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无限猎杀
作品:《小心!这个NPC会背刺》 比黑漆夜空更恐怖的,是上面密密麻麻血红色眼睛。
眼睛仿佛将整个天穹包裹,里面的血色眼珠方向各异,来回转动,像无数只窥探人间的恶鬼。
这些眼睛是刚刚出现的——至少之前她在车顶时,没有看到它们。
林轲心脏漏跳了一拍,但很快说服自己:整个世界都是游戏,有什么没什么都是设计出来的。就算这个世界真的有鬼,也是能解释的——只是另一种模型和数据而已。
今晚回寝室之前,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
而现在,她都记不清杀了多少人,用了什么方法。
似乎一切都是本能。
也许……她是游戏设置的彩蛋NPC——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是玩家的大杀器,用来和玩家抗衡,增加游戏体验。
她所做的一切,早被游戏行为模型制定好了,根本不是自己的意志,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如果是这样,她反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越是反抗,就越顺应了游戏开发者的意图。
自从看到那些血红色眼睛,林轲的头昏沉沉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入自我怀疑的泥沼。
也许童年被拐、偷窃谋生、转入孤儿院的经历,以及后来养父的出现,都是冥冥中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她有仇恨,有能力去反抗玩家。
既然他们想用自己提升玩家游戏体验,那不如直接死掉好了。
林轲这么想着,上半身已经倾向车沿。
呼啸的火车疾驰而过,除了天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无人区旷野没有任何颜色。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刚刚的激战耗尽了所有体力,林轲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想要一头扎下火车,就这么结束——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一张粉色的糖纸从眼前飞过。
林轲经常做两个重复的梦:蓝色穹顶的眼睛,粉色糖纸。
前一个梦里是恐惧和愤怒,后一个则是温暖和希望。
梦里的粉色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每次林轲感到绝望、孤独、恐惧,觉得生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时,它就会出现。
糖纸变幻着五彩光芒,虽然微弱,却温暖着她,令她在冷漠麻木的生活中,产生一种被爱的幻觉。
林轲想要找到真正的粉色糖纸。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生活就这么平淡如水地过下去,她永远也找不到。
而现在,随着玩家的降临,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既然穹顶上的眼睛都已经出现了,粉色糖纸应该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林轲猛地清醒。她连忙往后缩,远离车顶边缘。
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会想死?
林轲喘着粗气,吓得手心全是冷汗。
她抬头看向天上那些血红色眼睛——刚才就是看到它们,才产生那种念头。
莫非……这是精神控制?是Mboss的一种能力?
林轲立刻低下头,不去看那些眼睛。她拖着残破的身体,咬紧干裂的嘴唇,含着腥甜的血,继续用单臂匍匐爬行。
身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她想起黑影的问题:你人生的第二信条是什么?
当时林轲没多想,现在才想到李争曦。
李争曦之前问过她人生第二个信条是什么。
黑影难道是李争曦?
李争曦掉下火车的时候,游戏并没有提示,当时林轲还觉得奇怪,原来她并没有真死。
黑影死后,游戏提示是“特殊玩家”,而之前都是“普通玩家”。
李争曦果然不简单。不过还好,她已经彻底死了——至少这一轮不会再构成威胁。
林轲思考时,已经爬到第七节车厢——Mboss所在的位置。
她想如果自己是Mboss,得知派去的人都被干掉后,肯定不会留在已经暴露的车厢。
或许他早已经离开。
林轲从车顶探下身观察第七车厢,意外发现这里几乎没有血迹。几个乘客拿着白色铁杆守在车厢连接处——铁杆像是刚从床栏卸下来的。他们神色紧绷,大多数集中在车厢两端检查进来的幸存者,少数老弱坐在中间位置。
看来第七车厢没有玩家在这里猎杀。这个车厢里的乘客组织起来,把车厢两端堵住,防止其他玩家过来。
但单靠堵是没用的——玩家有手雷,随便一炸就开了。之所以没玩家过来,主要原因还是Mboss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Mboss大概率还在第七车厢。
林轲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唐刀割开窗户跳进去,这样动静太大,会引起Mboss注意。
她从第八节车厢下去。这里已经没有玩家,只剩下几个幸存者排队接受第七车厢人的检查。
