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网恋奔现后世界末日了》 余秋是在惊叫声中醒来的。
不知是窗外还是楼道里,有人高声喊着:“丧尸!有丧尸啊!”
她试图睁开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如同糊了一层水泥。
哪怕勉强张开一条缝,视线也模糊不堪。
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门边走到她床前,声音温柔地对她说:“醒了吗?别怕,我出去看看。”
人影转身欲走,余秋心里一阵着急,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裤子。
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加上余秋的脑袋半钻在被子里,宗爻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常。
直到腿上传来拉扯感,他回身,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余秋看到一个脑袋低下来,在她脸上方仔细观察着她,随后一只手摸上她的额头。
宗爻的声音带着诧异:“又发烧了?”
听到他的诊断,余秋内心模糊地想,她抵抗力有这么差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感觉喉咙干涩到极致,只是一个试图发声的动作,就拉扯着喉间肌肉,一股血腥味儿从嗓子眼里漫上来。
很快,一只胳膊伸到她脖子底下,辅助她半仰起头,随后一杯水凑到她唇边。
余秋急切地吞咽几口,忍着喉咙剧痛,对男人说道:“你做的、汤,有毒!”
宗爻:“......”
宗爻做的汤有没有毒不知道,但外面有丧尸是真的。
他让余秋放心睡觉:“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放丧尸进来的。”
不管余秋信不信他,她现在都下不了床,只能认命。
这回烧的比上回还要严重,迷迷糊糊间感觉宗爻给她喂了药,余秋费力配合着吞咽,没多久又睡着了。
说不清是睡了还是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周围的尖叫声已经彻底停了,她听到客厅有好几个人在说话。
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属于张管家,他说:“现在已经确定了,灰雾一旦出现就会令一部分人毫无预兆的变异,虽说这次变异的人并不多,但对避难所来说,损失也不小。”
另一道她没听过的声音声色惶惶:“这怎么办呢,谁也没想到灰雾会再次出现。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如果多来几次,人类真的还能幸存吗?”
张管家安慰他:“不一定会这么糟糕。”
宗爻似是提醒,又似是无意地说:“巧合的是,上次灰雾出现是十月七号,今天是十月十四号。”
“而且它在凌晨00:30出现,又在清晨07:30消失。”
“中间隔了七天!而且存在时间也是七个小时?!”那陌生声音惊恐道:“这么说灰雾是有规律的!难道以后每七天灰雾就会出现一次?那这频率也太高了,这么下去人类不灭绝才怪!”
“七这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么?”郑功问。
张管家道:“在一些宗教中,数字‘7’似乎代表着不详。”
宗爻则说:“但在我国的传统文化中,七却是一个吉祥的数字,比如道家认为‘七’是阴阳二元与五行之和,代表着道的循环与宇宙规律。”
“亦有‘逢七必变’的说法,似乎是说万物发展到第七个阶段就会发生质的转变。”
“那到底是好的转变还是坏的转变呢?第七个阶段......难道要等到第49天才会转变完成?”郑功也有些急切起来。
张管家很擅长安抚人心:“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不要慌乱。”
“说不定下次会间隔14天呢?也说不定它再也不会出现了呢?什么都是未知的,只希望国家能赶紧探测出灰雾的来源吧。”
灰雾......来源......余秋自然是没办法找到来源的,但她的思维一点点发散,最后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念头——为什么灰雾一出现,她就发烧呢?
她发烧会不会和灰雾有关系?
上次退烧后她的身体里多了一根藤蔓,那这次呢,会有什么变化吗?
她希望那是好的变化,而不是把她也变成丧尸。
客厅里的几人讨论不出结果,张管家很快带着另一个人离开了。
余秋听到郑功问:“宗哥,秋姐的病......”
宗爻说:“只是普通发热,已经吃过药了,等明天看看会不会退烧。”
明天?
余秋想,我早饭还没吃呢,怎么就明天再看了?
她费劲睁开眼,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
她居然从早上睡到了晚上。
肚子适时传来饥饿感,听到宗爻打开门进来,余秋一张嘴就是一句控制不住的哼唧。
她惊愕于自己怎么会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但此时顾不得许多,她对着门口说:“饿。”
见她醒了,宗爻很高兴:“锅里有米汤,我去给你盛。”
米汤是温热的,入口的感觉很舒服,就是不顶饱。
但余秋嗓子痛,实在也吃不了别的东西,只能勉强垫垫肚子,喝了个水饱。
喝完米汤,宗爻扶着她起来漱了漱口。
他还想再给她喂一次药,余秋却不肯吃了。
她怀疑自己根本不是生病了,而是灰雾导致的。
这样的话就不能乱吃药了,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呢?
宗爻没有勉强,只是问她想不想上厕所。
当然想,余秋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排泄了。
但她身上没有力气,自己一个人是无法走到厕所的。
宗爻半扶半抱地搀着她去洗手间。
郑功还在外面,见她这副虚弱的样子,昨天对她没有好脸色的郑功,此时也不免关怀一句:“秋姐,你还好吧?”
余秋冲他点点头,为了省点力气用来上厕所,她没有说话。
宗爻一路把她扶到洗手间的蹲便旁,才转身出去。
关上门,他隔着门板对她说:“你好了叫我。”
这不是他第一次守在洗手间门外了,余秋竟有些习惯了。
她扶着墙,好不容易才单手拉下睡裤,蹲下去的时候还好,上完起来时却感到一阵头晕。
天旋地转间差点摔跤,要不是一把抓住了旁边淋浴设备的主体,估计会摔得很难看。
即便这样,还是把一旁的垃圾桶都碰倒了。
宗爻在外面听到动静,立刻问:“怎么了,要不要我进去帮忙?”
