的意思,问道:“那你呢?”
沈谏渊道:“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睡吧。”
李锦絮知道他忙,没多问,最后只道:“好,那你别忙太晚了,早些回来歇息。”
沈谏渊出去了,待第二日李锦絮醒过来的时候,他又已经不在了,她不知道昨夜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夜里朦朦胧胧的醒了一回,发现身边还是没人。
她下了床后,发现桌上有一册书,上前看,发现正是《地藏经》上卷内容,里头是端正的行楷,笔迹端正,力透纸背,李锦絮看着手上的东西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沈谏渊抄的经书?
这上卷的内容实在不少,当初李锦絮抄了快四个下午才差不多抄完。
沈谏渊昨个儿夜里抄了大半,但也还剩下一些。
所以昨夜他这一直没回来,原是帮她抄经书?他这是抄了多久?今个儿一大早又要上值,受得了吗?
李锦絮肚子里面稀里糊涂想了一大堆,想着想着,对他的气竟是消散了些。
只要不让她再抄一遍这经书,他也算是个天大的好人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他的祖母,又不是她的祖母,他为她抄写经书,那不是天经地义吗。从前家里但凡有些什么事情,都是父亲母亲一起应对的,就连傅知恒也从没叫她做过什么事,受过什么委屈。
到了沈谏渊这里,天之骄子,果真是处处都不一样了。
也或许本该是这样,只是从前的那些人,都对她太好了。
李锦絮早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就此事多想,中午让人做了午膳,早些去都察院的衙门寻他。
不是为了旁的,总不能让他白白抄了经书。
将他哄得再高兴些,他晚上回来就会将剩下那些没抄完的经书抄完。
她让人备了马车,寻去了都察院。
沈谏渊公私分明,她从前鲜少踏足这里,除了他先前有时候忙得家也不回,在衙门一待就是好些日。李锦絮被袁氏催促,会往这里跑上一趟,给他送些饭菜。
上回来有好几个月了,都察院看门的门子是这两个月新来的,从前也没见过她。
门子见李锦絮往这来,见她模样打扮低调贵气,便猜出她的身份不同常人,又看向不远处的马车,认出这是沈府的马车,马上打起了精神。
这衙门里头姓沈的大人可就那一个,来的这个是他家的人?
他问道:“夫人可是来寻沈大人的?”
“正是,我来给他送些膳食。”
门子马上迎着她往里头去,给她引了条路,李锦絮轻笑着同他道了声谢,便往里头去了。
他是新来的人,从前听人说过小侯爷的娘子往这里来过一回,来过的那一次私下在都察院引起了不小的惊叹。
他们都说这沈小侯爷是个奇人,家中如此美妻,却还日日留在衙门,果真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
门子看着她的背影,怔神许久,正值午膳时候,有人从衙门里头跑出去,见他吃神,拍了一下他,问道:“你小子,今个儿怎么了,白日撞鬼了?”
门子回了神来,叹道:“沈大人果真是有福气,娘子如此体贴。”
那人明白他的意思了,道:“沈家的少夫人来过了?”
“看样子是给沈大人来送午膳的。”
那人忍不住笑,“一年送个两次饭,这也叫体贴?”
门子道:“一年有个两次饭,自是体贴。”
那人也没再继续同他说下去了,指着他点了点,“你个没眼力的东西,就是年纪小不会识人。”
看见个漂亮一点的姑娘就觉得好,送个膳食,也说是顶天了的体贴。
说完这话,那人便大步离开了。
门子暗地里头啐了他一口,老东西,净爱仗着年纪大教训人。
*
沈谏渊昨日抄完书后约忙到寅时才睡下,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又起了身。
佥都御史有自己单独的地方办公,早上的公务忙完,沈谏渊已经有些撑不住,揉了揉额,也没用午膳,直接躺到一旁屏风后的榻上歇了下来。
李锦絮到厢房的时候,听到里头没甚动静,没看到人,往屏风后去,发现他躺在榻上休息。
她凑近看,见他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拧着眉,唇边有些细不可见的青茬,似乎是太早出门还没来得及处理,李锦絮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般堪称疲惫的的状态。
他是昨个儿夜里抄经书抄成了这样?
李锦絮难得良心发现,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他都连轴转成了这样,她还想着让他晚上回家帮她抄佛经。
要是沈谏渊太累了,一下子给自己累死了,那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她见他睡着,也没有吵醒他,看了一会他,起身去替他整理了一下公务桌,他这里很整洁,没什么可整理的,桌上翻着些公务她怕有用,也没敢动,转身去整理了一下架子。
沈谏渊醒来的时候,闻到空气之中有股熟悉的香气,好像是李锦絮身上的香。
他怀疑是自己有些睡过头去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闻到李锦絮身上的味道,揉了揉额,起身下榻,看到眼前的场景却就这样愣住。
她原来真的在,并非是错觉。
李锦絮正在壁架前,踮脚理着上面的东西,发丝一缕一缕,被日光染成浅浅的颜色,稀疏的耷拉着脸颊两侧,午后阳光正浓,从屋外钻进,落在她的身上。
沈谏渊出声道:“你怎么来了?”