林轲变回乘警模样,往前走了几步,口中含糊说了一句“救命”,直接摔倒在地。
一个排队接受检查的女人迅速跑向她。林轲听着脚步声,手中握紧隐藏的匕首。
不管是玩家还是幸存者,除了自己,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的右手骨折了,右腿是枪伤。”女人蹲下来查看林轲的伤,转身大声喊,“颜应风,快把医药箱拿过来。”
“老师——”颜应风紧张地看向林轲来的方向,没有动,“我们别管她了。她这样肯定是那些恐怖分子干的,没准后面还有人追来,我们快进去。”
“去拿,快点!”女人声音狠厉了几分。她手搭在林轲脖颈,又翻开林轲的眼皮查看瞳孔。
很快颜应风拎着医药箱跑过来。女人打开箱子,给林轲伤口止血、包扎,又找了两本随身带的硬壳书撕下封面,固定断肢。
动作娴熟,十分专业。
林轲顿时感觉好多了,缓缓睁开眼睛,但手中依然握着匕首。
林轲:“谢谢你们救了我。”
“老师,我们快走吧。”颜应风焦虑扭头看向车厢口方向。
“我们把她扶过去。”女人架着林轲一侧,颜应风架着林轲另一侧,带带她往七号车厢走。
“快点,快点!”守在七号车厢门口的人焦急催促。
她们走到门口,守门人语气生硬:“携带武器都要交出来。”
女人打开背包:“我没有武器,只有这些东西和医疗箱。”
守门人拿过包翻了两下。另外一个守门人翻林轲的包——她早已把武器隐藏,包里只有几件衣服、奶片、矿泉水和泡面。
检查完后,守门人放她们过去关好门。
“你需要休息。”女人扶着林轲往里走,“先找个床铺躺下。”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是医生吗?”
“我叫孔慈宁,是一名外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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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林轲有印象——她的室友文思涌整天念叨“孔慈宁”——首外医院的胸外名医,业内权威专家。文思涌和魔怔了一样,早起晚睡学习,做实验,写报告,就是为了考她的研究生。
这样的人,怎么在绿皮火车上?
林轲不解。
孔慈宁扶她在空床铺坐下,对身后的颜应风说:“应风,我们去看看其他伤者。”
虽然这个车厢几乎没人受伤,但逃过来的幸存者里,不少都带着伤。她俩把林轲放在空床上后,便去检查其他伤者。
林轲怎么能趟得住——她还得找Mboss!!!
她扶着床栏杆站起来,缓缓往前走,五感放大到极致,仔细观察周围。
车厢里很吵。虽然这里暂时安全,但是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啊啊啊——”
女童的哭声穿透吵闹传来。
“哭哭哭!睡醒了就哭!都这时候了还哭!”女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个扫把星把老子们克惨了!遇到你这个娃儿算是倒八辈子血霉!”
林轲一瘸一拐快走两步,见女人抡起胳膊,“啪”地一掌打在坐在中铺、呜呜大哭的女童脸上。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女童被打倒在床上,嘴里还哭喊着。
“我让你找妈妈!我让你找妈妈!”站在一旁的男人激动地翻开蓝色塑料袋,里面的注射器和白色药瓶在他颤抖的手中掉出来。
看到注射器的瞬间,林轲的瞳孔骤然收缩。
针尖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十多年前刻进她基因里的记忆。
针管冰凉刺入皮肤,冰寒的药物涌入血管,身体都跟着一起瑟缩。
女童哭喊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拼命挣扎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你在干什么。”林轲忍着伤口撕裂的疼上前一步,抓住男人的手腕,目光凌厉地看向他。
倒在床上的女童见到林轲,再次坐起。被打得红肿的脸上,一双眼睛泛着希冀的光:“你是警察……妈妈说……”
话没说完,女人抬手就要捂她的嘴。
林轲一把拉开女人,上前单臂抱起女童,阴沉的目光扫向那对男女。
或许是短时间内杀人太多,林轲瞬间散发出的杀气震慑住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没敢说话。
女童细弱的双臂紧紧抱住林轲的脖子。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哭,而是埋在林轲肩头小声抽泣。虽然衣服脏兮兮的,但贴身抱住时,一股淡淡的奶香钻入林轲鼻腔。
林轲右手被固定着,没法安抚她,只能轻声说:“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妈妈。”
“嗯。”女童抽噎着答应一声,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
林轲抱着女童扫了眼车厢,对面上中下铺的三个人早不知所踪。
虽然她答应女童帮她找妈妈,但并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安置好。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彻底打破七号车厢的平静。
“门被炸破了!快跑!”一声惊呼,车厢里的人纷纷逃窜。
有玩家攻击这个车厢,难道Mboss已经不在这节车厢了?
林轲抱着女童,跟着人群逃离。
不管Mboss在不在这个车厢,没有把女童安顿到安全地方之前,她不打算和玩家正面冲突。

