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祖宗

作品:《偏偏钟情

    同居的第一天跟沈潇洐想的不一样,武笑辞消失了,开着他的车消失了。


    给他留下一条微信:【我去找陈锦言玩,顺便送她回入湖,你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从湖口到入湖高速要开两个小时,来回四个小时。外面三十多度的天,武笑辞愿意在外面跑,都不愿在家待着,虽然气得想笑,但沈潇洐无话可说。


    只能回一句:【开车注意安全。】


    武笑辞晚上七点才开车回家,手里拿着一桶泡面,沈潇洐坐在沙发上看无字幕版的法语电影。


    武笑辞没看他,打了声招呼,转身进厨房,拿上热水壶烧开水,顺带拆了桶装面的包装。


    热水壶嗡嗡响了起来,武笑辞加完调料,余光瞟到了沈潇洐的身影,她抿了抿唇转身把调料包装放进垃圾桶。


    “晚上没吃饭?”


    “开车饿了。”武笑辞侧眸看了他一眼,转身等水开,“你晚上吃的什么?”


    “还没吃。”


    “哈?”武笑辞转身打开冰箱,确实没有熟食,全是生食。


    “你还吃吗?”武笑辞拿了一杯酸奶,她晚上有时候也不吃饭,没觉得有什么。


    “我来做点吃的,晚上别吃泡面了,重油重盐容易浮肿。”沈潇洐看一眼武笑辞的泡面,“还是老坛酸菜,很有前景。”


    武笑辞刚要怼一句本姑娘天生丽质,区区浮肿算什么?


    就听沈潇洐开口:“明天不是要去实习?给带教留个好印象不重要?”


    “可我夜宵就是想吃泡面。”


    “我又不是不让你吃。”


    “行,听你的,你看着弄。”武笑辞被他念叨烦了,拿着酸奶,坐到餐桌上,一副等着吃的大爷模样。


    “这不叫听我的,是你屈服在真理之下。”沈潇洐转身去冰箱拿了青菜和蛋去水槽洗,耳边武笑辞的嘴巴也没饶了他。


    “我妈都不管我,就你多事。”武笑辞哼了一声掏出手机,今天送陈锦言回家,开车经过小区门口,在车里跟赵莲看了个对眼,结果到现在为止她妈都没给她发一条信息确认。


    她不过因为阳光刺眼带了个墨镜而已,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到认不出的地步。武笑辞通过手机屏幕的反光照了照自己的脸,辨识度很强,美得很客观。


    “阿姨没我闲,她要管叔叔和你妹妹。我只要管好自己和你就行,可不就勤快点。”沈潇洐洗好菜回头跟她耍了句宝。


    “谁要你管。”


    “你不也听了?”沈潇洐把面饼从泡面盒里拿出来,洗干净调料,把烧开的开水直接倒进锅里。


    武笑辞歪了歪头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是啊她怎么就听了?


    “因为你说得有道理。”她给自己找补了个理由。


    沈潇洐拿了两个汤碗放到灶台上,放盐和味精调味,等水又烧了两滚才把青菜放了进去,听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真的?”


    “什么真的?”


    “我说的有道理就听我的。”沈潇洐回答。


    “我认可的才是道理。”


    沈潇洐笑了下,认命!谁叫他喜欢的是个女霸王,他先把武笑辞的泡面下锅,又去给她煎了个荷包蛋。


    才把武笑辞点名的泡面端上桌,才去冰箱拿了袋湿面条,重新下了一碗阳春面。


    客厅里的落地空调嗡嗡运转着,室内的温度降到23度以内,桌上两碗面条散发着袅袅白烟。


    武笑辞呼了口气,吹走面前的白烟,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口中。


    折腾这么一会快七点半了,一口暖乎乎的面条下肚,满足感油然而生,她想了想开口问:“这个暑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


    “嗯。”武笑辞点了点头。


    “吃饭,睡觉,健身。”


    “健身?”


    “有空会去楼下跑个步。”


    武笑辞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从她跟沈潇洐不太短暂的相处中,得出一个结论,少爷来湖城上大学是来摆烂人生的,跟她这种要卷生卷死卷生活的普通人不同。


    沈潇洐没等到她继续开口,转而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到小区门口的包子铺买俩包子就行,少爷暑假不睡个懒觉?”


    沈潇洐发现只要武笑辞感到不舒服,就会叫他少爷,他有点后悔应该搞一辆十几万的大众来开,省的这姑娘三天两头阴阳他。


    “少爷可不敢睡懒觉,少爷得把少爷的祖宗伺候好。”


    “停!停!停!”武笑辞夹面的手僵在半空中,意识到沈潇洐这个祖宗说的是自己,她牙都酸了,“好好说话,谁是你祖宗?”


    “所以我什么时候成你少爷了?”沈潇洐扬了扬眉,陈锦言那次虽然没明说,但是他想通之后,非常认可她的想法,对付武笑辞就得顺毛撸,在必要的时候用她的逻辑打回去。


    武笑辞就会被怼得哑口无言或者气急败坏,因为她还是个讲理的姑娘,哪怕现在气得红脸,明天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因为她知道她不对。


    比如现在武笑辞拿着筷子狂戳碗里的面条,一看就是被噎着了,脑子一定已经高速旋转起来,琢磨着怎么噎死他。


    果不其然武笑辞夹起了面条抬起头来,又是一副泰然自若的娇矜模样:“我在阐述事实,而你在扭曲关系。”


    “是吗?”沈潇洐笑了,“我也在阐述事实。”


    武笑辞右手拿着筷子,左手托着下巴,微扬起头看着他:“行,祖宗明早只想吃小区楼下包子铺的包子成不?”