李锦絮听到他的声音,回过身去,笑着回道:“来给你送午膳的。”
“送午膳?”
沈谏渊有些不解风情,道:“平日衙门里有用膳食的地方。”
她人现下都站在这里了,他还非要说这样的话。
李锦絮无言了片刻,道:“我想给你送,成吧?”
她走到桌前,打开了食盒,将饭菜拿出来,沈谏渊嘴上那样说,但已经去净手,而后坐到了她的对面。
李锦絮将菜摆好后,没忍住问他道:“你怎么想着帮我抄佛经呢?”
沈谏渊听到这话便明白她今日为何而来了,他拿起了筷著,不甚在意道:“既是敬孝心,我也是儿孙,应当做的。”
李锦絮皱了皱眉,看起来很关心他,“你这白日忙了一日,晚上回去又不睡觉,可熬得住?万一将身子熬不好了怎么办?”
“不会,不过顺手的事,我既已经抄了,剩下的便要抄完,否则这一卷字迹不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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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了。”
嗯,她也是这样想的。
听到他还会抄完剩下的,李锦絮自不推脱,也没不好意思,只是十分关切道:“那你千万不要累着自己了。”
说着,她又赶紧给他夹了两筷子的菜,多吃点,累坏了就不好了。
李锦絮下午在这里待了一会,最后没事情做,坐不住了,待日光没那么晒,便起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驶过一条街,李锦絮趴在车窗上,外面有风吹过脸颊,吹散了一些夏日的燥热,正在这时,她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方才那人......怎么这么像姐姐?
马车匆匆驶过,李锦絮只能看到背影,她匆匆喊车把式停下。
马车急速停了下来,她差点在里面滚了一圈,不待继续反应,她马上下了马车,朝着那个背影奔去,然而,那个人影混入了人群之中,她再去找,找遍了所有的人却也再找不到。
李锦絮在原地傻愣了许久,想起上次母亲说的话,又让车夫赶去了李家。
她问母亲,姐姐可有下落了?
母亲说,人又跟不见了,没找见,现在已经不找了。
李锦絮想,李锦蝉很聪明,若是不想让他们找到,就没有办法找到的。
她不知道今日看到的那人是不是李锦蝉,听到李夫人这样说,心下不定,最后强压着情绪,去看了一眼李鸣,看完爹出来后,见天都快黑了,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李家。
*
日子翻眼而过,很快就到七月二十,老夫人的六十大寿。
今日沈家热闹,有不少的人来往,来的人,都是些品阶不低的人,李锦絮从巳时起就同董颖琼一起在外面迎客,沈谏渊也在里面和沈侯爷他们招待来宾。
沈家这短短几年中出了不少的风头,先前沈家随江临帝起事成功之后,老夫人就被封了一品诰命夫人,今日这样大喜的日子,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李锦絮在外面迎客,脸都快笑得僵住,才终差不多迎完了人。
那些来往的人进了沈家之后,进了堂屋见过老夫人,给她拜寿,而后同沈家的那些老爷夫人叙旧往来,话说完,便各自被迎去席面入了座。
李锦絮在外边差不多接待完了宾客,回来之后,去了沈谏渊的身边。
沈谏渊同旁人说完了话,附在她的耳边问道:“外面差不多没人了?”
李锦絮点头,道:“当是差不多来完了。”
外面好晒好热,晒得她整张脸都通红,沈谏渊见她热得额间尽是细汗,道:“你先去女客席那边坐下歇息,这里我来应对就行。”
李锦絮刚欲应声,余光瞥见有人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她转头去看,看到来人的时候,脊背都有些僵住了,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那人是傅知恒。
傅知恒而今十九年少,还未弱冠,头发束做马尾,今日一身玄衣,衬得整个人都有些不羁,他是同他父亲来的,他父亲任职侍郎,同沈家虽不亲近,但同朝为官,偶有所往来。
他跟在傅侍郎的身侧,正往堂屋的方向走来,视线锐利,毫不避讳落在那两人的方向,似是在看沈谏渊,更似在看他身旁的李锦絮。
沈谏渊自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蹙眉,挡在了李锦絮的面前。
这人全然不讲礼数,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妻子看?
也是他该看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