“不用。”余秋虚弱的应了一声,缓了一分钟才按下冲水键,慢吞吞地拉上裤子。
她眼睛几乎睁不开了,脚下完全没了力气,就连走到门口这几步路都无法做到,只好求助门外的人:“我上完了。”
下一秒门就开了,宗爻大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翻倒的垃圾桶,目光又飞快打量她一番,见她没有摔跤,才放下心来。
顾不得男女有别,他干脆把已经快要顺着墙滑倒的她抱了起来。
余秋生平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她却顾不得害羞,脑袋无力地靠在宗爻胸口,努力张开嘴:“手、没洗。”
宗爻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她还挺讲卫生,哭笑不得道:“等会儿我给你洗。”
他动作轻柔地把余秋放回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被子里就凉了下来。
积蓄的热气随着敞开的被子一角消散在空气里,余秋被冰的打了个哆嗦,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宗爻身上竟那般温暖。
热腾腾的,隔着衣服都那样明显。
她忽然想到鬼怪志异里的那些女鬼。
为什么都喜欢找活人一夜春宵......该不会也是贪图这一时温暖吧?
余秋闭上眼。
没一会儿,感觉到有人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先给她擦了擦出汗的脸和脖子,又给她认真擦干净手。
“垃圾桶,倒了。”她闭着眼说。
宗爻的声音很轻:“我来收拾,你不要顾虑其他,好好睡一觉。”
余秋都睡一天一夜了,哪里还睡得着?
但她虚弱的坐也坐不起来,除了睡觉好像也没别的事能干。
她提出要求:“和我、讲讲,外面的、事。”
“好,我先出去收拾一下,回来就给你讲。”宗爻说。
他端着水盆出去,过了半小时再回来,身上就带了些清凉的水汽,和余秋十分熟悉的白桃味牙膏的味道。
他用她的牙膏?
余秋眼皮颤动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住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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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难道还让他专门出去找吗?
她吃了他那么多饭,一支牙膏都要介意的话,显得也太小气了。
余秋当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只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当宗爻一开口,那白桃味更明显了。
令他呼吸的存在感变得很强,也令她察觉到两人的距离过近。
“你坐、远一点。”余秋费劲地说。
宗爻听话地挪动椅子,离她稍微远了些。
“你想听什么?”他问。
余秋想听的很多,但一句一句地问太费力了,只好对他说:“都行。”
宗爻便从头开始讲。
昨夜又起了雾,他清晨起来发现不对,便一直注意着时间。
果然,七点半一过,雾突然就散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惊叫声。
好在为了安全起见,警卫们夜里都是分开住的,尤其是夜间值班的人,一发现雾气就上报了。
他们想通知避难所里的人,但是被雾气笼罩的深夜伸手不见五指,连手电筒的光都照不进去。
没有人知道雾气里面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人一旦踏入,被雾气包裹后就会增加变成丧尸的几率。
谁都不敢赌,只能在建筑内等待天亮。
不过现在避难所里面,早睡早起的人比较多,清早醒来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的人也很多。
他们尽量通知了身边的人,大家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倒是没有太多被丧尸咬伤的人。
雾散后护卫队来的也很快,一栋栋一间间的检查,靠着人海战术,近乎无伤地把那些新转化的丧尸给消灭了。
之后避难所里就恢复了平静。
除了失去家人的人还陷入悲痛中之外,其他人只觉庆幸。
还好是在避难所,如果是在家里,面对这种情况,身边的丧尸变多了,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那剩下的人就无法自主来到避难所,只能等待军队救援了吗?余秋这样想到。
只盼着军队能快点到来吧。
“张、张管家。”余秋提醒他还没讲到这一部分。
宗爻没想到她连张管家来过都知道。
他说,他这一天守着余秋没有出门,天擦黑时,在外面跟在护卫队后面跑了一天的张管家来找他了。
张管家告诉他,避难所里有一部分人的情绪很激动。
亲人变成丧尸是一件很令人悲痛的事。
如果是被别的丧尸咬了之后变成的丧尸,他们留下的亲人起码还有憎恨的对象,还可以怪丧尸,把怒火都倾泻在凶手身上。
可是导致这一切的是一场雾,他们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雾气给杀死吧?
那种明知敌人是什么,却无法锁定敌人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导致许多人都只能埋怨国家,怪他们没有保护好人民,怪军队没有及时赶到,怪避难所的护卫队没有尽到责任。
今天清理过程中,频频有人与护卫队爆发矛盾。
张管家说,次数一多,护卫队的情绪也很是不好,他担心这样下去,避难所要生乱。
生什么乱?余秋不解。
难道护卫队要罢工?还是那些人敢迎着枪杆子找护卫队的麻烦?
这个问题太长了,余秋不想说话,便睁开眼眨了眨,试图向宗爻传达自己的疑惑。
可惜传达失败了,宗爻没办法从她只睁开一条缝的眼睛中看出那么多内容,他疑惑:“灯太亮了?”
说着便起身去调整露营灯的光线。
“......”见他没懂,余秋也懒得开口问了。
宗爻三两句讲述完了外面的事,空气便陷入沉默。
余秋还是不想睡,她问:“你、联系家人、了吗。”
宗爻却告诉她一个坏消息:“通讯和网络都断了。”
余秋蓦地睁开眼。
本来信号时断时续,但起码还有。
但是现在......是不是说明国家已经无力维持这些基础设施了?
也对,受雾气侵害的不止有普通人,官方和军队的人肯定也会经历同样的事。
两次减员之后,国家人力紧缺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她的心,还是不免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