    “成。”沈潇洐眉眼弯了弯,自从意识到武笑辞可能是个嘴硬心软的姑娘,他就发现偶尔逗逗她也挺好玩。


    成的后果是,祖宗一大早就起床通勤去了。


    沈潇洐六点多的时候醒了,隔着门缝听到门外武笑辞刻意压低的洗漱声,想了想又躺了回去,逼得太紧,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武笑辞的实习生活从早上两个豆沙包和一杯牛奶开始,她把车开到法院门前的停车场,坐在车里把早餐吃了。


    她要实习的这家法院,是湖心区基层人民法院,三层高的建筑前立了个石碑,上书湖口市湖心区人民法院。


    烫金字体十分霸气,更帅气的是建筑楼中的红色五星国徽。


    武笑辞坐在车里往外看,伸手按下旁边的电动按钮往后躺了躺,现在才七点五十,她来得过于早了,她举着相机对着法院门口的国徽咔嚓了一张,转手给陈锦言发了过去。


    【你姐的实习生活开始了。】


    陈锦言:【教你一招,长按以上两条信息,点击多选再一键逐条转发给沈潇洐,他能被你哄成胚胎。】


    武笑辞蹙眉想起昨天她开车去接陈锦言,她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嗤了一声懒得搭理她讨打的行为:【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陈锦言:【别说了,我爸觉得睡懒觉长胖,一大早把我从床上薅起来了。】


    武笑辞笑了,按住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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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键:“你爸说得对,又懒又恋爱脑的姑娘,没前途!”


    发完这条语音武笑辞笑出了声,把手机放进副驾的托特包里,手机在包里连续震了好几声。


    她没再管,想起昨天陈锦言用看渣女的眼神看着她,就想笑。小没良心的,坐她的车,领她的情,反手还要骂她一句不讲道义。


    夏日的早晨比平常时候热些,她在车里坐到八点二十五,附近停车位已经一个个占满,她才下车往法院里走。


    武笑辞推开玻璃门,法院大厅的冷气扑了过来,这会已经有当事人和律师在等待开庭,她根据路标指示找到政治部去里面办理手续,签署《保密协议》和《实习纪律承诺书》,领取实习证和出入证。


    政治部里的小姐姐人很好,帮她办好了证件还夸她长得漂亮,没等一会,她约好的刑庭带教法官过来了。


    “这么早就来了?”


    “老师好。”武笑辞礼貌地笑了下,“不早了。”


    来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梳着一个利落的丸子头,气质干净又飒爽。


    孟希彤跟政治部的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才回头看她:“叫姐就行,不用这么严肃。”


    “好。”武笑辞跟着孟希彤走出政治部,法院里各个部门已经开始运作,时不时会有模糊的说话声传来,走廊里偶尔能看到抱着案卷的书记员匆匆走过。


    “为什么要来刑庭实习?以后想当法官还是刑事律师?”


    武笑辞是第一批向法院投递简历的,当时对接的工作人员给了她选择的权利:“还没想好,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刑事案件会比民事案件相对更有挑战性。”


    “而且我这人笑点比较低,我怕做调解的时候不小心笑出声来。”


    孟希彤几乎秒懂了她的幽默,跟着笑了:“你也不要把刑庭想得太高大上,在你酷飒地站在法庭之前,你会先被堆成山的案卷逼疯。”


    “虽然每年民庭受理的案子比我们多,但是案卷的厚度完全不同。”


    一路上孟希彤跟武笑辞说了很多法院各个部门的区别,也给她未来的工作做了个大致的安排,但有一点让武笑辞汗颜。


    孟希彤像是为了证实自己话里的真实性,把她带进了办公室让她跟办公室的众人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让书记员教她整理案卷,进行汇总,简称打杂。


    干了一上午,武笑辞眼睛都花了,机械性的工作不累但是无聊,好在她还可以简单看一下卷宗上的案件解解乏。


    有一份案卷里附了非法证据排除清单,还有多份证人证言的矛盾点。她大致扫了一遍,全文逻辑闭环严密,法条援引清晰明了。


    她自认暂时还没有这样强大的逻辑闭环能力,这份案卷她多看了一会,默默记下了这份起诉书的行文思路。


    法院内部有食堂,孟希彤中午特地来叫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感觉怎么样?”


    武笑辞在心里吐槽了一遍枯燥无聊,但半真半假地说了句:“可以看前辈们写的起诉书,列举证据的思路,还是能学到一些的。”


    孟希彤领她去了食堂,两人各拿一个不锈钢餐盘排队,孟希彤听言笑出了声:“不诚实,小李跟我说你动作麻利,你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能学习到一些行文思路,但就像您说的,这份工作同样需要效率,我只能大致扫上一眼。事实上我想去旁听庭审。”武笑辞耸了耸肩,大致了解了孟希彤的性情,她不再藏着自己的想法,话锋转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